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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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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八十一天

推開暗門,西澤亞特果然收獲了一個穿著全套禮服的奈撒內爾。

長款的黑色禮服,裏頭是白色的襯衣,袖口和領口都點綴了繁覆的蕾絲,蕾絲邊還撒著碎鉆,和最上面那顆藍寶石扣子一起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禮服上有銀線勾出的華麗花紋,靴子倒不是傳統的長筒靴,而是經過改良的鹿皮小靴,銀鏈子從翻面的鹿皮下垂下來,隨著走動晃晃悠悠,發出輕微的響聲。

長發被藍色發帶束起一半,柔柔地垂在肩頭,奈撒內爾這次換上了白手套,纖薄的布料貼在修長的手指上,他攤開手,向西澤亞特做出邀請的姿勢。

西澤亞特接過他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輕吻了一下,含笑道:“我想也許我也應該換一身禮服,這樣才能和你一起跳舞。”

“我又不是叫你來跳舞的。”奈撒內爾扶住他的肩膀,輕笑道,“親愛的,我準備了很久,請你不要打亂我的計劃。”

“是嗎?”西澤亞特揚眉,“那請問我今晚又有什麽表現的機會呢?”

奈撒內爾和他咬耳朵,聲音暧昧:“你表現的機會可不在這些地方。”

西澤亞特笑了笑,手指順著奈撒內爾的脊椎一路滑下來,停在後腰的位置反覆摩挲。

奈撒內爾瞇著眼任由他動作,隨後牽著西澤亞特的手把他拉到了床邊。

他記憶中的程序都是男女之間的,古世紀和舊世紀的貴族教育中並沒有考慮過雙方都是男性的情況,所以奈撒內爾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按傳統程序走,他主動去解西澤亞特的衣扣,西澤亞特也不拒絕,攤開手臂方便他動作。

奈撒內爾方才已經脫了外套,現在上身就只有一件華麗的白襯衣,西澤亞特撥弄著他領口那幾條不明顯的細銀鏈子,看著奈撒內爾微微滾動的喉結,忽地親了上去。

西澤亞特直到最後都沒有完全脫去奈撒內爾的襯衣。

………………

明明血族的鮮血會帶來更強的飽腹感,但此時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那清甜的香味。

最後西澤亞特幾乎是半扶半抱著人去洗澡。

做工精良、材料昂貴的襯衣顯然是不能要了,西澤亞特幫奈撒內爾把它脫下來,像塊爛布一樣丟在旁邊。奈撒內爾一邊閉著眼享受著西澤亞特的洗浴服務,一邊和他抱怨:“清洗起來太麻煩了,我覺得我們下次可以再試試新工具。”

西澤亞特往他胸前潑水,語調不變:“你喜歡就好。”

“嗯……”奈撒內爾想了想,“偶爾用用吧,我還是喜歡不用。”

他們又親在了一起。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生物鐘還是讓奈撒內爾在七點半準時醒了過來。

西澤亞特正站在床邊穿衣服,聞聲回頭看他:“醒了?不用再睡一會兒?有難受的地方嗎?”

奈撒內爾撐起身子坐起來,感覺身下還有一些異樣,但不嚴重,於是搖了搖頭。

他摸索到床邊櫃子上的智腦,點開看了一眼,又躺回床上:“12月31日,今年的最後一天。”

他呼出一口氣:“總算趕在今年結束之前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下次佛洛尼婭再嘲諷他幾千歲了還沒有性/生活的時候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回去了。

西澤亞特售後服務很好換好衣服後回頭親了奈撒內爾的額頭一下,問他:“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奈撒內爾把垂到眼前的一縷長發捋到耳後,笑道,“過幾天可以再試一次。”

西澤亞特:“……過幾天?”

他一臉很失望的樣子。

“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奈撒內爾扳著手指算日子,“再過兩天我們就要回心焰王國了,在那之前你肯定要把隱黨的事情處理妥當,然後到了我家那邊,艾格伯特他們肯定需要你應付,佛洛尼婭估計也要和你見一面,我也還有事務需要處理……我們這幾天估計都空不下什麽時間。”

西澤亞特嘆氣,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一時感覺前途無亮。

“明明之前也不覺得這些工作有什麽。”他抱住奈撒內爾,悶悶道,“但現在卻感覺它們擠占了好多我們在一起的時間。”

奈撒內爾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脊,然後忽地聯想到了之前洗澡時看到的亂七八糟的抓痕。

……奈撒內爾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剪指甲了。

他們兩個在房間裏磨蹭一會兒,又一起出去吃早餐。

索菲婭這時剛剛晨跑回來,穿得單薄,她坐在餐桌上和邵緒講話,力勸邵緒明天和自己一起去晨跑,邵緒裹著一層棉襖拼命搖頭,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奈撒內爾導師!”邵緒餘光瞥見那邊黑發血族緩緩走過來,連忙開口打斷索菲婭之前的話,隨意找了一個話題,“你今天起得好遲啊,父親呢?”

奈撒內爾:“……”

這孩子是懂哪壺不該提哪壺的。

西澤亞特拿著一個軟墊過來,遞給奈撒內爾,卻被奈撒內爾瞪了一眼,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疑惑道:“怎麽了?”

“沒什麽。”奈撒內爾沒好氣地接過軟墊墊在身下,一叉子惡狠狠地切下來小半塊小蛋糕。

西澤亞特有些摸不著頭腦,茫然地在他旁邊坐下了。

邵緒一手舉著叉子,神色比西澤亞特還茫然:“咦?父親你給奈撒內爾導師拿墊子幹什麽?他身體不舒服嗎?”

奈撒內爾:“……”

西澤亞特:“……”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奈撒內爾瞪他的原因。

索菲婭看了自己沒眼色的小弟一眼,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因為臨近跨年夜,下午西澤亞特如願有了一段休息時間,但奈撒內爾顯然很有想法,他拉著西澤亞特繼續去看那些人類現代青春疼痛文學,美名其曰是在了解如今人類的精神狀態,也便於他們更好地理解學生們。

西澤亞特了解得很痛苦。

血族的自愈能力一向不錯,到了下午奈撒內爾已經活蹦亂跳沒有任何後遺癥了。西澤亞特看著那些小說裏動不動事後躺個一兩天還疼得不行的女主或者受方,一時不知道是該相信奈撒內爾的自愈能力還是該懷疑是自己不行。

不過雖然小說很離譜,但他很享受這種和奈撒內爾窩在一起討論的氣氛——當然,如果他們能討論一些正常東西就好了。

好在奈撒內爾本來也不是一個熱衷於狗血小說的血族,下午看了個新鮮後,他很快就對這些小說失去了興趣,翻找出一本古籍專註於和西澤亞特研究裏頭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神話傳說。

人類的神話傳說千奇百怪,其中也有不少和一代有關的內容,就是裏頭一代的性格千奇百怪,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

奈撒內爾剛好翻到裏面一個故事,說島中央有一個吸人血的怪物,最喜歡純潔的處女,島上的那個國度每一個月都要向他獻上一個美麗的處女,最終國內終於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少女,於是只能獻上了美麗的公主。

然後就是英雄知道這件事後殺了怪物迎娶公主的老套故事。

“英雄繼承了老國王的王位,和公主一起成為了這個國度的領導者,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奈撒內爾念出這個完美的結局,他翻過一頁,看見故事的寫者不知道是出於惡趣味還是出於別的什麽原因,還寫上了另外一段話。

“也有人說這個怪物其實沒有死,它殺死了英雄,還穿上了英雄的皮,光明正大地迎娶了公主,所以公主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生下只有喝人血才能活下來的孩子,這些孩子就是吸血鬼們的祖先……哈,這個誰知道呢?”

“有趣的故事。”奈撒內爾托著腮,“就像是在問‘你還是你嗎?’”

“血族可不是只能依靠人血活下來的。”西澤亞特看著這個描述皺起眉頭,“長久不飲用鮮血會讓我們變得虛弱,但並不會讓我們死亡……這種情況倒更像是最低等的血奴。”

沒有理智,只知道吸血,卻永遠填不飽肚子的怪物,血族永遠不會承認這是他們的同族。

奈撒內爾突然想起來什麽,玩味道:“傳說一代不能繁衍後嗣,二代也不能,他們無法初擁,授血也只會誕生沒有理智的血奴,只有三代及往後的血族可以繁衍,但無節制的隨意繁衍也只會制造出不可控制的血奴。”

“你說那個時期如果真的有血奴,會不會就是那些二代嘗試的失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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