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紀紀元27
關燈
小
中
大
星紀紀元27
澤榮這才有空查看方才意識海的信息請求，星際紀史？不過是枯燥乏味的鬥爭，有什麽好看的。
雖然這樣想，可他還是開始在腦中整理相關資料，開啟了另一端的訪問權限，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外。
會議大廳與羅帕卡因所隔的距離算不上遠，澤榮停坐在懸浮車內，不過處理消息的時間，車子就已經進入了減速狀態。
他打開車門往羅帕卡因走去，身後的懸浮車自行停靠，與其它車輛排列在一起，幹凈整齊。
方才走進升降梯，就有另外一個請求輕輕浮現，澤榮腳步一頓，道森？
信息很短，內容卻很充實，金發貴族擡頭看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感性和理□□鋒，轉身繞過大廳乘上了另外一個升降梯。
堅固的艙門打開，偌大的空間裏漆黑一片，只有中央一個銀白色的座椅漂浮著，與此同時，道森微微發光的身形更加顯眼。
“道森，出什麽事了？”
有什麽事情非要在這裏商量。
道森轉過身來，“澤榮，你還記得你方才在會議上提出的警告言語嗎？”
澤榮直直沖著座椅走過去，“怎麽？他們不滿，鬧起來了？”
他按著座椅休憩，往後仰著，意識海連接上羅帕卡因的信息網絡，與道森之間的信息交流更加迅速。
道森許久沒有回話，澤榮擡眼，註意到道森的臉色，“你的表情不太好，很棘手？”
道森臉色凝重，“你方才告訴我說，你的那些話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沒有什麽依據——”
澤榮聽出不對來，靜靜等著道森的下文。
“你的敲打，”道森擡起頭，“歪打正著了。”
“哪個？”
道森搖頭，“沒有確定。”
“內容呢？”
道森依舊給了否定的答案。
澤榮眼睛微瞇，道森知道澤榮的疑惑，告訴了他原因。
“用的是很古老的傳輸信號，早在人類初步發展時期就摒棄不用了，沒想到如今竟然被重新撿起來。”
“人類初步發展時期……就被摒棄的技術？”澤榮把手合起來，他思考的時候總喜歡這個動作。
“因為熱武器對機械人不起作用，所以就重新握起了冷兵器？有意思。”
“能理解。”道森說道，“早在圖靈崛起時，人類常用的超高速數據鏈加密系統就已經被破解，他們的高級信息加密對我們來說如同無物，現在用簡單對應的信號，反而讓人無跡可尋，”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信號對面是些什麽東西。”澤榮突然笑了，“誰說人類不夠聰明？”
道森沈默了，表示了讚同。
兩人都明白，或許機械人的星紀紀元很快要迎來大動蕩的不安時期，到那時，才是戰爭真正爆發的時刻。
澤榮與道森談論完整個過程，暫時規劃應對方案，順便等著敵人露出馬腳。
時間過得很快，澤榮回到頂層時，兩輪星球已經高高在上，懸掛在當空，散發出氤氤氳氳的光。
邁過艙門，整個房間空無一人，澤榮的目光從光潔的床面掃過，稍微一想，轉身往天臺方向走去。
剛轉過半圓的長廊，他停下腳步，站在遠處，遠遠地就望見了銀燈。
玻璃前有一圈不高不低的臺子，大概一米左右寬高，白色石質，銀燈就抱著膝蓋蜷坐在上面，緊緊貼著玻璃墻，在墻邊發呆。
銀燈沒想到查無結果的信息會突然間彈出來，他在顯示屏上點開資料，對照著先前在人類陣營多多少少聽過來的東西，發現了不對勁。
果然，人類的歷史是經過潤色的，有傾向，才能讓人敵對。
沒錯，銀燈偏向澤榮提供的資料才是事實，不是因為別的什麽私人原因，而是機械人根本就不需要思想控制。
對他們來說，知識、歷史、技巧……這些都不過是一堆數據，一疊資料，並沒有高低貴賤，前後上下之分。
但人類會對接觸到的東西產生反饋，出現傾向，甚至培養出極端的情緒。
人類或許無法想象過去的社會是如何自由平等，過去的文明是如何光明璀璨，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向往。
他們可以從殘留的只言片語中想象，在前輩的激昂描繪下還原。
種族的和平慈愛或許很難延續，但仇恨與對立卻很容易，那種極致的對過往光明的向往，激勵著他們不惜一切，奔向種族覆興。
走到現在，機械人與反抗軍永遠不可能和平共處。
銀燈長長嘆了一口氣，把身體歪了歪，手中的顯示屏被他隨手放在腳邊，他歪頭將額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窗外的霓虹彩色，“煩死了。”
他的眼睛不經意一瞥，玻璃上正倒映著澤榮的身影，銀燈一楞，直起身來，他沖著相反的方向轉頭，遠遠地對上了澤榮的視線。
澤榮見銀燈看向他，這才邁動腳步走近。
銀燈不自覺地把抱著的腿放下，想要從臺子上下來，這一動，腳不小心踢到了顯示屏，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銀燈按著臺子，探下身子去撿，還未碰到，澤榮便率先撿了起來，順便推著銀燈的肩膀，把人揪直了。
澤榮站在銀燈面前，把顯示屏遞過去，“在看什麽？”
銀燈跪在臺子上看他，“澤榮……”
澤榮聽到銀燈的呼喚，低頭看銀燈，“嗯。”
銀燈沒去接顯示屏，他擡手拉著澤榮的衣襟往自己的方向扯，澤榮順從地隨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一步，兩人更加貼近。
銀燈直起身，比澤榮高出一頭來，他環上澤榮的脖子，把頭貼在澤榮肩頭，聲音嗡嗡地，“歷史。”
澤榮能明確察覺到銀燈刻意親近的動作，他垂著眸，並沒有去想這個動作背後的真假，金發貴族回抱住銀燈，順從心意伸手輕撫銀燈的頭發。
他心中明白，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他都無法，也沒有理由拒絕。
“怎麽對這些開始感興趣？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銀燈睜開眼，不知道要怎麽提醒人類的決心和孤註一擲，“很多地方跟我在千鳥城看到的都不一樣，甚至完全相反，人類普及的是不一樣的歷史。”
“千鳥城？”澤榮問道，“什麽地方？”
銀燈皺眉，他放開澤榮，覺得詫異，“你不知道千鳥城？”
“怎麽？”澤榮變回了最初的那種不慌不忙，輕輕緩緩的語氣，他看著銀燈，像是帶著無限的包容，“我應該知道嗎？”
銀燈一噎，他斟酌道，“就是人類聚居的地方，烏索，烏索他們都是從那裏出來的。”
“是嗎。”澤榮微笑著，“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銀燈看著澤榮毫不在意的樣子，心中疑惑，機械人的眼睛不是遍布全球嗎？
像是讀懂了銀燈的想法，澤榮睫毛低垂，掩下了眼底的情緒，他伸手握起銀燈破損的左手仔細端詳。
“機械人從不關心雜種生活得如何……銀，機械人從不在乎雜種們居住地的名稱，從不在意雜種的反抗。”
銀燈一怔，是啊，機械人和雜種原本就是兩個尖端，如同人類從不會在意螻蟻怎樣謀劃覆滅世界，力量太懸殊了，放任不管便罷。
這些事情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嗎？
但是……
但是啊……
那不是螻蟻，那是人類，那可是人類啊。
銀燈搭在澤榮身上的右手揪著澤榮的衣角，左手也捏住澤榮的手指，他的眉頭皺著，看起來憂心忡忡，“澤榮，你有沒有想過，機械人太過高傲了？”
澤榮輕笑，“怎麽說？”
“……澤榮，你有沒有想過，人類族群的特性？”
澤榮皺眉，正要開口，卻被銀燈打斷，“你先，你先聽我說，”
銀燈看著他，“先聽我說，好不好？”
澤榮的唇邊壓著銀燈的手指，他擡眸時，並看不懂銀燈眼中的情緒，但他覺得心中難過，表面卻平靜，像是海底的風暴翻湧，波及不到表層。
他擡手握住銀燈的手，把兩只手放在一起，一同握在掌心，輕聲道，“好。”
銀燈沒有告訴澤榮，他其實很不安，非常，非常不安，每每想到人類可能背水一戰，魚死網破，澤榮會被當頭一槍，就覺得自己快要碎掉。
澤榮，人類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他們一旦瘋狂起來，什麽都做得到。
人類的大腦至今沒有開發到極限，他們的創造力，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毅力，可以支配著他們做到任何事情。
當人類整個種族認定一件事情，就會像燎原之火一樣燃盡一切。
他們始終認定，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什麽而死，可怕的是一生到底，不知道活了什麽……
這些話在銀燈的嘴邊徘徊，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可，思想是最難以改變的東西，要澤榮重視雜種，太難了。
他強忍著那種沖動，道，“人類的特性之一就是無法長期虛無度日，讓我找點事情做吧。”
澤榮看得見銀燈的猶豫和未盡之言，但他心照不宣地沒有挑明，“做事？做什麽？呆在這裏不好嗎？”
“什麽都好，我總不能就這麽拴在這裏，”銀燈道，“人總要有事情做才行，要不然，會悶壞，會窒息。”
“……好。”沒有任何推脫，澤榮輕聲應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澤榮這才有空查看方才意識海的信息請求，星際紀史？不過是枯燥乏味的鬥爭，有什麽好看的。
雖然這樣想，可他還是開始在腦中整理相關資料，開啟了另一端的訪問權限，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外。
會議大廳與羅帕卡因所隔的距離算不上遠，澤榮停坐在懸浮車內，不過處理消息的時間，車子就已經進入了減速狀態。
他打開車門往羅帕卡因走去，身後的懸浮車自行停靠，與其它車輛排列在一起，幹凈整齊。
方才走進升降梯，就有另外一個請求輕輕浮現，澤榮腳步一頓，道森？
信息很短，內容卻很充實，金發貴族擡頭看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感性和理□□鋒，轉身繞過大廳乘上了另外一個升降梯。
堅固的艙門打開，偌大的空間裏漆黑一片，只有中央一個銀白色的座椅漂浮著，與此同時，道森微微發光的身形更加顯眼。
“道森，出什麽事了？”
有什麽事情非要在這裏商量。
道森轉過身來，“澤榮，你還記得你方才在會議上提出的警告言語嗎？”
澤榮直直沖著座椅走過去，“怎麽？他們不滿，鬧起來了？”
他按著座椅休憩，往後仰著，意識海連接上羅帕卡因的信息網絡，與道森之間的信息交流更加迅速。
道森許久沒有回話，澤榮擡眼，註意到道森的臉色，“你的表情不太好，很棘手？”
道森臉色凝重，“你方才告訴我說，你的那些話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沒有什麽依據——”
澤榮聽出不對來，靜靜等著道森的下文。
“你的敲打，”道森擡起頭，“歪打正著了。”
“哪個？”
道森搖頭，“沒有確定。”
“內容呢？”
道森依舊給了否定的答案。
澤榮眼睛微瞇，道森知道澤榮的疑惑，告訴了他原因。
“用的是很古老的傳輸信號，早在人類初步發展時期就摒棄不用了，沒想到如今竟然被重新撿起來。”
“人類初步發展時期……就被摒棄的技術？”澤榮把手合起來，他思考的時候總喜歡這個動作。
“因為熱武器對機械人不起作用，所以就重新握起了冷兵器？有意思。”
“能理解。”道森說道，“早在圖靈崛起時，人類常用的超高速數據鏈加密系統就已經被破解，他們的高級信息加密對我們來說如同無物，現在用簡單對應的信號，反而讓人無跡可尋，”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信號對面是些什麽東西。”澤榮突然笑了，“誰說人類不夠聰明？”
道森沈默了，表示了讚同。
兩人都明白，或許機械人的星紀紀元很快要迎來大動蕩的不安時期，到那時，才是戰爭真正爆發的時刻。
澤榮與道森談論完整個過程，暫時規劃應對方案，順便等著敵人露出馬腳。
時間過得很快，澤榮回到頂層時，兩輪星球已經高高在上，懸掛在當空，散發出氤氤氳氳的光。
邁過艙門，整個房間空無一人，澤榮的目光從光潔的床面掃過，稍微一想，轉身往天臺方向走去。
剛轉過半圓的長廊，他停下腳步，站在遠處，遠遠地就望見了銀燈。
玻璃前有一圈不高不低的臺子，大概一米左右寬高，白色石質，銀燈就抱著膝蓋蜷坐在上面，緊緊貼著玻璃墻，在墻邊發呆。
銀燈沒想到查無結果的信息會突然間彈出來，他在顯示屏上點開資料，對照著先前在人類陣營多多少少聽過來的東西，發現了不對勁。
果然，人類的歷史是經過潤色的，有傾向，才能讓人敵對。
沒錯，銀燈偏向澤榮提供的資料才是事實，不是因為別的什麽私人原因，而是機械人根本就不需要思想控制。
對他們來說，知識、歷史、技巧……這些都不過是一堆數據，一疊資料，並沒有高低貴賤，前後上下之分。
但人類會對接觸到的東西產生反饋，出現傾向，甚至培養出極端的情緒。
人類或許無法想象過去的社會是如何自由平等，過去的文明是如何光明璀璨，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向往。
他們可以從殘留的只言片語中想象，在前輩的激昂描繪下還原。
種族的和平慈愛或許很難延續，但仇恨與對立卻很容易，那種極致的對過往光明的向往，激勵著他們不惜一切，奔向種族覆興。
走到現在，機械人與反抗軍永遠不可能和平共處。
銀燈長長嘆了一口氣，把身體歪了歪，手中的顯示屏被他隨手放在腳邊，他歪頭將額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窗外的霓虹彩色，“煩死了。”
他的眼睛不經意一瞥，玻璃上正倒映著澤榮的身影，銀燈一楞，直起身來，他沖著相反的方向轉頭，遠遠地對上了澤榮的視線。
澤榮見銀燈看向他，這才邁動腳步走近。
銀燈不自覺地把抱著的腿放下，想要從臺子上下來，這一動，腳不小心踢到了顯示屏，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銀燈按著臺子，探下身子去撿，還未碰到，澤榮便率先撿了起來，順便推著銀燈的肩膀，把人揪直了。
澤榮站在銀燈面前，把顯示屏遞過去，“在看什麽？”
銀燈跪在臺子上看他，“澤榮……”
澤榮聽到銀燈的呼喚，低頭看銀燈，“嗯。”
銀燈沒去接顯示屏，他擡手拉著澤榮的衣襟往自己的方向扯，澤榮順從地隨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一步，兩人更加貼近。
銀燈直起身，比澤榮高出一頭來，他環上澤榮的脖子，把頭貼在澤榮肩頭，聲音嗡嗡地，“歷史。”
澤榮能明確察覺到銀燈刻意親近的動作，他垂著眸，並沒有去想這個動作背後的真假，金發貴族回抱住銀燈，順從心意伸手輕撫銀燈的頭發。
他心中明白，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他都無法，也沒有理由拒絕。
“怎麽對這些開始感興趣？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銀燈睜開眼，不知道要怎麽提醒人類的決心和孤註一擲，“很多地方跟我在千鳥城看到的都不一樣，甚至完全相反，人類普及的是不一樣的歷史。”
“千鳥城？”澤榮問道，“什麽地方？”
銀燈皺眉，他放開澤榮，覺得詫異，“你不知道千鳥城？”
“怎麽？”澤榮變回了最初的那種不慌不忙，輕輕緩緩的語氣，他看著銀燈，像是帶著無限的包容，“我應該知道嗎？”
銀燈一噎，他斟酌道，“就是人類聚居的地方，烏索，烏索他們都是從那裏出來的。”
“是嗎。”澤榮微笑著，“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銀燈看著澤榮毫不在意的樣子，心中疑惑，機械人的眼睛不是遍布全球嗎？
像是讀懂了銀燈的想法，澤榮睫毛低垂，掩下了眼底的情緒，他伸手握起銀燈破損的左手仔細端詳。
“機械人從不關心雜種生活得如何……銀，機械人從不在乎雜種們居住地的名稱，從不在意雜種的反抗。”
銀燈一怔，是啊，機械人和雜種原本就是兩個尖端，如同人類從不會在意螻蟻怎樣謀劃覆滅世界，力量太懸殊了，放任不管便罷。
這些事情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嗎？
但是……
但是啊……
那不是螻蟻，那是人類，那可是人類啊。
銀燈搭在澤榮身上的右手揪著澤榮的衣角，左手也捏住澤榮的手指，他的眉頭皺著，看起來憂心忡忡，“澤榮，你有沒有想過，機械人太過高傲了？”
澤榮輕笑，“怎麽說？”
“……澤榮，你有沒有想過，人類族群的特性？”
澤榮皺眉，正要開口，卻被銀燈打斷，“你先，你先聽我說，”
銀燈看著他，“先聽我說，好不好？”
澤榮的唇邊壓著銀燈的手指，他擡眸時，並看不懂銀燈眼中的情緒，但他覺得心中難過，表面卻平靜，像是海底的風暴翻湧，波及不到表層。
他擡手握住銀燈的手，把兩只手放在一起，一同握在掌心，輕聲道，“好。”
銀燈沒有告訴澤榮，他其實很不安，非常，非常不安，每每想到人類可能背水一戰，魚死網破，澤榮會被當頭一槍，就覺得自己快要碎掉。
澤榮，人類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他們一旦瘋狂起來，什麽都做得到。
人類的大腦至今沒有開發到極限，他們的創造力，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毅力，可以支配著他們做到任何事情。
當人類整個種族認定一件事情，就會像燎原之火一樣燃盡一切。
他們始終認定，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什麽而死，可怕的是一生到底，不知道活了什麽……
這些話在銀燈的嘴邊徘徊，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可，思想是最難以改變的東西，要澤榮重視雜種，太難了。
他強忍著那種沖動，道，“人類的特性之一就是無法長期虛無度日，讓我找點事情做吧。”
澤榮看得見銀燈的猶豫和未盡之言，但他心照不宣地沒有挑明，“做事？做什麽？呆在這裏不好嗎？”
“什麽都好，我總不能就這麽拴在這裏，”銀燈道，“人總要有事情做才行，要不然，會悶壞，會窒息。”
“……好。”沒有任何推脫，澤榮輕聲應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