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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六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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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養兒子的第六十天

他們在閱覽室找了半天,翻看過數本不知內容真假的古籍,最後挑出了幾本相關性最高的打算仔細研究。

奈撒內爾拿著一卷羊皮紙,跟在西澤亞特身側,輕松道:“這羊皮紙上面記載的應該只是上半卷,我記得我那邊好像有一個同名的下卷,待會兒我讓艾格伯特幫忙找出來看看。”

西澤亞特:“你的藏書?”

“基本都是我隨意搜羅的,遇到了就讓手下人拍下來,沒遇上也不會專門去找。”奈撒內爾回憶道,“說起來我的藏書室裏最多的應該還是欽蒂亞的書,各個版本的都有,還有他之前出版了但沒賣出去的幾部,為了沖銷量他自己買了幾百本堆在藏書室裏。”

老父親雖然不是很欣賞欽蒂亞那些全是情啊愛啊的作品,但幫兒子屯個幾百本還是做得到的。

西澤亞特:“……”

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他道:“你和血嗣們感情很好。”

“嗯。”奈撒內爾笑道,“你應該之前就看出來了吧?”

“其實你之前聽我說家裏的情況應該就可以猜出來,我並不是一個信任親屬關系的人。”他冷淡道,“對我來說除了父母之外其他親人都是覬覦我家錢財地位的敵人,所以就算知道血族的親緣關系非常牢固,我也沒想過要尋找後嗣。”

可偏偏那天他途經公爵府後院時,看見了那個被異母弟妹和仆人圍在中間、滾得渾身是泥的孩子。

他本想冷眼旁觀,可那個孩子的眼神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奈撒內爾道:“前幾個血嗣我收的都很沖動,基本就是走在路邊看見一個小孩子,感覺他很像當年的我,於是就抱了回去,根本沒做什麽考察。”

與其說他是在尋找血嗣,不如說他是在尋覓和拯救多年前的自己。

或是眼神,或是身世,這三個血嗣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和奈撒內爾相像的地方,他把他們從絕望的泥沼裏拉出來,悉心培養,盡心盡力,佛洛尼婭都曾笑話他說連這幾個孩子的親爹都不見得有你這麽費心。

“說來可笑。”奈撒內爾垂眸笑道,“明明我認為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但我卻仍想要得到那樣一只手。”

誰不希望在最艱難的時候有人能拉自己一把呢?

西澤亞特無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安靜走了片刻,最後還剩幾階樓梯,西澤亞特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但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只手。”

奈撒內爾一楞,腳下一個沒註意絆了一下,西澤亞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兩人堪堪在樓梯前站穩,奈撒內爾被人抱了一個滿懷,感覺那人淡色的唇擦過自己的耳側,頓時耳根一燒,手忙腳亂地要推開他:“下樓梯的時候你亂說什麽?快放開我,書掉下去了!”

西澤亞特沒有答話,任由他退開一段距離,然後欺身而上,手上用了力氣固定住奈撒內爾的肩膀,用力親了過去。

奈撒內爾沒料到他會突然親過來,一時楞住了。

這個吻和上次那個純潔的貼貼完全不一樣。

西澤亞特的力氣比奈撒內爾之前以為的還要大得多,加蘭一族以靈敏輕巧為主,並不重視氣力方面的訓練,現在這個動作奈撒內爾一時半會兒根本掙不開他,只能被他摁在懷裏親。

動作很重,沒一會兒就撬開奈撒內爾還沒來得及防範的唇齒往裏進,奈撒內爾沒有閉眼,這個距離他自己很清晰地看見灰發血族的長睫,和垂在頸側的長發一樣的顏色,悠遠沈靜的色調讓他漸漸平靜下來,開始生澀地回應。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經驗不足,比起親吻更接近於相互撕咬,奈撒內爾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但西澤亞特不退,他也不會主動停下,兩人跌跌撞撞靠在了藏書樓的大門上,西澤亞特忙中偷空擡手在奈撒內爾後腦墊了一下,免得他腦袋和門親/密/接觸,然後就又兇狠地親了上來。

門被撞得哐當一響,門外的兩個血仆疑惑地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去敲了敲門,按下門邊的通訊器,恭敬問道:“閣下,是有什麽吩咐嗎?”

聲音好像響在耳畔,奈撒內爾陡然緊張起來,沒留神咬了西澤亞特一口,灰發血族吃痛悶哼一聲,但還是沒松口。

門外的血仆還在一聲聲詢問,裏面的兩個血族卻已經顧不上這些,他們好像把這一場撕咬當作一次較量,誰也不願意先行後退。

也不知過了多久,西澤亞特才放開奈撒內爾,往後退了一步,擡手抹去唇邊的血,輕笑道:“奈爾……你血牙出來了。”

血牙敏感,正常都是藏起來的,奈撒內爾也沒料到自己居然會失控到把血牙放出來,他的兩枚血牙剛才被灰發血族舔了個遍,刺激得牙根都在酸脹發癢,恨不得咬點什麽東西才好。

他氣還沒有喘勻,但也不願意示弱,擡眼看向西澤亞特,問道:“你在發什麽瘋?”

西澤亞特得了便宜,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悠然的神色像是還在回味,但話卻說得很好聽:“抱歉,我只是覺得剛才那個氣氛很適合更進一步。”

奈撒內爾沒好氣瞪他一眼,自己舔了舔血牙,感覺一時半會兒收不回去,有些鬧心:“你這邊有磨牙的東西嗎?”

不進行狩獵的血族為了解決血牙發癢的問題研究出了很多磨牙棒一類的東西,奈撒內爾作為一個成年已久的高世代血族,平時都可以把這種沖動壓下去,但這回怕是壓不下來,只能另尋辦法解決。

“沒有。”西澤亞特愛莫能助,“我又不用這些東西,這邊也不常住,只有之前帶著邵緒住的那邊可能有一些給他準備的。”

奈撒內爾蹙眉,聲音還有些啞:“那我怎麽辦?”

西澤亞特沈吟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可以自取。”

奈撒內爾:“……”

他明白西澤亞特的意思,只是……這個進度會不會太快了?

血族只有親屬和較為親密的情人之間會相互飲血,這個較為親密正常就是在發生過某方面關系之後。奈撒內爾還記得自己和西澤亞特前幾天還是“試試”的關系,怎麽今天就到了這個程度了?

西澤亞特紳士道:“你如果覺得太快,我也可以現在下單,買一些讓人送過來。”

奈撒內爾沈思。

既然決定了要“試試”,那到這個程度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反正現在他不吃虧,咬就咬一口。

於是他向前傾身,先拂開西澤亞特耳畔的灰發,然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湊近了西澤亞特的脖頸。

因為母親的死狀太過慘烈,親眼目睹的他並不喜歡人類血液,所以就算腦子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狩獵技巧,他都沒有真正實踐過,此刻對著送上門的食物,他居然還有些無處下口的感覺。

猶豫了一會兒,奈撒內爾聽見了西澤亞特帶笑的聲音:“怎麽不動了?是找不到位置下口嗎?”

奈撒內爾:“!!!”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在此刻的他聽起來真的很討厭。

奈撒內爾定了定神,根據理論知識找到位置,快狠準地下口,總算嘗到了味道。

淡淡的甜味,像蜜水,入口回甘,血族血液的特點讓它的血腥味被壓得很淡,完全沒有奈撒內爾記憶中那麽濃烈。

這個味道……看來西澤亞特現在心情確實不錯。

拔出血牙後,血牙上分泌出的特殊物質自動開始幫助傷口愈合,但奈撒內爾還是細細舔舐片刻才移開唇,只在西澤亞特脖頸上留下兩個顏色淺淡的紅點。

但因為血族膚色蒼白,這兩個血點看起來還是很明顯,放在人類面前並不顯眼,但在血族看來那真的是一眼就知道他剛才幹過什麽。

西澤亞特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口,笑著問道:“味道怎麽樣?”

“很甜。”奈撒內爾勾唇笑道,“只是親一下閣下就那麽開心?”

西澤亞特笑道:“可不是親了一下而已。”

他湊近奈撒內爾耳側:“閣下,我勸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遮著一些,不然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剛才幹什麽了。”

奈撒內爾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還有些刺痛,想想就知道肯定紅得很厲害。

兩個血族這一會兒都沒法見人,只能各自整理衣衫,先把剛才丟了一地的紙絹撿起來,等痕跡消退了再走出大門。

好在血仆不會多問,不然真的很難解釋在燈光全滅的情況下他們待在裏頭這麽長時間幹什麽。

時間太晚,來不及回去,奈撒內爾發消息給欽蒂亞讓他先在自己公寓睡下,給雷伊打張地鋪就行,自己則跟著西澤亞特去了客房。

是主臥隔壁的夫人房,可能是因為年代更老所以大部分使用了當時習慣的裝修,兩間房中間還有一個小門聯通。

也不知道是之前設計就這樣還是因為小門長期不用所以廢置了,這扇小門居然在落地的大衣櫃裏。

奈撒內爾看著拉開的櫃門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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