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初秋的風雖不太冷，但已經盡顯蕭瑟之意，操場邊上，幾棵樹開始有了禿發的跡象。
江童楞楞地盯著其中一棵銀杏發呆，思緒翻飛，以至於餘錦從臺上講完話下來，他都忘記鼓掌。
數分鐘前，餘錦和他對視的時候，江童在某個瞬間，有種放棄抵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幹脆都和餘錦說了吧，無所謂了。
他如是想。
餘錦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一雙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灣汪洋，直直盯著江童，似乎要把他看透。
江童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好心態，終於開了口，“餘錦，我……”
“江童學長！到你上臺了！”
幕後小姐姐的聲音打斷江童。
江童擡頭，這才發現，臺上的主持人正焦急地看著他們。
江童趕忙起身，餘光向後瞥了一眼，只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和餘錦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主持人已經喊過他很多遍了，只是他一直沒有聽見。
直到視線中的人起身，餘錦才回神，但他並未發現此刻的異樣，目光始終追隨著江童。
站在臺上，江童腦袋有些空白，但更多的是慶幸剛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來。
公開處刑這種事，他再也不想經歷一遍。
江童深呼吸，調整好狀態，開始臨場發揮，“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是來自……”
餘錦坐在臺下，目光始終溫和，他一瞬不落地盯著臺上的江童，仿佛周圍的人都消失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二人。
江童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對上餘錦的視線。
餘錦的表情沒多大變化。江童卻給餘錦揚了個不輕不重的笑，走到他身邊，將話筒遞了過去。
演講很快結束，隨著餘錦的那句，“希望六中學子再展輝煌”，江童也將心思盡數收回。
餘錦剛演講完，一堆學弟學妹就把人圍住。
江童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便自覺走到操場的另一邊等他。
操場上人流湧動，江童隔著人海眺望餘錦。
有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餘錦之間的距離很遠。
餘錦仿佛一直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但是自己好像永遠在邊緣地帶徘徊。
他們之間仿佛有天塹，無法逾越。
江童突然有些失落，別開目光，逼迫自己不去看此刻耀眼的餘錦。
“想什麽呢？”
餘錦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江童身邊，居高臨下，把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裏。
江童回神，擡頭盯著餘錦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問他，“走嗎？”
餘錦側開身，讓出一點位置，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童皺眉，有些疑惑。
餘錦的目光向某處指了指，說：“我們班同學說好久不見了，想聚一聚。”
江童從餘錦的肩膀處探出半個腦袋，看向不遠處的那堆人。
那邊的人有說有笑，似乎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
其中有個女生正好瞥見江童，熱情地揮手同他打招呼。
江童禮貌性地笑著回應了下，看向餘錦，“那我……”先走了。
“你和我一起去嗎？”
餘錦的話先一步說出口。
江童無意識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說：“這不太好吧，你們班聚餐，叫我去？”
江童偷偷往後瞄了一眼曾經的A棟學霸班級，總有一種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
即使他現在考上C大，但他總覺得自己和餘錦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剛才和江童打招呼的女生一直在關註這邊，此刻正好對上江童偷瞄的視線，大概是猜到江童的意思，她開始往這邊過來。
“哎呀，江童你就來吧，你要是不來啊，餘錦都不帶搭理我們的。”
女孩笑著沖身邊的餘錦擠眉弄眼，似乎在埋怨餘錦很少參加集體活動。
江童看向餘錦，目光詢問他的意見。
餘錦薄唇輕抿，盯著江童看，良久卻未開口。
江童沒從餘錦那裏得到答案。
身邊的女生又開始催促，“怎麽樣啊？江童。”
不遠處等候的人似乎意識到這邊的溝通並不順利，也紛紛往這邊探頭張望。
“好吧。”
江童覺得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架起來了，在沒有回旋的餘地，只能順坡下驢，答應了。
女孩“耶”了一聲，轉身沖身後的人狡黠一笑，仿佛奸計得逞，愉快地向後走進人群堆裏邀功。
江童微微皺眉，似乎意識到什麽，回頭看餘錦的時候看見他正好收起憋笑的唇角。
“你故意的？”江童有些不敢信，餘錦居然會和他開玩笑。
餘錦幹咳一聲，掩飾住一直往上扯的嘴角，直言不諱，“是，怕你不來。”
江童：“……”
江童沒想到餘錦居然這般坦誠，直接承認，這下反倒讓他不知道說什麽。
“走吧。他們已經定好車了。”說完，餘錦雙手插兜，跟上前面一堆人的步伐。
江童挑眉，看來是早有預謀。
一襲人說說鬧鬧，例行了學霸間的相互吹捧後，來到KTV的包廂。
江童也在餘錦的介紹下，差不多把人認了個臉熟。
剛才來充當說客的女生叫劉萱，性子熱情開朗，大家夥都叫她萱姐，基本算這場聚會的發起者。
剛到KTV坐定，劉萱便招呼著大家點歌。
“江童，你唱啥？”劉萱把歌單遞給江童。
江童擺擺手，“我待會兒點，你們先點。”江童輕笑。
劉萱也不和江童客氣，招呼說：“行，那你待會兒點哈，別拘束。”語閉，劉萱便將手中的平板遞給其他人，然後跟著另一個女生去點飲料了。
江童見沒人註意他，便用手肘拐了一下餘錦，笑著問他：“你們的聚一聚就是大下午來唱歌？”
“你餓了？”餘錦把一邊的果盤推到江童面前，示意他先吃點墊一墊。
江童的目光沒移開，始終看著餘錦。
他倒不是很餓，只是驚訝於這群學霸的思維，正常人不都是酒足飯飽了，唱唱歌，聚一聚，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不餓。”江童別開目光，不再看餘錦，而把註意力放在點歌的幾人身上。
餘錦盯著講臺看了會兒，以為是自己故意騙他過來，這人生氣了，只能小聲討好地說：“唱不了多久的，六點半絕對去吃飯，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點外賣。”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你問我愛你有幾分……”
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貫穿整個包廂，把餘錦這句話淹沒。
歌聲一出，江童下意識捂住耳朵。
“誰啊！把音響聲音調這麽大！”
包廂裏一時間亂成一團。
還是餘錦率先找到音響，把聲音聲音調小。
經過這一出，江童徹底忘了自己被騙過來的事情，津津樂道地看著剛才那個女生罵街似地指責一個男生。
餘錦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好聽的，但看見江童拿一臉壞笑，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江童不喜歡唱歌，便看著周圍的人上去又下來。
餘錦因為江童的興致不高，索性和他一起坐在角落。
一襲人來來去去，差不多都上去唱過歌了，歌癮過足後，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坐回位置，無所事事。
但是許久未見，似乎又都不願意走。
這種心理餘錦可以理解，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和江童多待幾分鐘而把人拉到這人來。
他本以為江童會喜歡唱歌，但誰知江童竟然一首沒唱。
一時間，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但是卻沒人再說話了。
剛才哄鬧的氛圍瞬間散去，整個包廂安靜地有幾分詭異。
“要不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劉萱突然起身提議。
人堆裏立馬有人附和，包廂一時間又恢覆先前的熱鬧，大家紛紛舉手，表示讚同。
江童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拉著圍成一圈，坐在KTV的空地上。
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順手拿起桌上的雞尾酒，直接對瓶吹。
江童跟著周圍人一起，亂哄哄地起哄、鼓掌、吹口哨。
那人喝空一瓶後，將瓶子放在地上，手上微微使勁兒，空瓶開始旋轉，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沓。
地上旋轉的空瓶好像一只陀螺，晃晃悠悠地旋轉著，不知花落誰家。
上一秒，江童還在跟著人群起哄，下一秒，那粉色雞尾酒的玻璃瓶瓶口,就正對著江童停下，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還笑著沈浸在一堆歡笑中。
“江童，是你！”劉萱幸災樂禍地掏出手機，在一堆萱姐的呼聲中，不負眾望，把顯示卡牌畫面的手機遞給江童，“抽一張牌吧。”劉萱看戲意味十足。
江童看著劉萱，猶豫片刻後，在手機上的九張牌中隨機抽取了一張。
萱姐故作神秘，快速將手機捂住，不給其他人看，然後自己神神叨叨地掀開一點縫隙查看。
“萱姐，是什麽啊！”人群裏的人開始催促。
江童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裏祈禱，不要抽到什麽過於離譜的話題。
“請……”萱姐故意拖長尾音，她的關子賣得確實可以，難怪先前剛才一堆人都推選她當這個游戲的主持。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期待萱姐讀出江童抽中的牌。
“請玩家喝光左邊玩家杯子裏的所有飲料。”
“切~”
人群中明顯傳來失望的聲音，大家都覺得這個挑戰過於簡單。
游戲剛開始，所有人面前的雞尾酒都是剛剛才倒的，江童身邊又是餘錦，兩個男生，毫無話題。
江童盯著餘錦的雞尾酒，遲遲沒有動作。
劉萱和所有人都看著江童，並不明白江童的扭捏。
見他一直沒有動作，劉萱問道：“是有什麽問題嗎？酒精過敏？”
江童搖搖頭，猶豫了一秒後，端起餘錦面前的那杯藍色雞尾酒一飲而盡。
劉萱見江童履行完懲罰，便開始了下一輪。
玻璃瓶還在轉，江童覺得腦袋有些暈，身體開始燥熱起來，面前的視線也漸漸模糊。
餘錦還在關註面前的酒瓶，並未註意到江童已經搖了幾次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點。
酒瓶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距離江童偏差三度不到的距離停下。
江童腦袋還很暈，他順著酒瓶，呆楞楞地往身邊望去，入目的是餘錦那張沒多少表情的臉。
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襯得餘錦的皮膚又白又嫩，冷硬的下顎線條流暢又漂亮，像極了風雪過後的高峰，盡顯寒芒之意。
江童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想把此刻的餘錦刻進腦袋。
餘錦抽完劉萱遞來的卡，註意到身邊這抹熾熱的目光。
江童喝了酒，腦袋有些發昏，很多事情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以至於餘錦看向他的時候，他遲鈍到都忘記躲開。
餘錦目光溫柔，看著微微彎眼，勾起一點笑意。
江童腦袋混沌，他感覺眼裏的餘錦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但是他的眼裏卻又只能看見餘錦。
他看著餘錦的嘴巴，薄唇紅潤，唇峰挺翹，一張一合，看著他說：“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初秋的風雖不太冷，但已經盡顯蕭瑟之意，操場邊上，幾棵樹開始有了禿發的跡象。
江童楞楞地盯著其中一棵銀杏發呆，思緒翻飛，以至於餘錦從臺上講完話下來，他都忘記鼓掌。
數分鐘前，餘錦和他對視的時候，江童在某個瞬間，有種放棄抵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幹脆都和餘錦說了吧，無所謂了。
他如是想。
餘錦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一雙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灣汪洋，直直盯著江童，似乎要把他看透。
江童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好心態，終於開了口，“餘錦，我……”
“江童學長！到你上臺了！”
幕後小姐姐的聲音打斷江童。
江童擡頭，這才發現，臺上的主持人正焦急地看著他們。
江童趕忙起身，餘光向後瞥了一眼，只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和餘錦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主持人已經喊過他很多遍了，只是他一直沒有聽見。
直到視線中的人起身，餘錦才回神，但他並未發現此刻的異樣，目光始終追隨著江童。
站在臺上，江童腦袋有些空白，但更多的是慶幸剛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來。
公開處刑這種事，他再也不想經歷一遍。
江童深呼吸，調整好狀態，開始臨場發揮，“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是來自……”
餘錦坐在臺下，目光始終溫和，他一瞬不落地盯著臺上的江童，仿佛周圍的人都消失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二人。
江童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對上餘錦的視線。
餘錦的表情沒多大變化。江童卻給餘錦揚了個不輕不重的笑，走到他身邊，將話筒遞了過去。
演講很快結束，隨著餘錦的那句，“希望六中學子再展輝煌”，江童也將心思盡數收回。
餘錦剛演講完，一堆學弟學妹就把人圍住。
江童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便自覺走到操場的另一邊等他。
操場上人流湧動，江童隔著人海眺望餘錦。
有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餘錦之間的距離很遠。
餘錦仿佛一直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但是自己好像永遠在邊緣地帶徘徊。
他們之間仿佛有天塹，無法逾越。
江童突然有些失落，別開目光，逼迫自己不去看此刻耀眼的餘錦。
“想什麽呢？”
餘錦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江童身邊，居高臨下，把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裏。
江童回神，擡頭盯著餘錦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問他，“走嗎？”
餘錦側開身，讓出一點位置，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童皺眉，有些疑惑。
餘錦的目光向某處指了指，說：“我們班同學說好久不見了，想聚一聚。”
江童從餘錦的肩膀處探出半個腦袋，看向不遠處的那堆人。
那邊的人有說有笑，似乎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
其中有個女生正好瞥見江童，熱情地揮手同他打招呼。
江童禮貌性地笑著回應了下，看向餘錦，“那我……”先走了。
“你和我一起去嗎？”
餘錦的話先一步說出口。
江童無意識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說：“這不太好吧，你們班聚餐，叫我去？”
江童偷偷往後瞄了一眼曾經的A棟學霸班級，總有一種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
即使他現在考上C大，但他總覺得自己和餘錦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剛才和江童打招呼的女生一直在關註這邊，此刻正好對上江童偷瞄的視線，大概是猜到江童的意思，她開始往這邊過來。
“哎呀，江童你就來吧，你要是不來啊，餘錦都不帶搭理我們的。”
女孩笑著沖身邊的餘錦擠眉弄眼，似乎在埋怨餘錦很少參加集體活動。
江童看向餘錦，目光詢問他的意見。
餘錦薄唇輕抿，盯著江童看，良久卻未開口。
江童沒從餘錦那裏得到答案。
身邊的女生又開始催促，“怎麽樣啊？江童。”
不遠處等候的人似乎意識到這邊的溝通並不順利，也紛紛往這邊探頭張望。
“好吧。”
江童覺得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架起來了，在沒有回旋的餘地，只能順坡下驢，答應了。
女孩“耶”了一聲，轉身沖身後的人狡黠一笑，仿佛奸計得逞，愉快地向後走進人群堆裏邀功。
江童微微皺眉，似乎意識到什麽，回頭看餘錦的時候看見他正好收起憋笑的唇角。
“你故意的？”江童有些不敢信，餘錦居然會和他開玩笑。
餘錦幹咳一聲，掩飾住一直往上扯的嘴角，直言不諱，“是，怕你不來。”
江童：“……”
江童沒想到餘錦居然這般坦誠，直接承認，這下反倒讓他不知道說什麽。
“走吧。他們已經定好車了。”說完，餘錦雙手插兜，跟上前面一堆人的步伐。
江童挑眉，看來是早有預謀。
一襲人說說鬧鬧，例行了學霸間的相互吹捧後，來到KTV的包廂。
江童也在餘錦的介紹下，差不多把人認了個臉熟。
剛才來充當說客的女生叫劉萱，性子熱情開朗，大家夥都叫她萱姐，基本算這場聚會的發起者。
剛到KTV坐定，劉萱便招呼著大家點歌。
“江童，你唱啥？”劉萱把歌單遞給江童。
江童擺擺手，“我待會兒點，你們先點。”江童輕笑。
劉萱也不和江童客氣，招呼說：“行，那你待會兒點哈，別拘束。”語閉，劉萱便將手中的平板遞給其他人，然後跟著另一個女生去點飲料了。
江童見沒人註意他，便用手肘拐了一下餘錦，笑著問他：“你們的聚一聚就是大下午來唱歌？”
“你餓了？”餘錦把一邊的果盤推到江童面前，示意他先吃點墊一墊。
江童的目光沒移開，始終看著餘錦。
他倒不是很餓，只是驚訝於這群學霸的思維，正常人不都是酒足飯飽了，唱唱歌，聚一聚，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不餓。”江童別開目光，不再看餘錦，而把註意力放在點歌的幾人身上。
餘錦盯著講臺看了會兒，以為是自己故意騙他過來，這人生氣了，只能小聲討好地說：“唱不了多久的，六點半絕對去吃飯，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點外賣。”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你問我愛你有幾分……”
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貫穿整個包廂，把餘錦這句話淹沒。
歌聲一出，江童下意識捂住耳朵。
“誰啊！把音響聲音調這麽大！”
包廂裏一時間亂成一團。
還是餘錦率先找到音響，把聲音聲音調小。
經過這一出，江童徹底忘了自己被騙過來的事情，津津樂道地看著剛才那個女生罵街似地指責一個男生。
餘錦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好聽的，但看見江童拿一臉壞笑，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江童不喜歡唱歌，便看著周圍的人上去又下來。
餘錦因為江童的興致不高，索性和他一起坐在角落。
一襲人來來去去，差不多都上去唱過歌了，歌癮過足後，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坐回位置，無所事事。
但是許久未見，似乎又都不願意走。
這種心理餘錦可以理解，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和江童多待幾分鐘而把人拉到這人來。
他本以為江童會喜歡唱歌，但誰知江童竟然一首沒唱。
一時間，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但是卻沒人再說話了。
剛才哄鬧的氛圍瞬間散去，整個包廂安靜地有幾分詭異。
“要不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劉萱突然起身提議。
人堆裏立馬有人附和，包廂一時間又恢覆先前的熱鬧，大家紛紛舉手，表示讚同。
江童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拉著圍成一圈，坐在KTV的空地上。
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順手拿起桌上的雞尾酒，直接對瓶吹。
江童跟著周圍人一起，亂哄哄地起哄、鼓掌、吹口哨。
那人喝空一瓶後，將瓶子放在地上，手上微微使勁兒，空瓶開始旋轉，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沓。
地上旋轉的空瓶好像一只陀螺，晃晃悠悠地旋轉著，不知花落誰家。
上一秒，江童還在跟著人群起哄，下一秒，那粉色雞尾酒的玻璃瓶瓶口,就正對著江童停下，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還笑著沈浸在一堆歡笑中。
“江童，是你！”劉萱幸災樂禍地掏出手機，在一堆萱姐的呼聲中，不負眾望，把顯示卡牌畫面的手機遞給江童，“抽一張牌吧。”劉萱看戲意味十足。
江童看著劉萱，猶豫片刻後，在手機上的九張牌中隨機抽取了一張。
萱姐故作神秘，快速將手機捂住，不給其他人看，然後自己神神叨叨地掀開一點縫隙查看。
“萱姐，是什麽啊！”人群裏的人開始催促。
江童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裏祈禱，不要抽到什麽過於離譜的話題。
“請……”萱姐故意拖長尾音，她的關子賣得確實可以，難怪先前剛才一堆人都推選她當這個游戲的主持。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期待萱姐讀出江童抽中的牌。
“請玩家喝光左邊玩家杯子裏的所有飲料。”
“切~”
人群中明顯傳來失望的聲音，大家都覺得這個挑戰過於簡單。
游戲剛開始，所有人面前的雞尾酒都是剛剛才倒的，江童身邊又是餘錦，兩個男生，毫無話題。
江童盯著餘錦的雞尾酒，遲遲沒有動作。
劉萱和所有人都看著江童，並不明白江童的扭捏。
見他一直沒有動作，劉萱問道：“是有什麽問題嗎？酒精過敏？”
江童搖搖頭，猶豫了一秒後，端起餘錦面前的那杯藍色雞尾酒一飲而盡。
劉萱見江童履行完懲罰，便開始了下一輪。
玻璃瓶還在轉，江童覺得腦袋有些暈，身體開始燥熱起來，面前的視線也漸漸模糊。
餘錦還在關註面前的酒瓶，並未註意到江童已經搖了幾次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點。
酒瓶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距離江童偏差三度不到的距離停下。
江童腦袋還很暈，他順著酒瓶，呆楞楞地往身邊望去，入目的是餘錦那張沒多少表情的臉。
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襯得餘錦的皮膚又白又嫩，冷硬的下顎線條流暢又漂亮，像極了風雪過後的高峰，盡顯寒芒之意。
江童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想把此刻的餘錦刻進腦袋。
餘錦抽完劉萱遞來的卡，註意到身邊這抹熾熱的目光。
江童喝了酒，腦袋有些發昏，很多事情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以至於餘錦看向他的時候，他遲鈍到都忘記躲開。
餘錦目光溫柔，看著微微彎眼，勾起一點笑意。
江童腦袋混沌，他感覺眼裏的餘錦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但是他的眼裏卻又只能看見餘錦。
他看著餘錦的嘴巴，薄唇紅潤，唇峰挺翹，一張一合，看著他說：“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