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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兒子失敗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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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兒子失敗的第十八天

隱黨的氏族不是本就居住在東大陸就是千年前便遷移至東大陸,多年經營下來在東大陸根基深厚,世黨只能在薄弱處安插些人手,根本摸不到核心區域,這也就代表奈撒內爾在東洲聯盟幾乎沒有消息渠道,只能等著西澤亞特告訴他一點。

這種感覺並不好,但人在屋檐上不得不低頭,奈撒內爾皺了皺眉,還是忍下了西澤亞特有刻意吊胃口嫌疑的行為,把註意力轉到面前的會議上。

教研會請了不少人,奈撒內爾事前沒有看名單,現在才發現有“熟人”,現在在演講的那個心焰王國教授他在艾格伯特那邊見過,似乎是在加蘭一族的發展名單裏面。

世黨會定期發展一波血裔,他們會先在符合氏族轉化標準的人類中挑選合適的人選,再試探他們對生命的觀念,確定這些人類願意成為血族並經過一個漫長觀察周期後,合格者將由世代最低的那一代血族進行初擁,然後轉化成下一代的血族。

像這種精心挑選出來的血裔需要悉心培養,往往要耗費長親極大的精力,所以每次“定期發展”間隔的時間都很長,有的時候一百年才會有一次,而且對於重視感情的人類來說獨自永生甚至可以算是一種酷刑,很多人類思前想後都認為自己不能承受只能看著親朋好友衰老死亡而自己永生不死的痛苦,往往在選拔初期就會選擇放棄。

而原本決心參與選拔的人也有很多會在中途退縮,甚至有已經通過選拔的人類反悔,不願離開自己的親朋好友……種種情況使得每次耗時一二十年的“定期發展”結束後都只有五六個新生血族誕生,還比不上二十年內增添的血族新生兒數量。

奈撒內爾沒去了解這次選拔的情況,也不知道這位教授能不能順利轉化,但作為加蘭一族的始祖,他還是認認真真聽了這位潛在後輩的演講。

西澤亞特看他一眼:“感興趣?”

“之前在燕喬見過。”奈撒內爾無意和他細說,只道,“講得不錯,不過晨曦帝國的十七世可不是中毒而死。”

“唔,”西澤亞特若有所思,“我聽說他是在重重保護下噎死的?”

奈撒內爾:“……你可以不提這一茬。”

當年吉密一族註意到不對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晨曦帝國的起義軍已經成了氣候,最後唯一可以壓制住他們一點的就是那個由最後一位教皇親自冊封的十七世皇帝。

這位老皇帝庸碌無能,但冊封他的末代教皇卻是不凡,據說他擁有神明賜予的神力,任何傷害他冊封的天命之君的人都會不得好死——當時的人類雖然已經在走出迷信,但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還是十分畏懼,起義軍的首領因為這個傳說卻步,想著反正十七世年紀大了活不了多久,他肯定比這個老皇帝能熬,於是起義軍圍住皇宮暫時搞起了發展。

皇室是沒有反擊之力了,但吉密一族還有一眾貴族還是想要拯救一下的,他們一邊暗中集結人手一邊派人保護十七世,生怕他被不管不顧的刺客刺殺,然而就在他們躲在後頭大搞小動作的時候,十七世在夜裏爬起來加餐的時候被面包噎死了。

當時誰也沒反應過來,沒想到那麽一小塊面包就能要了老皇帝的命,而老皇帝一死,得到消息的起義軍就沖進了皇宮,旗幟插在了皇宮頂上,晨曦帝國宣告覆滅。

一夜工夫情況就翻天覆地,把還在集結人手的佛洛尼婭氣個半死。

這件事傳遍各大陸後和吉密一族有點仇的氏族都笑個半死,個別特別損的還給佛洛尼婭寄了道賀信,至今這事都還是吉密一族不能多提的黑歷史。

奈撒內爾咳了一聲:“你可以和我提這個,但如果以後遇見吉密一族的血族,你還是說十七世是被毒死的比較好。”

就算血族記載和人類史書都寫明了十七世是噎死的,但死要面子的吉密一族還是寧願宣稱他是中毒而亡,有些陰謀論的人類也更願意接受中毒而亡的說法。

作為當年特別損還給佛洛尼婭寫過道賀信的始祖中的一員,西澤亞特勾了勾嘴角,應了聲“好”。

很快就輪到了西澤亞特,他打開麥開始講話,奈撒內爾為了不影響他打開玻璃門去了小陽臺,但血族優秀的聽力還是讓他把房間裏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百無聊賴地倚在陽臺欄桿上看著樓下的廣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西澤亞特講話,忽然,他瞥見下面迅速跑過一個身影。

是一只巨大的惡犬,比他們昨天看見的任何一只都要大,脊背上的毛發濃黑,向下漸變成土黃色,覆蓋著厚實黃毛的四肢強健有力,沒幾秒就要從廣場穿過去。

奈撒內爾神色一厲,下意識想要追上去看,結果手剛剛撐在欄桿上就意識到這是在六樓——對血族來說跳個六樓輕輕松松,但對於人類來說從六樓跳下來毫發無傷就算奇跡了,青天白日的,他總不可能就這麽跳下去一會兒再順著墻爬上來。

就這麽一楞神,那惡犬便跑得不見蹤影,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類氣喘籲籲追了過來,但顯然是已經找不到那惡犬了。

幾個人類在廣場停下腳步,摘下頭盔,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陽光刺眼,奈撒內爾看不清他們的神情,但怎麽想也不會太好。

廣場上的幾人似乎商討出了什麽章程,其中一個人點開智腦和什麽人通訊,不一會兒,一輛懸浮車開了過來,兩個同樣裹得嚴實的人類擡著一臺機器下來,對著它的大肚子操作了一番,機器龐大的腹部緩緩打開,放出來十幾個小機器人。

奈撒內爾沈睡之前的時代還沒有這種新奇玩意兒,他微微探身,凝神看著那些小機器人忙忙碌碌地開始工作,幾個人類也各自跟在了一個小機器人後面,最後除了一個看機器的人類留下,其他人和小機器人都消失在不同方向。

“有點意思……”奈撒內爾興致盎然地低語,“這是什麽追蹤的厲害技術嗎?”

“在看什麽?”西澤亞特結束演講,又簡單回答了幾個問題才閉麥後見奈撒內爾還沒有從陽臺回來,便也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到奈撒內爾身邊,也瞧見了下面的那臺機器。

這機器看上去跟個銀色的大木桶一樣,西澤亞特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但還是沒有見過這種儀器,忍不住問可能看完全程的奈撒內爾:“這些人類在幹什麽?”

奈撒內爾答道:“剛才跑過去一只惡犬,他們可能是想要找到它。”

西澤亞特:“……我以為他們會用狗。”

“可能是怕狗被傳染。”奈撒內爾道,“這片區域應該已經被他們封起來了,不管這個機器管不管用,找到那只惡犬都只是時間問題。”

“確實。”西澤亞特讚同道。

陽臺的空間還是太小,站上兩個成年男性難免有些擠,奈撒內爾也不習慣和旁人挨在一起,因此見下面的人類一直沒有動作後,他便打算回房間坐坐。

於是他扭動了一下陽臺把手,沒扭動。

奈撒內爾一楞,又加了一點力氣。

陽臺門還是沒開。

奈撒內爾:“……”

他緩緩回頭,看向西澤亞特:“你是不是把陽臺門鎖上了?”

西澤亞特一楞:“我沒有。”

奈撒內爾:“門打不開。”

西澤亞特:“我看看。”

奈撒內爾讓開位置,給他發揮的空間。

片刻後,西澤亞特冷靜地點開智腦,問道:“客房服務的號碼你還記得嗎?”

奈撒內爾:“……”

留下的賓館工作人員忍笑上來給他們兩個打開了陽臺門,把他們從狹窄的小陽臺解救了出來。

“這個陽臺門可能是年份久了,有的時候會沒那麽方便,一不小心就會鎖上,不過從裏面就可以直接打開……”工作人員咳了一聲,“這個是我們賓館的問題,一會兒我們會送上一份果盤作為補償,兩位之後也要註意,同時在陽臺的時候不要關門,最好也不要同時待在陽臺。”

西澤亞特:“……好的,麻煩你了。”

奈撒內爾也沒想到這個陽臺門還可以年久失修到這種程度,臉上的假笑都差點沒能維持住。

就算三代血族當年吃過苦,但那都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這次的經歷真的是給他長見識了。

兩人回到房間裏繼續聽會議,但心思是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奈撒內爾道:“惡犬病毒給人類帶來的影響可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大,看來他們會把大學城這一塊徹底搜一遍,就是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有沒有用。”

“自從百年前的鴉語癥之後世界上就沒出現過什麽厲害的傳染病,那些病毒基本上很快就會被人類壓下去——這些年人類的醫療科技進步得很快。”西澤亞特倒是對人類抱有信心,“現在可不是幾百年前,人類早就不用‘放血’給同族治病了。”

“但願如此。”奈撒內爾笑了笑,“如果惡犬病毒走不出東洲聯盟,那這對世黨來說可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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