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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的故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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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的故事(五)

這天陳時突然接到家裏保姆的電話,說沈時新自從今早出去到下午了都還沒回。電話那頭保姆的語氣很焦急。陳時試著打電話過去。

不在服務區?陳時臉色沈了下來,又試著打了兩個,都不在服務區。陳時面色沈的要滴水,打開了手機上的定位,看到沈時新的位置時楞了一下。

沈時新在公墓……幹嘛?

陳時突然有些心慌,開著車順著導航找到了沈時新在著的地方。剛到墓園,就見到沈時新和一個男的不知道在說什麽,男的穿著西裝。沈時新的什麽人去世了嗎。

“沈時新。”陳時小心翼翼的開口。那邊的沈時新楞了一下,轉頭看過來發現是他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朝他笑了起來。

陳時有些磕磕絆絆的跑過去:“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嗯?”沈時新又朝他笑了一下,有些疑惑。

“是有人去世了?”陳時猜到。

“你今天先回去吧,咱們下次聯系。”沈時新對身旁的男人說到。

“好,那您再研究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就在聯系我。”

“陳時,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沈時新看著陳時,看樣子很生氣。

“……我……”陳時有些慌。

“噗嗤!”沈時新破功笑了,陳時這才意識到沈時新是在和他開玩笑,這才放下心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

沈時新不回答,對他笑笑,找了片看著很茂盛的草地:“過來看看。”

沈時新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這風景不錯吧。”

陳時在他旁邊坐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墓園在山腰,這邊看過去可以看的很遠,景色確實很好。

“晚上這裏能看到很大一片燈光,一點都不黑,你看那邊。”陳時順著沈時新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西山。”沈時新笑笑,繼續說:“其實西山是很大的一條山脈,我們C市是西山的下端,B市這裏是它的上半部分。”

“你怎麽知道晚上不黑。”陳時聲音有些沙啞。

“陳時,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沈時新面向陳時,神色有些鄭重:“不過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陳時不知怎麽,感覺自己不那麽想聽,“不然你再像現在這樣傻狗一樣找這麽多年……”“你想說什麽?!”陳時突然暴起:“我不想聽,我們回家……”“我要死了。”沈時新語氣平靜。

……

陳時冷笑:“為了不和我在一起,你倒是什麽都能編。”

沈時新嘆了一口氣,順勢跪了起來,抱住陳時:“我生病了,陳時,我沒想到還能見到你。”陳時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平靜的語氣下藏不住的顫抖:“什麽病。”

“白血病。”沈時新親昵的吻了吻陳時的眼角:“別哭,陳時。”

“你又騙我。”陳時咬著牙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沒騙你啊,是生病了,不過……”沈時新語氣一轉有些調皮:“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陳時不說話,擔心沈時新跪久了膝蓋會疼,就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揉著他的膝蓋。沈時新就趁機吃陳時的豆腐。

……

“沈時新,不就是生病嗎,我們去治好嗎。”

看著陳時眼底的晶瑩,沈時新忍不住又親了親:“好。”

陳時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沈時新去了醫院,沈時新雖然不太喜歡醫院,但如果這樣能讓陳時放心一點,也行。

沈時新像個玩偶被他們各種折騰。最後沈時新啃著個饅頭在椅子上坐著,沈時新等了好久,腿都坐酸了。陳時被意思送出門,表情不太好。看到沈時新在那裏慢慢晃著腿,蹲了下來:“腿疼了嗎?”沈時新點點頭。陳時半跪著,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膝上,一下一下極富技巧的按捏著,商量似的:“這家醫院不太行,我們換一家。”

沈時新捏著饅頭,點了點頭。

“嘖,好好吃東西,別玩這個。”沈時新要餵他,陳時偏過頭,語氣嫌棄:“我不餓,你自己吃。”

沈時新又跟著陳時跑了好幾家醫院,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到第五家醫院時,醫生拿著片子批評陳時:“接受結果好好治療,再到處跑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陳時被醫生嚇到,找了最好的醫院讓沈時新治病。

沈時新的病已經到了急變期,現階段骨髓移植是最好的辦法。找適合的供體又是一個問題。陳時喪心病狂的把楊承等人搞來測試結果都不太理想。

晚上陳時給沈時新揉著後腰,目光陰郁。沈時新拍拍他的胸口安慰:“本來就很難找了,別煩別煩。”說著又親親陳時的嘴角,裝可憐:“陪陪我好嗎?”陳時看著沈時新,不說話,只是揉著沈時新的手又用了點力氣。

沈時新有點洩氣。

但第二天醒來,沈時新發現陳時真的沒走,有些高興,哼哼唧唧的要抱,過了一會又嚷著頭疼想吐。陳時幫他揉著頭,淡淡問:“你和你媽媽還聯系著嗎?”

沈時新疼的想吐但還是老實的說沒有。

陳時找到骨髓了。沈時新有些驚訝,也跟著高興:“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啊。”陳時就是笑笑:“會的。”

沈時新的手術做的九險一生,陳時顫抖著簽下來好幾份重癥通知書。沈時新還是活了下來。看著還在昏迷的沈時新,陳時吻了吻他的手指,給他戴上了一個戒指:“沈時新,我愛你。”

不知道是不是拖了太久,沈時新恢覆的不太好,最明顯的特征就是身體素質變弱了好多,來不來就生病,陳時不敢大意,每天就跟孫子似的守著。

術後的第二年,陳時沈時新出國領了證,陳時去看了沈時新偷偷買的墓,又在旁邊買了個。沈時新知道後很不好意思。

晚上陳時抱著沈時新裝作漫不經心的問:“當初是因為生病走的嗎。”

“嗯。”沈時新好累好累,困得睜不看眼,有些抱怨:“你兇死了。”

陳時親親他的發頂,幫他捋著背:“什麽時候發現的?”

“高考體檢,有了點問題,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白血病,治不好。”

“投訴他。”陳時逗著趣。

沈時新不滿的錘了他幾下:“我要嚇死了,他說這個病活不了幾年,我就想著除了你好像也不會有人能給我收屍,”陳時輕輕打了他一下。

“我不想讓你知道,你難過了又沒用,就跑了,都沒高考。”說到這沈時新又憤憤的錘了他幾下:“必須投訴!”

“我去打工,好累,想給自己買個好點的墓地。都買好了……”沈時新嘟囔著慢慢睡了過去。陳時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沈時新的骨髓的供體是沈時新母親的,沈母有了新的家庭,厭惡那個當初犯錯生下的沈時新,剛開始聽到沈時新要死了還有一點如釋重負的輕松。所以陳時來要沈母去做配對時沈母直接把他打了出去,陳時又親自去了兩次後就直接讓人把沈母的小兒子綁了,沈母不得不去配了型。

看到配型結果陳時好吃好喝伺候了一段時間直接把人送到了手術臺。事後又給了沈母丈夫一大筆錢,沈母報了警,沈母丈夫告訴警察沈母只是回了趟娘家。後來這事掰扯了一會不了了之。

沈時新在術後第五年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完全沒給他們準備得機會,年後沈時新過了他人生中最後一個生日。

那天晚上沈時新求了好久才吃到了一小口蛋糕,心滿意足的靠在陳時懷裏,陳時有些僵硬,看著有了些活力的沈時新陳時仿佛才是生病的那個。

“沈時新,我們說說話好嗎,別睡那麽早。”陳時吻著沈時新的額頭、眉眼、鼻梁,最後虔誠的吻到嘴唇。

“說什麽。”沈時新覺得今晚渾身沒那麽疼了,有些高興,掰著陳時的手指。

陳時想了想:“你明天想吃什麽?”

“可以點餐了嗎。”沈時新特高興,自從住院陳時就不給他吃那些重油重辣的菜了,別說那些,餅幹蛋糕也不被允許了。“我想吃你烤的小餅幹,還有甜甜的糖。我好久沒吃了。”

“好,”陳時把沈時新抱得更緊了:“只要你明天十點前能起床,我就給你吃。”

“好啊好啊。”

“林深還沒追到夏訟。”“啊?林深怎麽那麽……不行啊。早知道他不行我就……”“別逼我咬你。”“好吧。”

“他們一直想去廟會來著。”

“沒事,我們去過了。”陳時親了親他。沈時新被他逗笑,笑了一會胸口又有些疼不敢笑了。陳時替他揉著胸口。

“陳時,我有點困了。”沈時新打了個哈欠。陳時手頓了頓,又繼續揉:“好,你睡吧。明天十點能醒嗎。”

“能。”

“沈時新,我要晚安吻。”

“你好麻煩小狗。”沈時新擡頭親了親他:“睡覺了。”

陳時關了燈,繼續給他揉著全身。半夜沈時新又迷迷糊糊的醒了,醒了之後就鬧著要找戒指,陳時顫抖著手給他戴上。沈時新有些不滿:“你為什麽不叫我寶寶……他們談戀愛都這樣叫。”

“……寶寶”陳時聲音似是含了沙。

“寶寶,先別睡。”陳時想到什麽搖著沈時新不給他睡,沈時新鬧了點小脾氣。

“如果你……死了,你……我可以來陪你嗎?”

“如果真的很難……”“很難過。”

“就來吧。”說完沈時新就陷入了沈睡。陳時揉著他的後背,像是脫去了身上的枷鎖,舒了一口氣,悶悶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

陳時就這麽守著,到了早上五點,沈時新漸漸失去了心跳。

“我給你去做小餅幹。”陳時親了親他還帶溫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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