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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路&拉赫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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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路&拉赫爾(一)

米路·加蘭登上他的馬車,全然不顧身後傳來的淩亂聲響。

今晚他受到近來最喜歡的一位子爵的邀請前來參加他的生日宴,卻不想這位才剛剛加入血族的子爵竟毫不懂規矩,居然以為他是對自己另眼相看,飄飄然地請來了一眾親朋好友來圍觀他的求婚,語言中竟還透露出一種“我知道你很愛我所以我當眾求婚給足你面子”的自信,米路站在甜點臺邊,被他這個馬蚤操作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於是在一眾起哄聲和子爵催促他接過玫瑰的眼神中,米路把一杯紅酒澆在了那位子爵頭上。

“你憑什麽覺得我要嫁給你?憑你的幻想嗎?”米路冷嘲道,“我記得我們連手都沒有牽過吧?”

子爵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原地呆楞片刻,這位人模狗樣的子爵突然站起了身,把手中的玫瑰狠狠摔在了地上:“小**,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大聲吆喝手下的仆人還有騎士:“去把這貝戔人給我綁到我房裏去!”

子爵轉向米路冷笑:“一個富商家的少爺,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和本子爵擺臉色?”

米路:“……”

好久沒有聽到這種弱/智發言了,為什麽他總會吸引這些東西的註意?

米路嘆了口氣,摸過桌臺上的濕毛巾把手指一根根地擦幹凈,真心實意地建議子爵:“多補補腦。”

子爵看著被圍在中間的他,冷笑一聲。

“也是,”米路恍然,“你也不需要再補腦了。”

他沒再看子爵,只是徑直往外走,聽從子爵的命令想要去攔他的仆人和騎士都被突然出現的血侍攔下,他一路通暢無阻地上了馬車,隨口吩咐血侍:“告訴想要吸納他的那個小氏族,叫什麽來著……你就說他冒犯了我,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血侍恭敬垂頭:“是。”

還能怎麽做?現在這個子爵還只是名義上加入了血族,正式的授血儀式還沒有進行,這時加蘭一族的四代傳話過去說他得罪了整個小氏族都惹不起的人,這個小氏族自然會把子爵視作棄子,說不定還會壓著他來給米路賠罪。

“回去吧。”米路興致索然道。

王城一如既往地繁華,米路推開窗,手肘撐在窗沿上,托著下巴看著繁華的夜景,待經過一處時,他忽然道:“百年前的貧民窟,這會兒竟也成為這不夜城的一部分了。”

趕車的血仆討好道:“可這地方自然是沒有閣下的居所華麗的。”

米路笑了一聲:“你說得也是。”

可百年前他也是從那個貧民窟被父親領出來的。

他的目光草草掃過那片黑暗,卻忽的和角落裏的一雙眼睛對上視線。

那是一雙很明亮的紅眸,透著一股狠勁。

米路“咦”了一聲,突然起了一點興趣。

不過他這種人,就算對什麽人有興趣,也不需要親自去打聽、去接近。

華麗的馬車繼續前行,而懂事的血侍已經悄然潛入了那片黑暗中。

米路回到家時正巧是午夜三點,他那精力充沛天天通宵的老父親正閑得沒事幹在給手頭的白薔薇摘刺。

哪怕動作再優雅也改變不了他在給花摘刺的無聊行為。

米路停住腳步,微笑著和奈撒內爾打招呼:“父親。”

哪怕是在夜裏,奈撒內爾也是一身整齊的禮服,領口的紅寶石閃閃發光,他頭也不擡,問自己的小兒子:“回來了?今天這麽早?”

“不太聽話。”米路輕描淡寫道,“所以處理了。”

奈撒內爾漠然道:“隨你,在心焰王國你不必註意分寸,玩得開心就好。”

如今是舊世紀中期,也是血族氏族勢力最為膨脹的時期,加蘭一族掌控心焰王國,吉密一族雄踞晨曦帝國,東大陸的東洲帝國也已經是逢琢一族的囊中之物……大氏族舒展開它們的觸須,把勢力延伸至生活的方方面面。

米路笑了笑,緩聲道:“父親放心,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奈撒內爾點了點頭,擺手道:“沒事就去吧。”

米路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摘下身上華麗的飾品,懶洋洋地聽著血侍匯報:“……我們追著那個青年走了一段,然後他就消失了,屬下懷疑他是已經發現了我等的跟蹤……看他的打扮,像是一個血獵,當時他應該正在獵殺游蕩血族。”

“血獵啊……”米路聽到這話後想了想,心中那一點興趣反而升騰成了一股濃烈的谷欠望,“這倒挺有意思的。”

不過他沒有去找那個血獵,而是照常做自己的事,只是每晚都會乘著馬車從那一條街道上經過。

半個月後,他終於又見到了那個血獵。

黑發紅眼的血獵滿身是血地闖進了他的馬車,把秘銀的短刀橫在他脖頸間,氣息沈沈地威脅才剛剛反應過來的血仆:“送我去十字街,如果還想要你主子的命的話。”

血仆面露怒色:“你!”

“照他說的做。”米路反手按住血獵執刀的手,平靜道,“坐回去吧。”

“你們見過一個黑發男人往這邊來了嗎?”

“沒有看到。”

馬車外簡單的問詢結束後,血仆又駕著馬車緩緩走了起來,被搜捕的黑發血獵松了一口氣,正想說話,卻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他驀地意識到了什麽,看向車上的金發美人,可還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動作,就已經暈了過去。

米路滿意地笑了笑,撩開面前的車簾,吩咐道:“回府。”

血仆的聲音中也沒有了原本的驚慌,他平靜答道:“是,閣下。”

馬車在後門處停下,米路本想親自扶著黑發男人下來,卻發現這男人的身材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好,渾身上下幾乎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他根本扶不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讓血仆們把這男人擡進自己房裏。

在這個過程中,米路身上也沾上了一點血跡,他皺了皺眉頭,吩咐血仆給他燒水沐浴,指揮的時候正好撞上從書房出來添茶的艾格伯特。

米路心情愉悅地和大哥打招呼:“午夜好啊哥哥。”

“午夜好。”艾格伯特點了點頭,目光在弟弟衣服上的血跡上停了停,“你這是去做什麽了?”

“救了一只受傷的大狗回來。”米路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種滿意與快樂,“我從沒遇見過這麽合我心意的狗狗,我可以給他安排一個房間嗎?”

艾格伯特倒水的動作頓了頓。

他想起來米路口中的狗都是些什麽東西了。

他偏頭警告道:“註意分寸。”

米路笑道:“放心吧哥哥,我有分寸的。”

艾格伯特不置可否:“你最好有。”

拉赫爾再睜開眼時,他已經身在一個鐵籠子裏,手上腳上還都戴著鐐銬。

“早上好啊血獵。”米路笑瞇瞇地站在他的面前,溫暖的陽光照在他淺金色的長發上,好像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你想要獵殺我嗎?”

不畏懼陽光的血族,似乎還有著高貴的身份。

拉赫爾心底狠狠一沈。

或許他找了一個錯誤的目標,但也許只有這樣的血族才能解決他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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