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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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祁濂看著走進門來的江鉦，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季弋若榮，發現季弋若榮也正不解地看著他
江鉦身旁的兩個警察二話不說拿出手銬銬在了祁濂二人的手腕上，不等兩人反應，他們已經被押著走出了門
這次和原來不一樣，格外嚴肅，祁濂察覺這次事情不簡單，而且必定和走在身後跟著他們的江鉦有關系
“警察同志，這是…”祁濂想問，身後押解他的警察卻直接加重了力道，按得祁濂肩胛骨發疼
“不要動！不要說話！要說什麽到審訊室再說”
審訊室？之前他也去過審訊室，沒這麽大陣仗啊
他們被帶出了公安局，帶上了警車
警車開往的方向是…中心大廈！
祁濂看向江鉦，江鉦察覺到他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再次走入中心大廈的大門，門口還站著上次那兩個機器人，只是這次他們還沒看清前臺，就拐了個彎直接走進電梯
江鉦操作了一下電梯門旁邊的一個面板，電梯開始上行，電梯廂是透明設計，祁濂看著整個城市好像在慢慢向下降去，越來越來小，甚至有些花壇樹木都滿滿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
“江博士…審訊室好像不在那麽高的樓層吧…”
江鉦背對著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打開了電梯裏一個小抽屜一樣的隔層，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防毒面罩一樣的東西，戴在了臉上
“江博士！”兩個警察察覺到不對勁，可是已經晚了
密封的電梯廂內不知從哪冒出了大量藍色氣體，幾人趕緊捂住了口鼻，卻無濟於事
這種毒氣還可以通過眼睛致人昏迷，祁濂、季弋若榮還有兩個警察都暈倒在了電梯廂內…
電梯慢慢到了最頂層，電梯門打開，江鉦在手表上點了點，幾個機器人接收到命令走了過來
江鉦優雅地側身讓開，機器人們走進電梯，分工明確一一幾個把兩個警察扛走，還有幾個扛起祁濂和季弋若榮，站在江鉦身旁待命
江鉦一揮手，扛著祁濂和季弋若榮的機器人就跟著他走
他們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鐵門上面有一個小孔，在江鉦靠近時自動發出藍光掃描了他一圈
“哢噠”隨著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鐵門上下分離慢慢打開
江鉦和幾個機器人走進這間實驗室，機器人們把祁濂兩人放下，走出去後，門又自動關上了
如果現在祁濂清醒著，肯定會發現這裏就是江鉦給他們的那幅畫裏的實驗室，而且這裏不只有他們，墻角還坐著季延諾庭，昏迷著，小臂上插著一根針，針的另一頭連接著透明塑料軟管，裏面充滿著藍綠色液體，好像是在輸液一樣…
江鉦，或者說是…泣泯緩步走到室內那個巨大的實驗玻璃儀器前，看著裏面那個小小的瑩藍色石頭
“師兄…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
玻璃缸裏的綠色液體發著光，照映出了泣泯眼裏那一抹深情…
泣泯在一個覆雜的儀器上面操作了什麽，然後又從口袋裏拿出九尾狐抓走的那些人的靈魂，打開瓶口，一縷縷白氣飄向操作臺，順著一個小口鉆了進去，再順著連接好了的管子，去到了大玻璃鋼內，隨後被那個瑩藍色小石頭盡數吸收
吸收完，小石頭震動一下，變得更亮了一些…
泣泯眼見果真有了效果，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然後他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人，拿起手邊的電擊棒，首先走向了祁濂
祁濂一下被電醒了，意識瞬間歸位，腦子裏還有些混亂
在看到江鉦時，清醒了過來
雖然清醒了，他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好像根本動不了！
“江鉦！你…”
泣泯沒有去和對方多啰嗦稱呼上的問題，泣泯只是看著面前這張臉，心中被深深的怨恨所填滿…
在他發現這人就是真兇時，他簡直恨不得把對方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但他還是用畢生的耐力克制了下來，為的，就是這一刻
“祁濂…你應該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
“想起你殺了一個人又一個人，想起你放火燒毀了一切，想起你親手把泯變成一座廢墟！”
泣泯越說越激動，胸腔劇烈起伏著，漫溢的怨恨無處發洩，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撐爆了
祁濂楞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夢，就著泣泯的話，這些小段小段的夢慢慢縫合在了一起…
突然，劇烈的頭痛襲向了腦門，冷汗冒出，祁濂嘶了一聲
泣泯冷漠地看著面前痛苦的祁濂，這點痛算什麽？
當初他為了祁濂能回憶起這些耗費了他半生的修為時，他也沒覺得疼，不過這些犧牲馬上都要結果了，泣泯再次看向放著光的瑩藍色小石頭…
他拿起一根管子，把管口摁在祁濂眉心
祁濂頭痛感還沒消失，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吸附在自己的眉心，好像是在從自己體內汲取什麽東西一樣
他想掙紮，可身上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泣泯把另一根同樣的管子的管口也摁在了季弋若榮的眉心
同樣的，季延諾庭的眉心也連著一根管子
忽地，祁濂感到虎口處一陣劇痛，他勉強地轉動眼珠看向虎口，發現那裏竟然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不斷蔓延黑色裂紋
這是怎麽回事！
他又看向旁邊的季弋若榮和季延諾庭，發現他們的眉頭也都皺著，好像都很痛苦的樣子
玻璃缸裏那個瑩藍色小石頭發出越來越強烈的藍光，引起了祁濂的註意…
缸內竟然慢慢出現了一條瑩藍色的巨龍，蜷縮成一團盤在裏面，眼睛緊緊閉著
泣泯明顯有些激動，靠近玻璃缸壁，為了看得更清楚，臉已經快要貼在上面了
“師兄…琢漣師兄！”
缸內的那條龍好像又了反應，眼皮動了動
忽然，祁濂感到地面一陣晃動，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錯覺，但是當他看到桌上被晃到的幾個實驗器材時，他發現這是真的！
而且隨著缸內的那條龍好像開始慢慢實體化時，地面晃動地愈加劇烈
祁濂感覺只有讓江鉦趕緊停下實驗，晃動才會停止
但他現在已經痛到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僅有來自太陽穴的疼痛，還有虎口的劇痛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喊一聲
“江鉦！”
未等話音落地，地面猛地一陣顛簸，周圍所有事物好像都破碎了，化成一灘黑暗
祁濂腦子裏好像被硬塞了好多東西一樣，混亂不堪
眼前像出現了一臺放映機，一幀一幀閃過很多畫面，卻又都不真切，浮光掠影般地，看完在腦海裏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一陣陣眩暈感後，祁濂感覺自己的感官慢慢歸位了
他感受到了潮濕的空氣，聽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天空慢慢飄起了雨
“轟隆隆一一”電閃雷鳴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些東西…
之前的夢境終於連成了一段完整的回憶
記憶裏那個紅衣紅發長著紅色犄角的男人面龐逐漸清晰，鼻梁高挺，皮膚白凈，祁濂感覺好生眼熟
但沒等他再好好回憶，耳邊響起了抽泣聲
“為什麽…為什麽…”低聲的呢喃在不遠處響起
祁濂環視四周，看到了季弋若榮也坐在沙灘上，季延諾庭也在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發出抽泣聲的人一一泣泯…
泣泯的左眼被侵蝕了，看上去漆黑一片，不見眼珠和眼皮，並且還以左眼為中心，在臉上蔓延出了一道道黑色裂紋，覆蓋了半張臉，看起來格外嚇人
左臉疼痛感直沖腦門，但泣泯卻好似感知不到，他迷茫地看著面前的海浪，低聲呢喃著
“為什麽…為什麽…”
沒人回答他…
之前他看到玻璃缸裏出現的淡藍色龍影時，他心裏充滿了歡喜，可現在巨大的落差感把他壓到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他也解釋不清現在的情況，他只知道，季瀾琢漣不見了，師兄不見了…
他傾註了所有，只是為了再見到那人，可現在…
泣泯抽泣著，看著大海，一顆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到地上
“師兄…琢漣師兄…你在哪裏…”
他現在已經永遠失去了那個人，或者說，他其實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失去他了，只是他遲遲不願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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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濂看著走進門來的江鉦，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季弋若榮，發現季弋若榮也正不解地看著他
江鉦身旁的兩個警察二話不說拿出手銬銬在了祁濂二人的手腕上，不等兩人反應，他們已經被押著走出了門
這次和原來不一樣，格外嚴肅，祁濂察覺這次事情不簡單，而且必定和走在身後跟著他們的江鉦有關系
“警察同志，這是…”祁濂想問，身後押解他的警察卻直接加重了力道，按得祁濂肩胛骨發疼
“不要動！不要說話！要說什麽到審訊室再說”
審訊室？之前他也去過審訊室，沒這麽大陣仗啊
他們被帶出了公安局，帶上了警車
警車開往的方向是…中心大廈！
祁濂看向江鉦，江鉦察覺到他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再次走入中心大廈的大門，門口還站著上次那兩個機器人，只是這次他們還沒看清前臺，就拐了個彎直接走進電梯
江鉦操作了一下電梯門旁邊的一個面板，電梯開始上行，電梯廂是透明設計，祁濂看著整個城市好像在慢慢向下降去，越來越來小，甚至有些花壇樹木都滿滿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
“江博士…審訊室好像不在那麽高的樓層吧…”
江鉦背對著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打開了電梯裏一個小抽屜一樣的隔層，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防毒面罩一樣的東西，戴在了臉上
“江博士！”兩個警察察覺到不對勁，可是已經晚了
密封的電梯廂內不知從哪冒出了大量藍色氣體，幾人趕緊捂住了口鼻，卻無濟於事
這種毒氣還可以通過眼睛致人昏迷，祁濂、季弋若榮還有兩個警察都暈倒在了電梯廂內…
電梯慢慢到了最頂層，電梯門打開，江鉦在手表上點了點，幾個機器人接收到命令走了過來
江鉦優雅地側身讓開，機器人們走進電梯，分工明確一一幾個把兩個警察扛走，還有幾個扛起祁濂和季弋若榮，站在江鉦身旁待命
江鉦一揮手，扛著祁濂和季弋若榮的機器人就跟著他走
他們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鐵門上面有一個小孔，在江鉦靠近時自動發出藍光掃描了他一圈
“哢噠”隨著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鐵門上下分離慢慢打開
江鉦和幾個機器人走進這間實驗室，機器人們把祁濂兩人放下，走出去後，門又自動關上了
如果現在祁濂清醒著，肯定會發現這裏就是江鉦給他們的那幅畫裏的實驗室，而且這裏不只有他們，墻角還坐著季延諾庭，昏迷著，小臂上插著一根針，針的另一頭連接著透明塑料軟管，裏面充滿著藍綠色液體，好像是在輸液一樣…
江鉦，或者說是…泣泯緩步走到室內那個巨大的實驗玻璃儀器前，看著裏面那個小小的瑩藍色石頭
“師兄…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
玻璃缸裏的綠色液體發著光，照映出了泣泯眼裏那一抹深情…
泣泯在一個覆雜的儀器上面操作了什麽，然後又從口袋裏拿出九尾狐抓走的那些人的靈魂，打開瓶口，一縷縷白氣飄向操作臺，順著一個小口鉆了進去，再順著連接好了的管子，去到了大玻璃鋼內，隨後被那個瑩藍色小石頭盡數吸收
吸收完，小石頭震動一下，變得更亮了一些…
泣泯眼見果真有了效果，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然後他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人，拿起手邊的電擊棒，首先走向了祁濂
祁濂一下被電醒了，意識瞬間歸位，腦子裏還有些混亂
在看到江鉦時，清醒了過來
雖然清醒了，他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好像根本動不了！
“江鉦！你…”
泣泯沒有去和對方多啰嗦稱呼上的問題，泣泯只是看著面前這張臉，心中被深深的怨恨所填滿…
在他發現這人就是真兇時，他簡直恨不得把對方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但他還是用畢生的耐力克制了下來，為的，就是這一刻
“祁濂…你應該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
“想起你殺了一個人又一個人，想起你放火燒毀了一切，想起你親手把泯變成一座廢墟！”
泣泯越說越激動，胸腔劇烈起伏著，漫溢的怨恨無處發洩，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撐爆了
祁濂楞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夢，就著泣泯的話，這些小段小段的夢慢慢縫合在了一起…
突然，劇烈的頭痛襲向了腦門，冷汗冒出，祁濂嘶了一聲
泣泯冷漠地看著面前痛苦的祁濂，這點痛算什麽？
當初他為了祁濂能回憶起這些耗費了他半生的修為時，他也沒覺得疼，不過這些犧牲馬上都要結果了，泣泯再次看向放著光的瑩藍色小石頭…
他拿起一根管子，把管口摁在祁濂眉心
祁濂頭痛感還沒消失，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吸附在自己的眉心，好像是在從自己體內汲取什麽東西一樣
他想掙紮，可身上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泣泯把另一根同樣的管子的管口也摁在了季弋若榮的眉心
同樣的，季延諾庭的眉心也連著一根管子
忽地，祁濂感到虎口處一陣劇痛，他勉強地轉動眼珠看向虎口，發現那裏竟然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不斷蔓延黑色裂紋
這是怎麽回事！
他又看向旁邊的季弋若榮和季延諾庭，發現他們的眉頭也都皺著，好像都很痛苦的樣子
玻璃缸裏那個瑩藍色小石頭發出越來越強烈的藍光，引起了祁濂的註意…
缸內竟然慢慢出現了一條瑩藍色的巨龍，蜷縮成一團盤在裏面，眼睛緊緊閉著
泣泯明顯有些激動，靠近玻璃缸壁，為了看得更清楚，臉已經快要貼在上面了
“師兄…琢漣師兄！”
缸內的那條龍好像又了反應，眼皮動了動
忽然，祁濂感到地面一陣晃動，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錯覺，但是當他看到桌上被晃到的幾個實驗器材時，他發現這是真的！
而且隨著缸內的那條龍好像開始慢慢實體化時，地面晃動地愈加劇烈
祁濂感覺只有讓江鉦趕緊停下實驗，晃動才會停止
但他現在已經痛到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僅有來自太陽穴的疼痛，還有虎口的劇痛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喊一聲
“江鉦！”
未等話音落地，地面猛地一陣顛簸，周圍所有事物好像都破碎了，化成一灘黑暗
祁濂腦子裏好像被硬塞了好多東西一樣，混亂不堪
眼前像出現了一臺放映機，一幀一幀閃過很多畫面，卻又都不真切，浮光掠影般地，看完在腦海裏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一陣陣眩暈感後，祁濂感覺自己的感官慢慢歸位了
他感受到了潮濕的空氣，聽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天空慢慢飄起了雨
“轟隆隆一一”電閃雷鳴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些東西…
之前的夢境終於連成了一段完整的回憶
記憶裏那個紅衣紅發長著紅色犄角的男人面龐逐漸清晰，鼻梁高挺，皮膚白凈，祁濂感覺好生眼熟
但沒等他再好好回憶，耳邊響起了抽泣聲
“為什麽…為什麽…”低聲的呢喃在不遠處響起
祁濂環視四周，看到了季弋若榮也坐在沙灘上，季延諾庭也在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發出抽泣聲的人一一泣泯…
泣泯的左眼被侵蝕了，看上去漆黑一片，不見眼珠和眼皮，並且還以左眼為中心，在臉上蔓延出了一道道黑色裂紋，覆蓋了半張臉，看起來格外嚇人
左臉疼痛感直沖腦門，但泣泯卻好似感知不到，他迷茫地看著面前的海浪，低聲呢喃著
“為什麽…為什麽…”
沒人回答他…
之前他看到玻璃缸裏出現的淡藍色龍影時，他心裏充滿了歡喜，可現在巨大的落差感把他壓到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他也解釋不清現在的情況，他只知道，季瀾琢漣不見了，師兄不見了…
他傾註了所有，只是為了再見到那人，可現在…
泣泯抽泣著，看著大海，一顆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到地上
“師兄…琢漣師兄…你在哪裏…”
他現在已經永遠失去了那個人，或者說，他其實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失去他了，只是他遲遲不願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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