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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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墨綠色羽衣的使者穩穩站在神殿，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便轉過身行禮，就算鞠躬，眼睛卻還在看著天道，令人不爽。
天道直接掠過他，行至高處坐下。
使者並不惱怒天道居高臨下的動作和趾高氣揚的態度，好像天道只是一個小孩在虛張聲勢。
“殿下，怎麽未見大殿下？”
天道哼笑，言語強硬，“你算是什麽東西？也值得我兄長來見你？”
使者的嘴角僵硬了一下，很快恢覆原狀，陪笑道，”殿下說的是，不知殿下將老夫留下，有何事要囑托？”
天道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寒紗，知道是寒紗的意思，他換了換位置，翹起二郎腿，“無事囑托。”
使者不解，“那殿下這是？”
“興師問罪。”
“這，殿下說笑了，”他擡手向上拱手，“不過是奉我家主人之命，例行公事罷了，何罪之有？”
“何罪？”天道冷笑，“在我兄長隕落期間送來兩塊徽章是刺我傷口，便也罷了，如今，我雙子建在，卻只送一塊過來，莫不是挑撥離間？”
“不過是小童手忙腳亂犯了錯，殿下何必將其擴大上升到兩個領域呢？”使者拱手，“為了兩地子民，殿下還是息息怒吧。”
“子民？使者還是想想你們的子民吧，”寒紗目光冰冷，只覺得使者無可救藥，“我第三領域處於頂端，是一切活水的源頭，你覺得，我們是那種吃虧的人嗎？”
使者臉色一變，瞪著寒紗，“這哪裏有你插話的份兒？”
“我的人我還沒教訓，使者這是著什麽急？”天道撫著下巴打斷使者，偏頭就表揚寒紗，“說的哪裏有錯？我第三領域捏著你們的命，最好讓你們的公主好好掂量一下，別老做蠢事。”
“這……”使者完全沒想到只是一個小錯誤，天道就要揚言斷了第二領域的水源，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第三領域是冰雪之城，因為冰雪的融化，第二領域才能獲得極為充沛的降水，第一領域才有汪洋大海般廣闊的水面。
若是天道引水外流，第二領域便會迎來滅頂之災。
使者額角浸出汗來，“殿下，您若是斷了水源，第一領域可也會受影響的啊。”
“那又怎樣？”天道任性道，“怪我嗎？怪你們才對啊。”
寒紗上前兩步，把木函捧到使者面前，使者不解，“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天道說道，“望你們公主殿下周知，不要再玩這些小把戲，就算沒有徽章，我第三領域也照樣能進去，莫要用這些伎倆來惡心我們。”
“不要以為聯合會議在你第二領域召開，就覺得自己是聯合會議的主人，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得問問我們樂不樂意。”
使者看著寒紗手裏的木函，一時之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訕訕笑道，“殿下，不要拿小的尋開心了，您這把徽章退回去，我們公主殿下不得殺了我啊？”
“跟我有什麽關系？”天道笑道，“那是你們的事情，寒紗，送客。”
“是。”寒紗也不管使者接不接，只把東西塞進使者懷裏，使者怕東西摔壞，連忙抱住，寒紗便不顧他的反抗，直接將他往外推。
寒紗把人直接從神殿上丟下去，無需吩咐，守衛就把住了門，不許他接近一步，他在巨門外徘徊良久，才悻悻往回走。
回到神殿的時候，天道正托著下巴想事情，寒紗想起自己的自作主張，便挑起話題，“殿下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樣才能把流往第二領域的水截下來，讓他們對我們唯命是從。”
寒紗知道天道是在說她太過魯莽，“殿下，莫要取笑屬下了。”
“沒有。”天道反而認真起來，“你說，把冰雪都凍起來怎麽樣？要不然把水直接通到第一領域？”
不管能不能實現，都是一個大工程，寒紗無奈道，“殿下別想了，不早了，該休息了。”
“不急。”天道說，“我還沒巡視呢，那些黑暗裏的醜東西被兄長看見了就不好了。”
寒紗的目光落在神殿密道的入口處，抿了抿唇，“殿下，恕我直言，這些東西早晚要入大殿下的眼，您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我怎麽不明白？”天道嘆氣，“不說別的，單這次前往第二領域，估計一路上都是這東西。”
寒紗不解，“那殿下又何必……”
“你不懂，”天道攤在座位上，“第三領域是最明亮的領域，不論是表面還是內心，都沒有一處黑暗，兄長走的時候，第三領域清清白白，我總不能將一個沾了黑暗的交回去。”
寒紗想起過去第三領域的榮光，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盡管是各個領域黑暗疊出的現在，第三領域也依舊維持著表面的榮光與明亮，窺不見一絲黑暗。
但是，寒紗還是覺得天道這樣不行，“可大殿下遲早會知道的，您主動告訴他，總比被他發現的好。”
天道吐出一口氣，仰頭看著神殿頂端的圖騰，“是啊，總比他從第二領域回來後，向我興師問罪得強。”
“還有，”寒紗言語冷靜，“您把徽章送了回去，大殿下恐怕……”
天道煩躁得嘖一聲，在座位上翻了個身，將臉對著神殿那扇沒有打開的巨門，“費勁，又得挨罵。”
巨門前的火焰彤彤搖動，天道感覺到額頭上的發絲被風吹動，他坐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巨門，“寒紗。”
“在。”
天道瞇起眼，“那扇門透出來的風一直都這麽大嗎？”
寒紗一楞，也看向那扇巨門，她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門口的火焰快要貼到地面，她搖頭，“好像變大了。”
寒紗走過去，走上階梯，站到那扇門前，感到巨大的風力撲面而來，她走得更近，突然就頓住了腳步，“殿下……”
寒紗的面色凝重，聲音有些顫抖，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害怕，“門，開了一條縫。”
什……麽？
天道的眼睛睜大了，意識到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控制，沒有人知道那扇門背後是什麽，光明還是黑暗，未來還是過去。
按照領域的通行規則，不出意外的話，門後定然是通向第四領域的道路，可，第四領域究竟是個什麽地方，誰也不知道。
渡口的雲層早就告知了所有人，第四領域是個不得了的地方，絕不會平靜安寧。
這道門打開，第三領域就相當於卸下了護甲，任人宰割。
若是撲面而來的黑暗，那麽整個第三領域將會第一個迎來滅頂之災，未知，最令人恐懼。
寒紗木木地轉過頭，“殿下，這件事……”
“先別說。”天道急聲道，“先……別讓大殿下知道。”
寒紗不解，“殿下，我不明白，您為什麽總是要瞞著大殿下。”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不一樣。”天道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巨門前，擡手撫上穿過風的縫隙，“我們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所以上一次隕落的是他，不是我。”
寒紗看著天道略微哀傷的表情，心中已經有了大概，是因為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處世方法吧。
天道可以枉顧所有人，不管領域，不管子民，只要自己心中痛快便好，可銀燈的心裏牽掛了太多，他與生而來的教養不允許他肆無忌憚，責任感、愧疚感、罪惡感……
於是自我責備，自我反省，所以束手束腳，不得自由。
聯合會議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期間第二領域每天都派人送徽章過來，甚至求見銀燈，都被天道下命令叉了出去，最後直接命令第二領域的人不得入內。
而關於黑暗生物與巨門，天道最後還是沒有勇氣自我坦白，一個字都沒有向銀燈提。
在出發的那天早上，傳送陣被修好了，鋪天蓋地的雪鸮終於消停了，天道趕緊派人爬上神殿清理鳥屎。
從第三領域前往第二領域是不可逆行的，天道和銀燈只能先前往渡口再轉道前往第二領域。
前往渡口的方法很簡單，無論身處何處，是迷路還是遭遇危險，各個星子都可以通過結陣迅速回到渡口，受到庇佑。
銀燈許久不曾結陣，為了避免結錯陣傳送到別的地方，就想著找書看一眼，結果那本書並不在書架裏。
想起神殿密室書房裏可能有，銀燈便自顧自出了門，一路前往密室。
實際上，從他回來到現在，都沒有來過神殿，一方面是因為他原本就不怎麽喜歡神殿，這裏實在黑暗，憑他的視力真的看不清。
另一方面也是天道若有若無的阻攔，天道把巡視的工作包了下來，銀燈便也懶得動，放任去了。
如今再次踏入神殿還是不怎麽適應，銀燈他擡腳踏進密道，眼前一下子就黑暗下來。
縱然墻壁兩側嵌著許多光源，但根本派不上用場，依舊看不清密道的全貌，這裏算得上是整個第三領域最黑暗的地方了。
銀燈擡手掌起燈光，星石便從地上升起，幾盞旋轉著漂浮在他身側，另外幾盞已經向前飄，為銀燈指引道路。
比起天道自己提著燈走下來，銀燈明顯可以召喚更多的光明，把密道照亮。
轉過幾個彎，從狹窄的階梯環繞著往下，終於到達目的地。
密室不大，但密道繁多覆雜，過去總有小星子進來收集星光找不到方向，最後還要守衛進來把人帶出去。
銀燈聞到一絲潮濕的味道，並沒有在意，密道處於地下，銀燈不在，天道肯定不會主動清理，長久下來，有一些黴味兒，落一些灰塵，也算正常。
一顆星石飄到書架前，其它的分布在房間裏周圍，把屋子照得透亮。
銀燈尋著書本，最後在破舊的簾布下找到了那本書，厚重、被翻閱得皺皺巴巴，正是天道翻過的那本。
銀燈提著書隨手一翻，那書便自動到了一個位置，就像是裏面長久地夾著什麽東西，擴大了頁面的空隙，所以很容易被人翻到。
那一章節講的是過去史，刻畫著無比巨大的光之生物，還有上個星紀的領主們。
潔白的羽毛，巨大的身軀，睜眼為晝，閉眼為夜，渾身都是光亮，永遠不會熄滅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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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墨綠色羽衣的使者穩穩站在神殿，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便轉過身行禮，就算鞠躬，眼睛卻還在看著天道，令人不爽。
天道直接掠過他，行至高處坐下。
使者並不惱怒天道居高臨下的動作和趾高氣揚的態度，好像天道只是一個小孩在虛張聲勢。
“殿下，怎麽未見大殿下？”
天道哼笑，言語強硬，“你算是什麽東西？也值得我兄長來見你？”
使者的嘴角僵硬了一下，很快恢覆原狀，陪笑道，”殿下說的是，不知殿下將老夫留下，有何事要囑托？”
天道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寒紗，知道是寒紗的意思，他換了換位置，翹起二郎腿，“無事囑托。”
使者不解，“那殿下這是？”
“興師問罪。”
“這，殿下說笑了，”他擡手向上拱手，“不過是奉我家主人之命，例行公事罷了，何罪之有？”
“何罪？”天道冷笑，“在我兄長隕落期間送來兩塊徽章是刺我傷口，便也罷了，如今，我雙子建在，卻只送一塊過來，莫不是挑撥離間？”
“不過是小童手忙腳亂犯了錯，殿下何必將其擴大上升到兩個領域呢？”使者拱手，“為了兩地子民，殿下還是息息怒吧。”
“子民？使者還是想想你們的子民吧，”寒紗目光冰冷，只覺得使者無可救藥，“我第三領域處於頂端，是一切活水的源頭，你覺得，我們是那種吃虧的人嗎？”
使者臉色一變，瞪著寒紗，“這哪裏有你插話的份兒？”
“我的人我還沒教訓，使者這是著什麽急？”天道撫著下巴打斷使者，偏頭就表揚寒紗，“說的哪裏有錯？我第三領域捏著你們的命，最好讓你們的公主好好掂量一下，別老做蠢事。”
“這……”使者完全沒想到只是一個小錯誤，天道就要揚言斷了第二領域的水源，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第三領域是冰雪之城，因為冰雪的融化，第二領域才能獲得極為充沛的降水，第一領域才有汪洋大海般廣闊的水面。
若是天道引水外流，第二領域便會迎來滅頂之災。
使者額角浸出汗來，“殿下，您若是斷了水源，第一領域可也會受影響的啊。”
“那又怎樣？”天道任性道，“怪我嗎？怪你們才對啊。”
寒紗上前兩步，把木函捧到使者面前，使者不解，“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天道說道，“望你們公主殿下周知，不要再玩這些小把戲，就算沒有徽章，我第三領域也照樣能進去，莫要用這些伎倆來惡心我們。”
“不要以為聯合會議在你第二領域召開，就覺得自己是聯合會議的主人，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得問問我們樂不樂意。”
使者看著寒紗手裏的木函，一時之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訕訕笑道，“殿下，不要拿小的尋開心了，您這把徽章退回去，我們公主殿下不得殺了我啊？”
“跟我有什麽關系？”天道笑道，“那是你們的事情，寒紗，送客。”
“是。”寒紗也不管使者接不接，只把東西塞進使者懷裏，使者怕東西摔壞，連忙抱住，寒紗便不顧他的反抗，直接將他往外推。
寒紗把人直接從神殿上丟下去，無需吩咐，守衛就把住了門，不許他接近一步，他在巨門外徘徊良久，才悻悻往回走。
回到神殿的時候，天道正托著下巴想事情，寒紗想起自己的自作主張，便挑起話題，“殿下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樣才能把流往第二領域的水截下來，讓他們對我們唯命是從。”
寒紗知道天道是在說她太過魯莽，“殿下，莫要取笑屬下了。”
“沒有。”天道反而認真起來，“你說，把冰雪都凍起來怎麽樣？要不然把水直接通到第一領域？”
不管能不能實現，都是一個大工程，寒紗無奈道，“殿下別想了，不早了，該休息了。”
“不急。”天道說，“我還沒巡視呢，那些黑暗裏的醜東西被兄長看見了就不好了。”
寒紗的目光落在神殿密道的入口處，抿了抿唇，“殿下，恕我直言，這些東西早晚要入大殿下的眼，您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我怎麽不明白？”天道嘆氣，“不說別的，單這次前往第二領域，估計一路上都是這東西。”
寒紗不解，“那殿下又何必……”
“你不懂，”天道攤在座位上，“第三領域是最明亮的領域，不論是表面還是內心，都沒有一處黑暗，兄長走的時候，第三領域清清白白，我總不能將一個沾了黑暗的交回去。”
寒紗想起過去第三領域的榮光，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盡管是各個領域黑暗疊出的現在，第三領域也依舊維持著表面的榮光與明亮，窺不見一絲黑暗。
但是，寒紗還是覺得天道這樣不行，“可大殿下遲早會知道的，您主動告訴他，總比被他發現的好。”
天道吐出一口氣，仰頭看著神殿頂端的圖騰，“是啊，總比他從第二領域回來後，向我興師問罪得強。”
“還有，”寒紗言語冷靜，“您把徽章送了回去，大殿下恐怕……”
天道煩躁得嘖一聲，在座位上翻了個身，將臉對著神殿那扇沒有打開的巨門，“費勁，又得挨罵。”
巨門前的火焰彤彤搖動，天道感覺到額頭上的發絲被風吹動，他坐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巨門，“寒紗。”
“在。”
天道瞇起眼，“那扇門透出來的風一直都這麽大嗎？”
寒紗一楞，也看向那扇巨門，她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門口的火焰快要貼到地面，她搖頭，“好像變大了。”
寒紗走過去，走上階梯，站到那扇門前，感到巨大的風力撲面而來，她走得更近，突然就頓住了腳步，“殿下……”
寒紗的面色凝重，聲音有些顫抖，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害怕，“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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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的眼睛睜大了，意識到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控制，沒有人知道那扇門背後是什麽，光明還是黑暗，未來還是過去。
按照領域的通行規則，不出意外的話，門後定然是通向第四領域的道路，可，第四領域究竟是個什麽地方，誰也不知道。
渡口的雲層早就告知了所有人，第四領域是個不得了的地方，絕不會平靜安寧。
這道門打開，第三領域就相當於卸下了護甲，任人宰割。
若是撲面而來的黑暗，那麽整個第三領域將會第一個迎來滅頂之災，未知，最令人恐懼。
寒紗木木地轉過頭，“殿下，這件事……”
“先別說。”天道急聲道，“先……別讓大殿下知道。”
寒紗不解，“殿下，我不明白，您為什麽總是要瞞著大殿下。”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不一樣。”天道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巨門前，擡手撫上穿過風的縫隙，“我們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所以上一次隕落的是他，不是我。”
寒紗看著天道略微哀傷的表情，心中已經有了大概，是因為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處世方法吧。
天道可以枉顧所有人，不管領域，不管子民，只要自己心中痛快便好，可銀燈的心裏牽掛了太多，他與生而來的教養不允許他肆無忌憚，責任感、愧疚感、罪惡感……
於是自我責備，自我反省，所以束手束腳，不得自由。
聯合會議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期間第二領域每天都派人送徽章過來，甚至求見銀燈，都被天道下命令叉了出去，最後直接命令第二領域的人不得入內。
而關於黑暗生物與巨門，天道最後還是沒有勇氣自我坦白，一個字都沒有向銀燈提。
在出發的那天早上，傳送陣被修好了，鋪天蓋地的雪鸮終於消停了，天道趕緊派人爬上神殿清理鳥屎。
從第三領域前往第二領域是不可逆行的，天道和銀燈只能先前往渡口再轉道前往第二領域。
前往渡口的方法很簡單，無論身處何處，是迷路還是遭遇危險，各個星子都可以通過結陣迅速回到渡口，受到庇佑。
銀燈許久不曾結陣，為了避免結錯陣傳送到別的地方，就想著找書看一眼，結果那本書並不在書架裏。
想起神殿密室書房裏可能有，銀燈便自顧自出了門，一路前往密室。
實際上，從他回來到現在，都沒有來過神殿，一方面是因為他原本就不怎麽喜歡神殿，這裏實在黑暗，憑他的視力真的看不清。
另一方面也是天道若有若無的阻攔，天道把巡視的工作包了下來，銀燈便也懶得動，放任去了。
如今再次踏入神殿還是不怎麽適應，銀燈他擡腳踏進密道，眼前一下子就黑暗下來。
縱然墻壁兩側嵌著許多光源，但根本派不上用場，依舊看不清密道的全貌，這裏算得上是整個第三領域最黑暗的地方了。
銀燈擡手掌起燈光，星石便從地上升起，幾盞旋轉著漂浮在他身側，另外幾盞已經向前飄，為銀燈指引道路。
比起天道自己提著燈走下來，銀燈明顯可以召喚更多的光明，把密道照亮。
轉過幾個彎，從狹窄的階梯環繞著往下，終於到達目的地。
密室不大，但密道繁多覆雜，過去總有小星子進來收集星光找不到方向，最後還要守衛進來把人帶出去。
銀燈聞到一絲潮濕的味道，並沒有在意，密道處於地下，銀燈不在，天道肯定不會主動清理，長久下來，有一些黴味兒，落一些灰塵，也算正常。
一顆星石飄到書架前，其它的分布在房間裏周圍，把屋子照得透亮。
銀燈尋著書本，最後在破舊的簾布下找到了那本書，厚重、被翻閱得皺皺巴巴，正是天道翻過的那本。
銀燈提著書隨手一翻，那書便自動到了一個位置，就像是裏面長久地夾著什麽東西，擴大了頁面的空隙，所以很容易被人翻到。
那一章節講的是過去史，刻畫著無比巨大的光之生物，還有上個星紀的領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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