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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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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隆冬臘月,C市已經被大學覆蓋,整個街道銀裝素裹,C大的校園裏早已沒了多少學生。期末過半,大多學生都是考完期末便離校了。

可唯獨商學院的最後一堂期末考試被安排在了今天上午,以至於他們專業成了全校最後一批離校的學生。

餘錦出院已經一周,一出院就正好趕上數學系的第一堂期末考試。

大病初愈,期末裸考,雙喜臨門。

但裸考對於餘錦這樣的學霸而言不過是個幌子,餘錦在醫院的時候就讓錢衷給他拿了書,老早便開始覆習。

現在距離孫文遠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當時餘錦的錄音中有絕大部分的證據,加上咖啡廳的監控,他起訴了孫文遠。

而孫文遠此次因為此次證據確鑿加之證人眾多,他的父親想為他開脫也毫無辦法。

孫文遠最終得到了他應該有的懲罰。

這對於餘錦而言是一件喜事,因為他終於擺脫了一直以來騷擾他的噩夢。

C大論壇上的東西最後被警方要求刪除,互聯網本就沒有什麽記憶,這件事很快便又被新的事物覆蓋。

江童聽完錄音筆裏的內容,卻一直沒有問餘錦,那一刀究竟是不是他故意的,但無論答案如何,於江童而言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時間臨近下午,寢室裏的人早已走光,不大不小的寢室只剩下江童一人。

江童窩在床上,把手機上放映的電視聲音開到最大,但卻一點電視都沒看進去,思緒紛繁。

“咚咚咚。”

寢室門被人敲響。

聽到敲門聲,江童關掉手機上的電視,趕忙下床,躋著拖鞋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寒冷的冬風魚貫而入,貪婪地舔舐著房間中的溫度,以求一絲溫暖。

餘錦身著一件灰色羽絨服站在門外,脖間的圍巾上還沾了點新雪,面上喜悅可見一斑。

“走了,收拾好了嗎?司機來接了。”餘錦站在門外,沒有進門的意思。

江童伸手將餘錦圍巾沒來得及化掉的雪拍落,沒有挪步,似乎有些猶豫,“怎麽這麽早啊,我都還沒準備好,我還什麽東西都沒買呢,我……”

江童一開口,餘錦面上的笑意不見了,劍眉微微擰緊。

“你是不是反悔了?”餘錦居高臨下,詰問江童。

沒等江童回答,一陣強風灌入,江童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餘錦順勢擠入房間,“砰”地一聲將門關上,把人抵在門上吻了下去。

江童起初有些反抗,但最終還是被餘錦帶著節奏,慢慢回應。

餘錦把人吻乖了,才放開,氣息未亂,問江童,“你現在是改主意了?當初答應我,不是好好的?”

餘錦目光深邃,直直地凝視江童,一瞬不落。

“哎呀,沒有,我是緊張,我頭一次談戀愛,頭一次見家長,你還不允許人緊張了?你講不講理?”

江童被餘錦圈在懷裏,嘴唇紅腫,像只炸毛的貓,張牙舞爪,但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嗯。”餘錦伸手,把江童身上的同款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拉,然後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給人戴上。

溫暖柔軟的圍巾將寒流隔絕在外,江童覺得脖子上暖烘烘的,帶著餘錦的味道。

整理好圍巾,餘錦雙手搭在江童肩上,“江童,你不用緊張。你什麽都不用準備,人去就成,要給我爸媽的禮物我都買好了,放車上呢。萬事有我。”

江童:“可是……”

“沒有可是,江童,這是你一早就答應我的。”餘錦語氣突然重了,一副不容江童抗拒的模樣。

江童知道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

得到江童的回答,餘錦瞬間陰轉晴,樂得嘴都合不上,他快速幫江童把寢室收拾好,斷電斷水,搞定好一切後,拉著江童就往門外沖。

“你慢點,待會兒咱倆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江童跟著餘錦快速轉過一個又一個樓梯拐角,寒風自耳邊呼嘯而過,仿佛尖刀擦過臉頰。

“慢不了一點,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這天等了多久。”

前面的餘錦速度絲毫不減,他和江童十指相扣,拉著自己喜歡的人奔向獨屬於他們的未來。

江童叫不停餘錦,也只能放任跟他一起發瘋。

寂靜無聲的校園內,兩個灰點兒迅速移動,像極了兩顆灰色流星在天空中滑過。

如餘錦所說,江童什麽都不用準備,他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

餘錦拉開車門,車的後車座上精心包裝的禮物占據了大半個空間。

沒等江童反應,餘錦快速將江童塞進車裏,轉頭對前面的司機說:“張叔,我們回老宅,我媽剛剛發信息說帶了十幾年的老閨蜜回來過年。”

前面的司機應了一聲,“好的少爺。”下一秒,引擎發動,轎車緩緩前進。

“少爺?”江童側目盯著餘錦,疑惑地重覆著司機的話,“所以這是你家的車,你家的司機?”

江童回想剛才上車時,雖然沒仔細看車的牌子,但是車漆晃眼一瞥就知道這車價值不菲。

餘錦淡然地“嗯”了一聲,說:“不是什麽大家族,只是家裏有點臭錢而已。”

路上細雪依舊,晃晃悠悠乘風而來,寒風凜冽。但車上的暖氣打得足,沒一會兒江童就有些犯困,腦袋發沈。

肩頭突然一沈,餘錦偏頭一看,紮入眼簾的便是江童粉嫩微腫的嘴唇。喉結滾動,他挪開視線,默默給江童調整了一個舒服一點的睡姿。

一路上,車開得很穩,江童也睡得沈穩。

“江童。”餘錦伸手輕輕掐了掐江童的臉頰,“起來了,到了。”

江童揉揉眼睛,迷糊地“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悶。他提著餘錦提前給他準備好的禮物下車,可一下車就給驚呆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覆式別墅,浪漫莊重、又有幾分覆古韻味的大門氣派無比,圓拱窗和門邊的鏤空石雕一看就並非凡物,整個別墅乍一看儼然一副雍容華貴的氣派模樣,而此刻又因新雪的點染顯清新脫俗,反倒是平添了幾分雅致。

單從正門的氣派程度來看,餘錦的家世絕對遠不止他說的“家裏有幾個臭錢”。

江童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有些打退堂鼓,害怕今日若是鬧得不歡而散,而他卻並不能給餘錦如此富足的生活。

“走吧。”餘錦將左手上的東西騰到右手,牽著江童慢慢往裏走。

每走一步江童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始終讓江童有幾分安心,心中紛繁的思緒逐漸被一掃而空。

到了門前,餘錦沒有放開江童,仍舊十指相扣,於是他用右手按了門鈴。

按門鈴的一瞬間,餘錦其實是慌亂的,他害怕自己的父親突然反水,畢竟當初出櫃的情形歷歷在目。

半晌,門開了。

一位燙著法式卷發的女人開了門。女人生得俊俏,唇紅齒白,鼻梁高挺,輪廓清晰,她皮膚白皙,儼然和白雪融為一體,乍一看有幾分異國美人的風姿。

餘錦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女人,料想是她母親那位十幾年的閨蜜,便笑著同她打招呼,“阿姨……”好

江童:“媽!”

幾乎同時,江童叫出了聲,餘錦剩下的半截話卡在喉管,不上不下。

餘錦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江童,“不,她不是我媽,是我媽的閨蜜。”

餘錦以為江童緊張得一時間叫錯了稱呼,趕忙向他解釋。

門內的馮媛媛見狀挑眉,雙手環胸,微微斜倚在門框上,寒風正好吹過,撩起她額前的法式劉海。馮媛媛垂眸看向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施施然道:“喲,你這是談戀愛了?”

江童此刻顯然沒料到自家親媽居然在自己男朋友家。

時間有一瞬間的恍惚。

江童曾多次思考過,要在什麽樣的時間,什麽樣的地點和父母說自己和餘錦的關系。

他幻想過很多次,也想過很多場合,最好的那種是等他工作穩定了,能夠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責任的時候,他會坦坦蕩蕩地把餘錦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餘錦聽著倆人的談話內容,大概猜到江童和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

“那個,媽,哦不,阿姨。”餘錦一時緊張,慌亂中居然叫岔了稱呼,但他又立馬改口,“阿姨,要不先讓我們進去吧。”

江童低頭不語。

馮媛媛便頷首,將門口的二人讓了進來。

江童不敢擡頭看馮媛媛,只能硬著頭皮被餘錦牽著往裏走。江童一進門,不知是屋內的暖氣,還是緊張,手心細汗直冒。

餘錦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和掌心中的濕潤感,他微微偏頭,輕聲對江童說:“沒事的,我在呢,沒人能把你怎麽著。”

江童沒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任由餘錦拉著往裏走。

屋內傳來兩位中年男子的交談聲,其中一個聲音江童十分熟悉。

二人走進客廳的時候,江童不出所料地見到了他的老爸——那個熟悉的聲音。

江童的爸媽自江童很小的時候就工作繁忙,國內國外到處飛,很少留在家裏。所以,江童一直是陳浩家的常客,經常在他家蹭吃蹭喝。

沙發上,江瑾年正好面對著門外而坐,他和面前的男人相談甚歡,一擡眼便瞧見餘錦和江童,以及那雙十指相扣的手。

江瑾年先是錯愕一瞬,繼而仿佛明白一切,和藹地沖江童笑著點了兩下頭。

莫名的安心自心底油然而生,江童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四個月不見江童,江瑾年覺得自己兒子瘦了,恍惚間又覺得江童胖了,一晃眼就從一個小不點長成這麽大一個人。

江童對上江瑾年的目光,他有些哽咽,“爸。”

餘振江聽見身後的聲音,回頭就瞧見餘錦,還有他身邊的男孩。

餘振江面色一凜,先前對江瑾年的和氣被瞬間收起,但腦海中,高中時兒子在他面前出櫃的場景仿佛發生在昨日。

內心掙紮過後,那被他收起的笑意最終又重新浮現在臉上。

看見餘振江面上的笑意,餘錦懸著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爸。這是江童。”餘錦把江童領到餘振江面前,把江童和自己手裏的東西遞給餘振江,“爸,這是江童。”

“餘叔叔好。”江童站在餘錦身側,乖乖地叫了人。

餘振江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在西裝兜裏掏東西,一個鼓囊囊的紅包被被餘振江掏出,他把東西往江童面前遞了遞,“童童,給。”

餘振江的動作有些僵硬,畢竟這一遞,就是默認餘錦和江童的關系了,他心裏雖然不能接受,但為了兒子也只能做到這裏了。

江童有些錯愕,楞了半晌才趕忙上前接過紅包,“謝謝餘叔叔。”

“謝謝爸。”餘錦望著自己的父親,嬉皮笑臉地跟著道謝。

餘振江冷哼一聲,蹩腳地警告餘錦,說:“我是看在童童的面子上才對你好聲好氣,咱倆的賬還不算完呢。”餘振江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實實在在地承認了江童和餘錦,江童接過紅包的一瞬間,餘振江如釋重負。

餘錦趕忙接嘴,“是是是,我沾我們家童童的福了。”

一旁的江瑾年爽朗一笑,“老餘啊,咱們現在可算是親上加親啊。”

餘振江笑著附和,“那可不是,以後生意上,咱們可要齊心協力啊!”

客廳內其樂融融,江童被餘振江拉著誇了又誇。

“喲!童童來啦!長得可真帥,今兒我啊,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燙著大波浪的女人,手裏拿著搟面杖,臉上面粉東一塊西,笑著往這邊走來。

“江童,這是我媽。”餘錦在江童耳邊小聲提醒。

江童趕忙起身,“阿姨好。”

鄭艾憶瞧著江童心裏那叫一個歡喜,“這孩子生的真俊咧。”

不知從哪裏冒出的馮媛媛一個腦瓜蹦敲在鄭艾憶頭頂,笑著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兒子!”

鄭艾憶反應片刻,手指在江童和馮媛媛身上來回幾圈,不可思議道:“童童,是你的兒子啊?”

餘錦在高中出櫃的時候,餘振江罰他在祖祠貴了三天三夜,鄭艾憶也是那會兒才知道自己平日裏誰也瞧不上的兒子,偷偷暗戀一個叫江童的男孩子。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江童竟是馮媛媛的兒子。

聞言,馮媛媛一把拉過江童,把兩張臉貼在一起,“哎喲,你看看,你瞧瞧,這臉,這皮膚,哪樣不是遺傳我的!”

馮媛媛的動作讓江童一驚,他小聲地叫了聲:“媽。”

“恩。”馮媛媛笑著看他,似乎並沒有因為他交了個男朋友而生氣。

馮媛媛學生時代就是這股瘋瘋癲癲的模樣,鄭艾憶早已習慣,她笑笑,“難怪我看著童童就覺得親的咧,童童過來讓姨姨好好瞧一瞧。”

鄭艾憶圍著江童轉了兩圈,把人仔仔細細打量。

“漂亮哥哥!”廚房裏,正在包餃子的餘雲雲頂著一張被面粉弄得臟兮兮的臉蛋跑了過來,“漂亮哥哥。你終於又來啦,你這次來了就不走了吧,好不好啊?”

一時間,江童成了團寵,三個人一齊圍著他,個個都像奪寶似的扯著江童。

旁邊的餘錦無奈地搖搖頭,嘟囔道:“這下是真的失寵咯。”

就這樣,江童順理成章地被三人拉進廚房去包餃子了。

餘錦站在廚房外,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他悄悄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江童在包餃子的背影,發了一個朋友圈。

江童被鄭艾憶三人纏住,餘錦也不能閑著,回到客廳在江瑾年面前一陣討好。

臨到江童過來叫三人吃餃子的時候,他驚奇地發現,餘錦居然和自己的爸爸打成一片了,自家老爸還親切地叫他小餘。

飯桌上,江童碗裏就沒空過,餘錦和鄭艾憶一個勁地給他夾菜。有那麽一段時間,江童碗裏的菜被堆得像小山一樣,怎麽也吃不完。

酒足飯飽後,餘錦跟著鄭艾憶在廚房收拾,江童還是忍不住叫住了馮媛媛,“媽,我有事想和你說。”

聞言,正在和自家老爸打哈哈的馮媛媛,一改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她斂笑點頭,帶著江童去了自己房間。

房門一關,江童撲通一聲跪在馮媛媛面前。

“媽,對不起。”

馮媛媛明顯一楞,她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你覺得你錯哪裏了?”

江童:“我不該和男人談戀愛還不告訴您,但是我……我是真的喜歡他,從高中就開始了,我努力學習是為了他,考C大是為了他,您說我不知廉恥也行,可我就是喜歡他。”

“媽,我沒辦法。”

半晌,對面沒有任何動靜。

“害。”馮媛媛長長地嘆了聲氣,她摸了摸江童的腦袋,有些哽咽:

“傻孩子,你媽和你爸常年在國外做生意,這種情況我們見多了,哪有那麽封建?”

“只是這條路很難,你以後要面對的東西還很多,媽媽只希望啊,那個時候,你不要對不起自己就好。你從來沒有對不起媽媽,你在爸爸媽媽這裏,永遠都是最有優秀,最棒的。”

江童泣不成聲,他以為父母只是在外面面前給他留面子,可父母卻在這種情況下,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理解了他。

江童從馮媛媛房間出來的時候,江童眼眶微紅。

他一擡頭,就正好瞧見客廳內的江瑾年正在和餘錦說什麽。

此刻,客廳只剩下餘錦和江瑾年,江瑾年背對著江童。

但江童明顯看見江瑾年遞給餘錦一個紅色的東西,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童走過去的時候,江瑾年便和餘錦拉開一段距離,“童童來啦?坐這裏。”

江童順勢坐到兩人中間,三人一起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便各自去洗漱睡覺。

餘錦把江童帶回自己房間給他準備好睡衣,放好洗澡水,讓江童去洗澡。

江童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裏並沒有餘錦,整個屋子空蕩蕩的,他便默認了這是餘錦給自己準備的客房。

他睡前有些無聊,便掏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喜歡小孩:帶男朋友見家長啦!】

【圖片】

【3小時前】

江童一點開微信,便瞧見這位熟悉又陌生的網友。只是照片中的那個背影太過熟悉,熟悉到就是江童本人的程度。

“啪嗒”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江童趕緊趴在床沿,彎腰去撿,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浴袍敞開,春光外露。

“卡塔。”

緊閉的房門正好打開,餘錦剛吹完頭發拿著吹風機進來。

“咕嘟”喉結滾動,“我給你吹頭發。”餘錦聲音有些啞,帶著些許濕意。

不知道是不是剛洗完澡的原因,江童覺得穿睡袍的餘錦性感得要死,渾身瞬間火燒火燎的。

“哦。”江童撿起地上的手機,熄屏,乖乖坐在床邊讓餘錦給他吹頭發。

餘錦細長的指尖穿過江童的發絲,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說不出的燥熱,某處更是瘋狂站立。

墻上的掛鐘卡塔卡塔地走著,時間緩慢,江童度秒如年,他只祈求餘錦不要發現他如此出醜的時刻。

白皙的脖頸因為主人的低頭,在餘錦的視線裏袒露無遺,像新挖的嫩藕,白皙脆生。

“餘錦,你是不是有其他小號啊?”江童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開始扯話題。

餘錦吹頭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一笑,坦然:“是啊!只允許金帛小朋友罵我渣男。就不允許我拿小號加你?”

死去的記憶突然回溯,當初剛開學,江童喝醉那次,他確實在在論壇上罵過餘錦。

“你知道是我?”江童瞪大眼睛,倏地擡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餘錦點頭,答:“知道,我不但知道是你,我還明示你了,我喜歡你。”

一行字猛地躥進江童的腦海

【@某博主我有喜歡的人了@金帛】

江童:“那你……唔”

吹風機突然停了,唇上的吻猝然落下,溫柔又帶著引導性。

江童不問了,順應地閉上眼睛,任由餘錦帶著他,雙手不自覺地勾上餘錦的肩膀。

餘錦突然一把將人抱起。

江童失去重心,只能緊緊揪著餘錦的睡袍,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灼熱感燙的得他的臉快速燒起來。

餘錦輕輕把人放在床上,低聲在江童耳邊誘哄:“寶貝,我想要你。”

餘錦目光深情,深邃的眸子裏都是江童的倒影。

江童思索半天,雙唇緊抿,囁嚅道:“那個,雖然上次我在上面,但是你痛感神經敏感。我可以讓你以後都在上面。”江童的聲音越說越小,後面的幾乎不能聽見。

“什麽?”餘錦錯愕,“我們什麽時候?”

江童皺眉,他不曾想餘錦居然忘了,這讓江童有些惱,“我們那次真心話大冒險,我喝醉了,難道不是我強迫了你,然後我們在一起了嗎?”

餘錦瞪大眼睛,只覺江童越說越離譜,忽然,他反應過來什麽,問:“你是不是酒量不好?”

江童臉羞得仿佛滴血,輕輕地點了頭,聲音有些軟,“喝了酒,會做很離譜的事情,睡醒後會記不得。”

餘錦聞言,腦袋抵住江童的半敞開的胸口,身體微微顫抖。

胸前的碎發掃江童的皮膚,酥酥麻麻又帶著些火燒火燎的癢意。

半晌,江童聽見餘錦低低的笑聲,有些懵,“你怎麽了?我們那天到底怎麽了?”

半晌,餘錦收住笑,捧起江童的臉,有些嚴肅,“江童,看來你忘記了。”

江童被餘錦看得心慌,只能道歉:“對不起,我……”

餘錦:“那麽江童,我再重新給你說一遍,你要是再敢忘記,我會懲罰你。”

江童趕忙點頭,並發誓自己一定會記住。

餘錦捧起江童的臉,含情脈脈,無比認真地說:“江童,我喜歡你。”

“我從高中時就開始暗戀你,你很可愛,像一束光,照進我的人生,為了你,我曾一遍遍地跑過籃球場,寫過作文表白信,忍不住瞥你走過我們教室外時的身影。”

“我的餘光總是追尋你,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所以,江童,你要不要給我一個機會,做你男朋友?”

餘錦說完,江童早已眼眶濕潤,原來,那三年裏所有的暗戀和自以為的秘密都有回響,震耳欲聾,只是他們都太過膽小,不知道再往前一步就能聽到。

淚光順著江童眼角滑落,他哽咽:“我……要,我願意的。”

餘錦附身,輕輕吻過江童眼角的淚漬,輕聲哄他,“寶貝,我想要你。”餘錦嗓音暗啞,仿佛罌粟,勾得江童神魂顛倒。

“好。”江童小聲答應,勾著餘錦的脖子略顯緊張和羞意。

得到回答,餘錦的親吻變得熱烈,江童只覺渾身發熱,身體本能地渴求面前的人。

占有和被占有的欲望達到峰值,兩人將對方還原成人類最初來到世界的模樣,坦誠相待。

屋外風雪肆虐,屋內暧昧溫馨,纏綿愉悅的聲音不絕於耳,夾雜在風雪裏,仿佛一支驪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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