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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一百零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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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一百零九天

在幾次實驗都成功之後,“猶大”迫不及待地把主意打到高世代血族身上,維勒汀當時感覺這樣操之過急,難免會出意外,便勸“猶大”再觀望觀望。

可“猶大”已經等不及了。他身上有著一代的詛/咒,這份詛/咒讓他變成一個茹毛飲血的怪物,而吞吃一代得來的永生也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好,在逍遙了一百多年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原本已經恢覆年輕的容貌卻又在逐漸衰老。

這帶給他的恐懼是巨大的。

他不知道這種衰老會在什麽時候停止,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衰老而死去,他做了那麽多虧心的事,積攢下那麽多的金銀財寶,卻很可能再沒有享用它們的機會,甚至連一個繼承人都沒有。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會想那我要趁著有時間的時候好好享受生活,可“猶大”不一樣。在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他死了,那麽他這麽多年的努力豈不都是打水漂了?

他自然不甘心為他人做嫁衣,於是開始斥巨資研究怎樣得到真正的永生和覆活自己的血脈,現在眼看著成功就在眼前,“猶大”又怎麽願意為了什麽保險起見收手?

“猶大”剛愎自用又妄自尊大,維勒汀心思敏感又心胸狹隘,在之前的合作中他們就積攢了許多矛盾,因此這件事也成為了他們爭吵的導火索。

後來“猶大”自己出資在東洲聯盟境內建立實驗室,進行新實驗,還同狼人一族多有牽扯;而維勒汀則在阿邁一族的領地中建造新實驗室,按照之前的研究成果制作各種奇形怪狀的實驗品,並把他們銷往其他地區,從中牟取暴利。

惡犬病毒是維勒汀和“猶大”的又一次合作,在“猶大”東洲聯盟工作進行順利的時候,他因為缺少資金再次向維勒汀發出邀請,這一次維勒汀欣然同意,還派了好幾個精英過來給“猶大”幫忙。

卻不想惡犬病毒只在東洲聯盟蹦跶了三個多月就被全面攻克,隱黨還順藤摸瓜抓到了盤踞都城郊外的狼人一族,差點把阿邁一族給扒出來。

維勒汀急急忙忙找到幾個熟悉一點的中立氏族,想要施計讓世黨去拖延隱黨一段時間,卻不想這次世黨和隱黨的動作快得驚人,還沒等他們動手,兩方就已經完成和談宣布將就惡犬病毒一事進行合作,維勒汀之前準備好的挑撥之詞根本就沒有用上。

這讓維勒汀至今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明白過去用得利索的計策這次為什麽不管用了。

可計劃已經開始,他們還在隱黨那邊露了破綻,世黨可能也知道了一些東西,於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維勒汀先是前往喬伊一族挑唆,惹得喬伊一族的大長老因為惡犬病毒一事對欽蒂亞不滿,想要借這件事轉移加蘭一族的註意力,卻不想欽蒂亞一直沒有離開奈撒內爾的古堡,想要暗中下黑手的血族不敢冒犯加蘭一族的三代,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拖來拖去,原本的計劃一個沒成功不說,奈撒內爾還和西澤亞特一起到了阿邁一族的慶典上。

好在可以提升實力的初版藥水已經被研究了出來,而隱黨和世黨的關系一向不佳,就算有合作逢琢和加蘭兩族的三代應該也不會走得太近,只要把他們分開,維勒汀相信服用藥水後的自己能夠對付得了他們中的一個——當然,如果他的女兒可能弄到三代的血肉做成新的更強力的藥水就更好了。

計劃是美好的,可惜事情並沒有如他想象的一樣發展。這次慶典過程中意外頻出,“新生”鬧事後手下過來報告說逢琢和加蘭都失去了蹤跡後維勒汀就意識到出了問題,他急忙去找“猶大”,結果碰上已經摸過來的奈撒內爾和西澤亞特,拉赫爾臨陣反水,他又錯估了自己和“猶大”的戰鬥力,最終只能落網。

說到最後,維勒汀語氣中居然還有著“天要亡我”的憤慨。

奈撒內爾看完他一連串的計劃,感覺他也確實挺倒黴的,雖說就算沒有“新生”的事奈撒內爾和西澤亞特也不一定會分開,之後維勒汀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中的哪一個,但……遇上這麽多意外情況也是很絕。

而在這兒期間,在東洲聯盟事發後幾乎失去全部積蓄的“猶大”先是試圖抓住兩個四代回回血,可惜失敗,之後就只能被維勒汀困在綠洲那邊的實驗室研究如何升級藥水,其間基本上每一個月都要和維勒汀吵一次。

或許在失去東洲聯盟境內的實驗室後,“猶大”就只能算是維勒汀的工具人了。

事情大致梳理明白,“猶大”不用考慮肯定會被處死,而在維勒汀這件事上,一眾三代目前都在忙著撇清關系,自然也不會替他求情。

大家商量了半天,最後全票通過了最終的處置方案。

阿邁一族中的大部分成員都參與了這件事,氏族在血族中除名,其中罪大惡極者直接處決,罪行較輕者釘入棺材沈眠,更輕些的就被送去勞動改造,未參與此事的幼兒交由他族撫養並予以授血,徹底洗去他們與阿邁一族的聯系。

阿邁一族從此將成為血族史書上的消亡氏族,其成員不得再以阿邁一族自稱。

“快要一千年過去了。”一個三代嘆氣道,“沒有想到我居然還能見證到一個氏族的消亡。”

多年未變的氏族格局再次變化,不過現在也不是當年大家都擠在西大陸的時候了,再加上阿邁一族的領地地處沙漠,十分貧瘠,倒也不會有氏族趕著去搶占消亡氏族的領地。

審訊記錄才傳閱到霍爾手上,肯恩還沒看上,只能眼巴巴地盯著他手上那沓子紙,問道:“那那些什麽祭典、屠人谷之類的東西維勒汀交代了嗎?”

“祭典是阿邁一族的祭典,他們相信血族的血肉中蘊含力量,所以每年都會舉行祭典,並宰殺血族和人類享用。”奈撒內爾淡淡道,“屠人谷距離他們舉辦祭典的地方不遠,是他們丟骨頭的地方,那些死亡的實驗品也會被拋到那裏去。”

肯恩“哇”了一聲,不由感嘆:“他們是真不怕感染什麽病毒啊。”

佛洛尼婭靠在椅子上欣賞自己做的新指甲,發現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美甲不知道在那裏磕碰掉了一大塊 ,頓時心疼不已,聞言隨口道:“血族目前還沒發現感染人類會感染的病毒的先例,他們自然不用擔心。”

一眾血族:“……”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像阿邁一族那麽bt的還是少數吧?

現在條件好了,血族們的一日三餐都是喝的已經消毒好的血液,除了個別喜歡捕獵的氏族,其他氏族都是靠人類□□血來填飽肚子,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哪有那麽多搞亂七八糟的?

一群三代嗡嗡嗡的議論感慨了半天,外面的天色也已經黑透,三代們享受養老生活已久,太久不幹正事,這會兒開了個會就有好幾個不斷打哈欠的,想來也是沒精力再商討該怎麽處決基本弄不死的二代和三代了。

於是會議就此解散,感覺有些倦怠的三代趕緊回房休息,而那些精力充沛的卻仍是頗有談性,正好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便約上幾個相熟的三代一起去找個地方聊天。

格羅一族的成員很多都喜歡到處跑,連帶著肯恩也和所有三代有點交情,現在他自然也跟去玩了,佛洛尼婭想著隱黨去了人他們世黨自然也要去一個,就也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奈撒內爾沒管這些。

他和西澤亞特一前一後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是米路安排的,他很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奈撒內爾和西澤亞特安排了相鄰的兩個房間,拉開床頭櫃子的抽屜還能找到準備好的潤/滑還有計生用品。

奈撒內爾半點不羞澀地拿起精致的小瓶子,擰開嗅了嗅,笑道:“好像是草莓味的。”

“太甜了。”他挑眉,“原來現在他們年輕人都喜歡這個味的嗎?”

西澤亞特從他手上拿過小瓶子,微笑道:“那你喜歡什麽味道?”

“淺淡一點清冷一點的……”奈撒內爾想了想,舉例道,“比如那種很淡的薄荷香?”

西澤亞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奈撒內爾的眼神有些詭異:“薄荷?”

他想了想,勉強道:“雖然我認為這樣可能有些刺激,但如果你喜歡的話……”

奈撒內爾:“!!!”

他楞了楞,突然反應過來什麽,耳根微紅:“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後他想了想,又低聲道:“不過我們也可以試試。”

他記得人類有很多花裏胡哨的用品可以體會到這種感覺。

西澤亞特微笑起來。

煙灰色的麻花辮似乎柔化了西澤亞特的面部線條,使他看起來和他落下的親吻一樣無比溫柔,可他的動作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奈撒內爾閉下眼睛,不想再受他這張好皮囊的蠱惑,可指尖卻不由自主地用力。

太刺激了。

奈撒內爾迷迷糊糊地想著,但很快就再沒心思想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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