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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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江童的冰淇淋並沒有吃多少。
一是因為他中午沒吃飯沒啥胃口。
二是因為餘錦的那句話。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餘錦說完話，把頭轉了回去，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同學的後腦勺，儼然一棵淩風傲雪的松柏。
江童的腦袋還有些發懵，怔怔地盯著不遠的餘錦，緩不過勁來。
江童手裏的冰淇淋沒吃多少，頭頂的太陽灼熱逼人，手裏的冰淇淋逐漸融化，有粉色的液體順著江童骨節分明的指尖滑過。
絲絲清涼，侵入皮膚。
江童回神，盯著流下來的冰淇淋，皺眉。
他覺得可惜，下意識伸出粉嫩的舌尖去舔。
餘錦身體中升騰起一股燥熱，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吞咽聲夾雜著蟬鳴，清晰可聞。
餘光裏的小人兒突然停下動作，盯著冰淇淋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女生的輕笑。
江童回頭，聞聲望去。
兩名女同學正站在後面的樓梯上，小聲地議論著什麽。
左邊的女生，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臉頰上不自覺地染上幾分緋紅，看模樣似乎正在羞嗔埋怨另一位女生。
江童的目光楞楞地盯著那女生。
他覺得這女生看起來很眼熟，但江童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餘錦餘光裏的人突然不動了。
他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看向樹蔭。
在餘錦看到江童的目光時，眼底閃過片刻陰翳，但又立刻挪開視線。
江童盯著那女生，腦海裏仔細回想。
那兩名女生竊竊私語，偶爾還用手指一指軍訓隊伍中的人。
江童順著手指方向看去，身體頓了頓。
他眼裏只看見餘錦。
身後的聲音突然傳進耳朵。
“你還說餘錦不喜歡你？接了你的花，剛才還對你笑，說！剛才餘錦的口型說了什麽？”
“什麽呀，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餘錦……”
聲音漸漸減小。
江童再回頭的時候，身後的兩人已經走遠。
後面的話因為距離太遠，江童沒有聽清。
手裏的冰淇淋突然有些發酸。
草莓味的，酸死人。
江童癟癟嘴，發出一聲帶著酸味的鼻音。
還沒等江童想明白，那女生究竟在哪裏見過，肚子便傳來一陣刺痛打斷他的思緒。
江童下意識伸手按緊小腹，蹲下，手上的冰淇淋順勢掉在地上。
冰淇淋在跑道上堆起一團小小的粉色雪山，但又很快因為灼熱的溫度變成薄薄一層冰沙，依附在橘色跑道上。
漸漸地，冰淇淋化開，成為一灘粉色的液體。
江童蹲在原地，眼神可憐巴巴地盯著地上的冰淇淋。
下一秒，江童還沒來得及可惜冰淇淋，肚子便傳來一陣痙攣，刺痛，又像刀絞。
江童疼得要命，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直冒。
“嗶嗶嗶！”
教官的哨聲吹響。
“集合了！站軍姿了哈！”教官背著手，站在樹蔭邊緣，掃視樹蔭裏的同學。
樹蔭裏的同學被看得發慌，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江童忍著疼，剛走近餘錦，腦子裏便觸電般想起。
剛才那個女生，正是昨日在校門口捧花表白餘錦的系花。
兩個女生的對話，在江童的腦子裏放電影一樣無限循環播放。
所以，剛才餘錦的話，不是對他說的。
江童更加懊惱剛才不小心把冰淇淋打翻。
他忍疼盯著樹蔭下的一灘粉水嘟嘴，看起來有些不滿，又摻雜著一點委屈。
目不斜視的餘錦假裝若無其事，微微收回視線，目光輕輕落在江童的唇上。
微嘟的唇瓣水潤，唇角有些粉色，是剛才吃的草莓冰淇淋。
餘錦動了動喉結，想逼自己挪開目光，但未能如願。
腹部的刺痛沒有因為江童的忽視而減輕，反而愈發厲害，冷汗混雜著熱汗一齊流出。
“站直咯！”
教官嚴厲的聲音自隊伍前方傳來，緊接著是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你們這些人啊！不知好歹，吃了冰淇淋還不認真訓練，怎麽還越訓越回去了？！”
教官的聲音很大，但江童覺得好像有些聽不清，腦袋嗡嗡作響。
突然，江童兩眼一黑，身體失去控制，向地上栽去。
“江童！”
視線裏的人突然倒下，餘錦下意識伸手去撈。
重心不穩，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但好在江童摔在他身上，餘錦松了口氣。
“江童！你怎麽了？！”
餘錦的聲音很急很大，但傳進江童的耳朵卻顯得很空很遠。
“老大！”前面的陳浩趕緊將江童扶起來。
但江童的腿軟得要命，顫顫巍巍，根本站不住。
餘錦托著江童，嘗試幾次江童都沒能立住身體。
視線一片漆黑，江童看不清楚面前的人，他僅憑本能，死死抓著餘錦的手臂，這才勉強支撐起身體。
“我肚子疼。”江童的聲音微弱。
餘錦這才註意到，江童此刻滿臉煞白。
“老大！你是不是胃炎犯了，我背你去醫務室！”說完，陳浩便一把拉著江童的手，想要把他托到自己背上。
下一秒，一股強硬的拉力往後一拽，陳浩的手一空。
餘錦臉色很難看，他快速抄起江童的膝彎，一把將人抱起。
三百人的連隊，教官從前面走過來的時候，餘錦已經抱著江童跑出一段距離。
身後的軍訓隊伍一片嘩然。
江童的耳鳴有些嚴重，他剛才隱隱約約聽見了陳浩的聲音，以為現在抱著他的人是陳浩。
江童：“陳浩，我不去醫院，醫院的味道好難聞。”
天氣悶熱，但耳邊吹來的風讓江童倍感涼爽。
“去醫院。”餘錦語氣強硬，不容江童反駁。
江童聽著陌生的語氣，皺眉，伸手，沿著脖頸向上摸。
耳垂沒有耳洞！
這人不是陳浩！
恰巧此時江童視力恢覆，眼前人就那麽突兀地印刻進他的視線。
頭發淩亂，目光焦急擔憂，挺翹的長睫，緊鎖的眉心可以夾死蒼蠅。
餘錦！
“啊。”江童無意識地叫了一聲，掙紮著要從餘錦的懷裏下來。
“別動。”餘錦的聲音低啞，有點像低吼。
江童被鎮住，不敢再亂動了。
餘錦將江童往自己懷裏摟緊幾分。
江童盯著餘錦。
這人好陌生，和往日那副拽了吧唧的模樣判若兩人，仿佛被奪了舍。
正想著，餘錦突然收回視線查看江童的情況。
和餘錦對視的一瞬間，江童徹底安靜下來，呼吸都跟著一齊屏住。
餘錦眼中的驚恐遠比江童想象的更甚。
“聽話。”餘錦的語氣有些無奈，似乎在祈求。
“為什麽，要抱著啊，姿勢很奇怪。”江童小聲嘟囔了一句。
“背的話，壓到肚子會更疼的。”餘錦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
江童眼中劃過明顯的失落。
是他多想了。
“乖，很快就到了。”餘錦的聲音從江童頭頂傳來，混雜著急促的呼吸聲，顯得有些低沈。
聲音傳進江童的耳朵。
江童總覺得是自己帶了有色耳朵。
他覺得，餘錦在哄他。
江童忍不住嘴角上揚，窩在餘錦的懷裏，偷偷地笑。
如餘錦所說，江童很快被他抱到醫務室。
“醫生，麻煩看一下他，胃炎。”餘錦把江童輕輕放在床上，後撤半步給醫生讓出位置。
醫生穿著白大褂過來，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江童下意識皺了眉。
餘錦察覺到，擡頭摸了摸江童的腦袋，安撫道：“沒事，很快就不痛了。”
“怎麽搞的？”醫生開始詢問江童。
江童擡眼看了一眼餘錦。
餘錦似乎並不打算離開，目光一直盯著江童。
江童收回視線，聲音有點怯，“空腹吃了冰淇淋。”
餘錦眉心一皺。
醫生一邊給江童掛水，一邊嘲諷似的“喲呵”了一聲，“知道是胃炎說明你平時胃就不好吧？”
江童感覺臉燒得厲害，點頭，不敢看餘錦。
他覺得，現在餘錦的目光肯定可以殺人。
“現在的大學生不得了啊，知道自己有胃炎還敢空腹吃冰淇淋？”醫生毫不客氣，一邊用力拍打江童的手背找血管，一邊揶揄他。
江童嘿嘿笑兩聲，拿出他認錯慣用的技倆，討饒道：
“下次……”不會了。
“怪我。”餘錦打斷他的話。
醫生聽後，果然把矛頭指向餘錦，對著餘錦一頓數落。
江童躺在床上，感覺剛才的耳鳴似乎又回來了。
他真的覺得餘錦在哄他！
醫生很快給江童找到血管，穩準狠，一紮即中。
“輸完這點就行了，有任何不適進裏面來叫我。”醫生囑咐完，離開。
臨了到門口的時候，醫生還不忘刺兩句，“現在的大學生啊，越來越不把身體當回事了。”
醫生一邊說，一邊無奈地搖頭嘆氣。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江童和餘錦。
餘錦的目光在江童的手臂上定格。
白皙的手臂被太陽曬得有些紅，隱隱約約有脫皮的征兆。
江童感覺餘錦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覺得自己整個手臂都麻了，不敢動。
他擡眼看了一眼餘錦，目光嚇人得很。
江童本來還想開口打哈哈，但現在卻不敢亂說話了。
糾結到最後，江童選擇了閉嘴。
房間裏霎那間安靜得有些詭異。
餘錦張了張口，“你的手……”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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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他中午沒吃飯沒啥胃口。
二是因為餘錦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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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錦說完話，把頭轉了回去，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同學的後腦勺，儼然一棵淩風傲雪的松柏。
江童的腦袋還有些發懵，怔怔地盯著不遠的餘錦，緩不過勁來。
江童手裏的冰淇淋沒吃多少，頭頂的太陽灼熱逼人，手裏的冰淇淋逐漸融化，有粉色的液體順著江童骨節分明的指尖滑過。
絲絲清涼，侵入皮膚。
江童回神，盯著流下來的冰淇淋，皺眉。
他覺得可惜，下意識伸出粉嫩的舌尖去舔。
餘錦身體中升騰起一股燥熱，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吞咽聲夾雜著蟬鳴，清晰可聞。
餘光裏的小人兒突然停下動作，盯著冰淇淋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女生的輕笑。
江童回頭，聞聲望去。
兩名女同學正站在後面的樓梯上，小聲地議論著什麽。
左邊的女生，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臉頰上不自覺地染上幾分緋紅，看模樣似乎正在羞嗔埋怨另一位女生。
江童的目光楞楞地盯著那女生。
他覺得這女生看起來很眼熟，但江童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餘錦餘光裏的人突然不動了。
他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看向樹蔭。
在餘錦看到江童的目光時，眼底閃過片刻陰翳，但又立刻挪開視線。
江童盯著那女生，腦海裏仔細回想。
那兩名女生竊竊私語，偶爾還用手指一指軍訓隊伍中的人。
江童順著手指方向看去，身體頓了頓。
他眼裏只看見餘錦。
身後的聲音突然傳進耳朵。
“你還說餘錦不喜歡你？接了你的花，剛才還對你笑，說！剛才餘錦的口型說了什麽？”
“什麽呀，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餘錦……”
聲音漸漸減小。
江童再回頭的時候，身後的兩人已經走遠。
後面的話因為距離太遠，江童沒有聽清。
手裏的冰淇淋突然有些發酸。
草莓味的，酸死人。
江童癟癟嘴，發出一聲帶著酸味的鼻音。
還沒等江童想明白，那女生究竟在哪裏見過，肚子便傳來一陣刺痛打斷他的思緒。
江童下意識伸手按緊小腹，蹲下，手上的冰淇淋順勢掉在地上。
冰淇淋在跑道上堆起一團小小的粉色雪山，但又很快因為灼熱的溫度變成薄薄一層冰沙，依附在橘色跑道上。
漸漸地，冰淇淋化開，成為一灘粉色的液體。
江童蹲在原地，眼神可憐巴巴地盯著地上的冰淇淋。
下一秒，江童還沒來得及可惜冰淇淋，肚子便傳來一陣痙攣，刺痛，又像刀絞。
江童疼得要命，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直冒。
“嗶嗶嗶！”
教官的哨聲吹響。
“集合了！站軍姿了哈！”教官背著手，站在樹蔭邊緣，掃視樹蔭裏的同學。
樹蔭裏的同學被看得發慌，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江童忍著疼，剛走近餘錦，腦子裏便觸電般想起。
剛才那個女生，正是昨日在校門口捧花表白餘錦的系花。
兩個女生的對話，在江童的腦子裏放電影一樣無限循環播放。
所以，剛才餘錦的話，不是對他說的。
江童更加懊惱剛才不小心把冰淇淋打翻。
他忍疼盯著樹蔭下的一灘粉水嘟嘴，看起來有些不滿，又摻雜著一點委屈。
目不斜視的餘錦假裝若無其事，微微收回視線，目光輕輕落在江童的唇上。
微嘟的唇瓣水潤，唇角有些粉色，是剛才吃的草莓冰淇淋。
餘錦動了動喉結，想逼自己挪開目光，但未能如願。
腹部的刺痛沒有因為江童的忽視而減輕，反而愈發厲害，冷汗混雜著熱汗一齊流出。
“站直咯！”
教官嚴厲的聲音自隊伍前方傳來，緊接著是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你們這些人啊！不知好歹，吃了冰淇淋還不認真訓練，怎麽還越訓越回去了？！”
教官的聲音很大，但江童覺得好像有些聽不清，腦袋嗡嗡作響。
突然，江童兩眼一黑，身體失去控制，向地上栽去。
“江童！”
視線裏的人突然倒下，餘錦下意識伸手去撈。
重心不穩，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但好在江童摔在他身上，餘錦松了口氣。
“江童！你怎麽了？！”
餘錦的聲音很急很大，但傳進江童的耳朵卻顯得很空很遠。
“老大！”前面的陳浩趕緊將江童扶起來。
但江童的腿軟得要命，顫顫巍巍，根本站不住。
餘錦托著江童，嘗試幾次江童都沒能立住身體。
視線一片漆黑，江童看不清楚面前的人，他僅憑本能，死死抓著餘錦的手臂，這才勉強支撐起身體。
“我肚子疼。”江童的聲音微弱。
餘錦這才註意到，江童此刻滿臉煞白。
“老大！你是不是胃炎犯了，我背你去醫務室！”說完，陳浩便一把拉著江童的手，想要把他托到自己背上。
下一秒，一股強硬的拉力往後一拽，陳浩的手一空。
餘錦臉色很難看，他快速抄起江童的膝彎，一把將人抱起。
三百人的連隊，教官從前面走過來的時候，餘錦已經抱著江童跑出一段距離。
身後的軍訓隊伍一片嘩然。
江童的耳鳴有些嚴重，他剛才隱隱約約聽見了陳浩的聲音，以為現在抱著他的人是陳浩。
江童：“陳浩，我不去醫院，醫院的味道好難聞。”
天氣悶熱，但耳邊吹來的風讓江童倍感涼爽。
“去醫院。”餘錦語氣強硬，不容江童反駁。
江童聽著陌生的語氣，皺眉，伸手，沿著脖頸向上摸。
耳垂沒有耳洞！
這人不是陳浩！
恰巧此時江童視力恢覆，眼前人就那麽突兀地印刻進他的視線。
頭發淩亂，目光焦急擔憂，挺翹的長睫，緊鎖的眉心可以夾死蒼蠅。
餘錦！
“啊。”江童無意識地叫了一聲，掙紮著要從餘錦的懷裏下來。
“別動。”餘錦的聲音低啞，有點像低吼。
江童被鎮住，不敢再亂動了。
餘錦將江童往自己懷裏摟緊幾分。
江童盯著餘錦。
這人好陌生，和往日那副拽了吧唧的模樣判若兩人，仿佛被奪了舍。
正想著，餘錦突然收回視線查看江童的情況。
和餘錦對視的一瞬間，江童徹底安靜下來，呼吸都跟著一齊屏住。
餘錦眼中的驚恐遠比江童想象的更甚。
“聽話。”餘錦的語氣有些無奈，似乎在祈求。
“為什麽，要抱著啊，姿勢很奇怪。”江童小聲嘟囔了一句。
“背的話，壓到肚子會更疼的。”餘錦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
江童眼中劃過明顯的失落。
是他多想了。
“乖，很快就到了。”餘錦的聲音從江童頭頂傳來，混雜著急促的呼吸聲，顯得有些低沈。
聲音傳進江童的耳朵。
江童總覺得是自己帶了有色耳朵。
他覺得，餘錦在哄他。
江童忍不住嘴角上揚，窩在餘錦的懷裏，偷偷地笑。
如餘錦所說，江童很快被他抱到醫務室。
“醫生，麻煩看一下他，胃炎。”餘錦把江童輕輕放在床上，後撤半步給醫生讓出位置。
醫生穿著白大褂過來，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江童下意識皺了眉。
餘錦察覺到，擡頭摸了摸江童的腦袋，安撫道：“沒事，很快就不痛了。”
“怎麽搞的？”醫生開始詢問江童。
江童擡眼看了一眼餘錦。
餘錦似乎並不打算離開，目光一直盯著江童。
江童收回視線，聲音有點怯，“空腹吃了冰淇淋。”
餘錦眉心一皺。
醫生一邊給江童掛水，一邊嘲諷似的“喲呵”了一聲，“知道是胃炎說明你平時胃就不好吧？”
江童感覺臉燒得厲害，點頭，不敢看餘錦。
他覺得，現在餘錦的目光肯定可以殺人。
“現在的大學生不得了啊，知道自己有胃炎還敢空腹吃冰淇淋？”醫生毫不客氣，一邊用力拍打江童的手背找血管，一邊揶揄他。
江童嘿嘿笑兩聲，拿出他認錯慣用的技倆，討饒道：
“下次……”不會了。
“怪我。”餘錦打斷他的話。
醫生聽後，果然把矛頭指向餘錦，對著餘錦一頓數落。
江童躺在床上，感覺剛才的耳鳴似乎又回來了。
他真的覺得餘錦在哄他！
醫生很快給江童找到血管，穩準狠，一紮即中。
“輸完這點就行了，有任何不適進裏面來叫我。”醫生囑咐完，離開。
臨了到門口的時候，醫生還不忘刺兩句，“現在的大學生啊，越來越不把身體當回事了。”
醫生一邊說，一邊無奈地搖頭嘆氣。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江童和餘錦。
餘錦的目光在江童的手臂上定格。
白皙的手臂被太陽曬得有些紅，隱隱約約有脫皮的征兆。
江童感覺餘錦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覺得自己整個手臂都麻了，不敢動。
他擡眼看了一眼餘錦，目光嚇人得很。
江童本來還想開口打哈哈，但現在卻不敢亂說話了。
糾結到最後，江童選擇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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