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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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樣的一筆巨款給蘇秋實家帶來了巨大的震動。

要知道,他們家這麽多年積攢的積蓄也就十兩多點,現在一下子手裏的錢翻了數倍。

眾人一時有些迷茫,不知道怎麽花費。

田地的話,他們家的田已經很多了,再多也種不過來,而且村裏也沒有誰家要賣地。

這就導致他們一家子雖然有錢了,好像又和平常的生活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但蘇秋實心中早就有目標,她想要制作一臺打谷機。

為了讓自己更具有說服力,她甚至拉著蘇冬生做了一個模型出來。

“這就是你想要的那個打谷機?”

蘇父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模型。

他將模型側面的踏板小心按下去,中間的木桶瞬間飛速旋轉。

只一眼,蘇父便明白了這個打谷機的用處。

蘇秋實點點頭,她早在記憶中就發現,家裏的稻谷收割時采用的脫粒方式非常傳統。

就是將稻谷拿在手中對著木桶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用力摔打,以此來給稻谷脫粒。

這種傳統的脫粒方式非常耗費體力和時間,可在這個時候是最普遍的脫粒方式。

割稻谷本就耗費體力,摔打也要用力摔下去才能將谷粒脫下。

往往一天下來,回到家的眾人連筷子都拿不起來,最後只能用勺子吃。

蘇秋實做的腳踏式打谷機受限於材料,滾筒上的擊齒用拱弧形的鐵絲擊齒達到的效果最好。

一千錢能買到二十五斤的鐵,制作一臺脫粒機需要大約三十斤鐵。

她一直愁該怎麽掙到這麽多錢,現在煩惱一下就解決了。

腳踏式打谷機在後世很早就淘汰了,人們用上了更加快捷省力的機械工具,甚至是聯合收割機。

不過對於這時候的他們來說,腳踏式打谷機已經非常好用,堪稱是神器。

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鐵。

好在本朝對於鐵的限制不高,只要不是打造兵器類的都好說。

不過用鐵量太大的話還是會查。

做擊齒用的鐵量不算很多,鎮子上也有鐵匠鋪子,這給蘇秋實省去了許多麻煩。

這臺打谷機采用齒輪來帶動中間的滾筒運動,不需要鏈條對蘇秋實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但鐵是必須用到的材料,這個只能靠蘇父了。

“制作這個擊齒需要大量的鐵,其他的都能讓木匠幫忙完成。”

蘇秋實和蘇父解釋。

“還有大約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是秋收的日子,咱們得盡快把這個打谷機做出來,到時候能節省不少時間和精力。”

收麥子、谷子的時候最怕下雨,很多時候都因為工具不夠好用導致錯過搶收時機。

這個打谷機就能極大彌補這個缺點。

“這個沒問題,我明天就去找鎮上的鐵匠做。”

蘇父興奮的撫摸著模型,手指一直不停地按動踏板使滾筒轉動,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太知道這個東西對於種地的人來說有多重要,可惜現在已過了正午,時間不夠他來回。

“那我就放心了,這個模型也給爹了,剩下的都由你來弄吧。”

蘇秋實直接將東西交給蘇父就打算走人,卻突然被叫住。

“幺兒等一下。”蘇父喊住蘇秋實,有些疑惑。

“這個東西你是自己想的?”

他記得家裏的書好像沒有說這些東西的。

“是我自己想的,就是突然腦子一靈光,然後就想出了這個,再琢磨琢磨就做出了你面前這個。”

蘇秋實淡定回答。

這種東西沒辦法借著家裏的書作借口,因為根本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書。

曾祖母當初默寫出的書有許多,有詩詞、策論、游記等雜書,偏偏就沒有關於農事方面的。

她們家認字的大多都看過,也對內容有些印象,所以這部分的內容就只能歸於自己的思考。

蘇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幺兒你是咱家現在腦子最好使的了,這麽好用的東西都能想出來。”

他朝兩人揮揮手,然後就繼續摸索著打谷機的模型,要不是只有一個,估計他早就拆掉了。

剩下的事情用不著蘇秋實操心,她繼續將精力花在種地上,畢竟民以食為天。

她家屋子前的菜地全都被她用上了自己堆的肥,另外還有蚯蚓液體肥和蚯蚓土也用的有,平時還不忘施加葉面肥。

這導致菜地裏的蔬菜長勢旺盛,葉面又寬又大,顏色翠綠,菜梗十分粗壯,和別家的一比形成極大反差。

相應的野草長勢也很好,為了不影響蔬菜品質,她過一周左右就得除一次草。

老蘇頭在地裏幹了幾十年,每天都要從家門過,菜園子的變化他也發現了。

某天就好奇的問了蘇秋實,她便將自己做了哪些東西告訴老蘇頭。

讓蘇秋實驚訝的是,在她說完第二天老蘇頭就在屋子旁邊挖了個坑用來發酵糞肥,可以說行動力驚人。

堆肥池子在之前溫度不算很高的時候還好。

現在溫度升高,池子裏的糞肥還沒有腐熟,發酵的糞肥味道四處逸散,臭氣撲鼻。

哪怕老蘇頭蓋上了厚厚的稻草仍然能透出來,飄得到處都是味道。

一時間,村裏人從附近路過的時候都是捂緊鼻子跑著走。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香飄十裏”了。

不過對於其他人來說可算是一種煎熬。

這天,終於有鄰居上門抗議了。

“老蘇頭你家是咋回事,茅坑用了沒蓋起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睡覺夢裏都是一股子味兒!”

馮大爺氣呼呼的站在院子邊上吼道。

“我媳婦連飯都吃不下去了,你必須把這個事情給我解決了!”

馮大爺是方母手帕交孫大娘的公公,兩家住的很近,平時往來頻繁,關系親密。

這幾天的風從蘇家吹向馮家,自然也將這糞肥發酵的味道吹了過去。

老蘇頭樂呵呵打開門,馮大爺哼了一聲背著手緩慢走進來。

他眼睛盯著蘇家的菜園子,神情覆雜,羨慕中略帶一絲嫉妒。

“你家這地裏的菜種的不錯嘛,沒想到你個半吊子居然能把這田裏的莊稼養成這樣。”

老蘇頭笑瞇瞇回答:“主要是咱家的肥用得好,把土地養肥了種出來的東西自然長得好。”

馮大爺揮揮手,“你家這麽大一股味,你自己聞不到?”

他一臉疑惑看向老蘇頭,很是不解。

老蘇頭滿臉無辜,“咋聞不到,我當初也沒想到弄的這個糞肥味道會這麽大。”

他當初就是腦子一熱就弄了,也沒想過溫度上升後會這麽大味。

馮大爺家聞到的氣味都是稀釋過的了。

蘇秋實他們自己人才是最難受的,鼻子已經被熏的差不多失靈了。

這陣子她一改以往的死宅,早上吃了飯就出門了,絕對不要在家裏呆著!

馮大爺瞟了兩眼蘇秋實家的菜園子,想了想,直接問老蘇頭。

“你家菜長得這麽好和你做的這個糞肥有關系?”

“對啊!”

老蘇頭很幹脆的回答了,一點都沒停頓。

馮大爺也毫不見外。

“你那個糞肥咋做的,給我說說,我回去也弄一個。”

老蘇頭便將方法和他說了。

他用的堆肥方法主要通過將稭稈、雜草、泥、生活垃圾等與動物的排洩物混合腐熟而成。

雖然現在味道挺大,但腐熟完成後反而會有股泥土的清香。

“不需要把這些放牛圈裏讓牛踩一踩?”

馮大爺還是有些猶豫,大家現在都用的踏糞法,老蘇頭這法子能行嗎?

老蘇頭不樂意了,沒好氣道:“你看我家這菜園子,再看看我家的稻子,是不是長得特別好?”

馮大爺沈吟片刻,緩緩點頭。

“好像是這樣子,那我回去也弄一個試試,正好麥子收了後我打算種上粟米,正好試試這法子得行不。”

鑒於兩人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老蘇頭將蘇秋實和他說的各種註意事項都細細說明,倒是讓馮大爺很感動。

不過他還是感到奇怪,當初他遇到老蘇頭的時候,他可是大少爺一個,連麥子和雜草都分不清。

如今怎麽突然曉得這漚肥的法子了?

想到他就問了出來,老蘇頭也如實回答。

“是我家三丫頭琢磨出來的,這丫頭腦子靈光,總能想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馮大爺瞬間恍然大悟,難怪呢。

“那行,我這問題也解決了,就不在你這裏耽擱了,不用送。”

馮大爺說完就瀟灑離開,頭也沒回一下。

“我就知道肯定是來套話的。”老蘇頭嘀咕道。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一是兩人的交情好,只是堆肥的法子而已,算不上啥,再者三丫頭也說過可以告訴其他人。

嘀咕完他就轉身去屋後面看蚯蚓液體肥了,這可是好東西啊。

老蘇頭早就發現這東西的妙用,每天都得去看兩眼。

不過現在田裏的農作物都快要成熟了,用不太上,他也只能惋惜著將液體肥放在容器,等後面糧食收完了再拿去肥地。

蘇秋實一直在等打谷機的消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著田間的麥子由青色變得枯黃,馬上就得收割了。

她心中焦慮的情緒變得越發濃重。

終於,在收麥子的前一天,蘇父將做好的打谷機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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