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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陣的小分隊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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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陣的小分隊28

杜衡停在一間房子前,推開最外面的柵欄,柵欄擠著木條,擦著略微生銹的合頁,發出吱呀的聲音。

銀燈一顫,驚醒了,他看看周圍,有些茫然。

杜衡轉身單手栓了門,“醒了?”

“嗯。”銀燈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乖巧又安靜。

他歪著頭盯著杜衡的側臉看了半天,突然說道,“我想親親你。”

說著他探過頭,幹幹的唇就蹭在杜衡的腮幫子上。

銀燈以前也顧慮很多的,他也會不好意思,會口是心非,但後來他發現,很多話不說出來,對方就一直不知道,很多事不挑明了,就可能永遠沒有機會。

他開始學著表達自己的意願,表達自己的熱情與歡喜,把自己的一切通通都放在陽光下。

杜衡站在門前,他的表情不變,聲音沈沈的,帶著往日的威嚴,不同的是,那裏邊兒夾雜著溫柔,“下來吧。”

銀燈乖巧地滑下來,伸手拉上杜衡的衣角,垂著頭溫柔地笑。

杜衡眼睛一轉,看著銀燈的手指,沒說什麽。

他在門前扒拉了半天,銀燈等得久了,擡起頭瞥見鎖眼,又看看杜衡摸的那一邊,拉著衣服的手忍不住懟懟他,指著開口道,“門把手好像在這邊。”

銀燈的手不高不低,正好放在杜衡腰間,猛地被刺激,男人身形一僵,頓了兩秒,若無其事地移到另一邊,哢噠一聲開了門,把銀燈推了進去。

杜衡伸手在墻上敲了幾下,詭異的花紋像藤蔓鋪展開,呈塔羅牌倒下的連環效應,整個屋子一點點亮起來,壁爐的火焰躥得老高,天花板上都是蜉蝣生物,是銀燈第一天到這個世界裏看見的那種。

房子不大,比起杜衡那座別墅,這間房子堪稱瘦小,但五臟俱全,逼仄卻溫暖,家具,地毯,一切都是新的。

一進來,就能感到暖意。

銀燈已經清醒了過來,進門的時候就松開了杜衡的衣角,杜衡察覺到,不著痕跡地皺了眉。

“這是哪兒?”銀燈把最外邊的袍子脫下來,帶掉了他的帽子。

杜衡彎腰把他的帽子撿起來,給銀燈重新戴起來,“別脫,小心著涼。”

銀燈不甚在意,低頭把紮進手套的袖子扯出來,“我熱。”

杜衡一頓,想起什麽,他眉頭深鎖,扳過銀燈的臉,“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銀燈被他捏得一楞,“沒有啊。”

他伸手去摸銀燈的額頭,面色緊張,“頭呢?疼不疼?”

銀燈搖頭,“不疼。”

杜衡把銀燈的手套脫下來,仔細檢查著他的手,又把銀燈的袖子往上挽,他拉著銀燈坐下來,伸手去脫銀燈的鞋。

銀燈拉住他的手,“怎麽了?”

杜衡把銀燈的手挪開,自顧自脫了銀燈的鞋子,查看銀燈的腳。

不管是手腳,還是胳膊小腿,都沒有凍傷的痕跡,他捏著銀燈的腳踝,遇見了難題。

銀燈被他檢查得有些莫名,卻也順著他,等杜衡冷靜下來,給他穿襪子的時候,銀燈才問他,“怎麽了?”

杜衡手一頓,擡頭盯著銀燈看了半晌,欲言又止,“沒什麽,怕你凍傷了。”

凍傷?

隨即杜衡又放松了語氣,調笑他,“不過我們夏夏穿得夠厚,我也走得夠快,沒能凍著。”

銀燈一凜,沒笑出來,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是有凍傷的。

當時在林子裏,他都那樣了,凍得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都發熱了,照常人,已經凍死了。

但他恢覆得如此快,不僅離了那地方就漸漸回溫,甚至連凍傷都沒有,連他提了那麽久的火焰燈的手,也只是微微麻木,僵了。

他連熱都沒發,還能坐在這裏同杜衡說話,簡直……過於奇怪了。

自上次從樓梯上摔下來,他就察覺到有什麽不太對了,他的恢覆能力越來越強勁,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連他都註意到了,杜衡自然清楚得很。

杜衡低著頭給銀燈穿襪子,一聲不吭,也不擡頭看他,隨後,他半跪在那裏,垂下的手緊攥著,心中襲來一陣陣不安。

銀燈看著杜衡,他心裏知道,他的狀況超出了認知,男人是怕他消失不見。

他嘆口氣,伸手去拉男人的手,“我……”

“困不困?”杜衡打斷銀燈,反握上他的手,捏得緊緊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不安和恐慌被他很好地掩飾起來,他的唇角微微翹起,小心翼翼,“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銀燈微微楞了一下,說,“好。”

“我抱你。”杜衡蹲在銀燈面前,握著銀燈的手放在胸口,隨即不夠似的,把唇湊在銀燈的指尖,眼睛向上看,把銀燈的表情收入眼底。

“好。”銀燈笑了,他抽出手,摟住杜衡,他需要給他安全感,“那你要跟我一起睡,我一個人暖不熱。”

“好。”杜衡回抱他,只有在銀燈看不見的地方,才露出一點點慌亂,和他以往沈穩規矩、自信嚴肅的形象相反。

他的手越收越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懷裏這個人還在,心才稍稍落回實地。

只有擁抱能給人以安慰,男人靠這種方法安撫自己,銀燈又何嘗不是?

銀燈被男人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後頸也被捏得有些疼,但他沒有開口讓男人輕一點,只是一下一下撫著杜衡的背。

過了很久,杜衡輕輕放開銀燈,“去睡吧。”

銀燈的手放在杜衡肩上,突然壓低身子,親在杜衡的唇角,“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今天,明天,後天,還有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度過。”

杜衡的眼底明明暗暗,小外甥把他心裏的話說出來了,不,不夠,不只是接下來的每一天,若有來世,他還要做杜衡,做和小外甥在一起的杜衡。

他的身體前傾,鼻尖蹭過銀燈的,唇舌湊在一起。

銀燈的手被按在沙發上,緊接著人也被按了上去。

銀燈的鎖骨跟著呼吸起伏,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摸上去澀澀的。

杜衡擡起頭,挪開銀燈遮著眼睛的小臂,皺起眉,“冷嗎?”

銀燈蜷縮著,說不出話來。

杜衡的手掌很熱,燙的銀燈一哆嗦,男人湊著他的肩胛骨,把人抱回了屋。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驟冷,在雪地裏凍了那麽久的後遺癥現在才出來,銀燈的精神很差,身體也很脆,杜衡沒敢用力,只做了一次,人就累得不成樣子,像是被抽走三魂六魄的書生,只能清醒那麽一會兒。

杜衡把人摟在懷裏,放在銀燈臉旁的手指一下一下蹭著他的額頭,目光細細地描繪他的棱角。

他看著銀燈,驀地從心中升起一股情緒來,他想要這個人靜靜地躺著,無助,脆弱,毫無保留,只有他才能幫助他,他還想要,他們之間有再多的不合適,也能說,好。

他想要把這個人牢牢捏在手裏,讓這個人不去愛別人,也不曾有人愛著他,只有他,做著這個人的唯一。

杜衡拉起銀燈的手,在他的腕骨處輕吻,“我抓住你了。”

*

“唔唔!”女孩兒的臉蹭在地上,細小的石子粘在她的臉上,她能感覺到很多雙手按在她的背上,捏著她脖頸的手又粗又大,沒有修剪圓滑的指甲剌過她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杜梅因又驚又懼,“你們這是犯法!”

母親的呼喊就在耳邊,她卻擡不起頭,她什麽也看不見。

“堵上!”

“忘了忘了。”

“唔!”

‘啪’!

窸窸索索的聲音一頓,“什麽東西?”

一個人影慢慢蹭過去,踢到了地上的東西,“像是玻璃瓶子。”

“別管了!趕緊的!”

“怎麽辦?”有個人從外邊跑了進來,似乎遇上了什麽突發狀況。

“什麽?”

那些人又開口了,商量著什麽,聶薇薇竭盡全力冷靜下來,屏著呼吸,想要抓住點什麽線索。

“說讓殺一個。”

“殺一個?殺哪個?”

聶薇薇渾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她的腦子瞬間閃過很多片段,一個都抓不住,腦子不斷重覆那句話。

殺一個,殺哪個?

殺她,還是殺她的母親?

若是要她做選擇,她會怎麽選?讓母親活,還是……自己活?

她的心緊繃著,隱隱有不好的想法鉆出來,她的心吊著,快要喘不過氣。

事實上,不需要她做選擇,那些人就說出了答案,“留小的。”

聶薇薇一怔,先是竊喜,隨之而來的,是濃重的自我厭惡。

她不敢相信,那一刻,她是松了一口氣的,她沒有面臨過死亡,談不上怕,但卻不想經歷。

她哭出來,為在她眼前黑暗中逝去的母親,為她自己心中升起的、猶如糜爛的藤蔓般纏繞的,可恥的喜悅。

她沒有那麽愛她的母親,在面臨傷痛和生死時,她不僅會動搖,還會逃避。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故事中的人那樣,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她也不是。

原來,她也不過如此,只是一個普通的,庸俗的,懦弱的,平凡人。

很多時候,想象和真正的面臨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杜梅因也松了一口氣,她的寶貝,有活下來的希望了,只要……只要阿衡快一點,只要他快一點……

她的女兒就能活下去了。

為人父母和為人子女,付出的愛,怎麽會一樣?

父母把愛給了子女,子女呢?他們把愛給了他們的子女。

這樣看來,和燈石萬般相似,雖異曲,卻同工。

“人,總是這麽奇怪。”威廉斜倚在門邊,看著這場鬧劇,輕輕感嘆道。

他走到聶薇薇面前,居高臨下,沒頭沒尾道,“行吧,給你一個機會求救。”

聶薇薇一顫,睜大了眼睛,想要看一看她母親的狀況,心裏既恐又懼,卻還保留著一點點期待。

或許,這些人只是嚇唬她,她看不見母親,那母親就沒事。

“嗤,想什麽呢?”威廉看出她眼中的僥幸,輕輕打了個響指,壁爐的火焰張狂著跳躍了一下,映出屋子裏所有人,地上的玻璃碎片,還有倒在血泊中的杜梅因。

“嗚……”聶薇薇瞪大了雙眼,一眨也不眨,悲傷占據了內心,淚水就從眼中湧出來。

“想一想,是跟誰,”火焰熄下去,眾人重新隱匿,威廉坐了下來,“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杜指揮長,你覺得呢?”

聶薇薇口中的障礙物被拿開,也不再鉗制她,似乎不擔心她會逃跑。

她頹然地趴在地上,雙目無神,聽到這裏,她的眼珠動了一下,沒搭腔。

“還沒想好?”威廉笑道,看穿了聶薇薇所有的小把戲,他向後靠,“你可要快著點,這不,坐這兒等你的英雄呢。”

“說給你機會,就是給你。”威廉一副苦口婆心,“怎麽不信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整個屋子裏只有呼吸聲,還有威廉輕敲沙發扶手的聲音,壁爐裏的火苗偶爾顫一下,又很快落下去,殷紅的木炭合著威廉,發出劈啪的崩裂破碎聲。

威廉等得不耐煩了,“你說……你舅舅會不會來?”他看向地上的女孩兒,“畢竟都消失了那麽久,連殿下都不理了。”

聶薇薇的睫毛顫了一下,壓抑著內心的慌亂不安,“你綁我,就是為了引出我舅舅?”

“嗯。”威廉承當了,“不然我都不認識你,做什麽要來找你?”

“你們有仇?”

“仇?”威廉像聽到了笑話,“那倒沒有,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怎麽會有仇?我就是……急著找他,卻找不見他,這不,來點必要的特殊手段。”

他彎腰去看女孩兒,“我覺得他這所有的親戚裏邊兒啊,你跟他最近,絡方式總會告訴你一個的。”

聶薇薇咬了唇,垂下眼瞼,“我……沒有,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不是吧?”威廉譏誚道,“你不是他最愛的小外甥女兒嗎?怎麽連聯絡方式都不告訴你?”

說著他敲了一下腦袋,裝摸做樣,“瞧我這記性,人家現在有了更愛的小外甥,如今說不定帶著小外甥玩得正歡,會不會沒工夫搭理你。

“她有一封緊急聯絡信。”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淡淡的光亮。

聶薇薇聽見這聲音,她動了動,按著地撐坐起來往那邊看去,猶如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她張張嘴,滿臉不可置信,“湘……湘姨?”

是肖湘。

肖湘穿著以往從不會穿出來的黑色袍子,很厚,脖子裏圍了一圈厚厚的絨毛,戴著手套,外面還披了一件鬥篷,重重垂在地上。

她提著一盞燈進來,反手關了門,把燈放在桌子上,屋子亮了起來。

肖湘瞥見角落處的屍體,皺了皺眉,“你太大膽了,這周圍住的都是人。”

“怕什麽?他們才不管。”威廉彈了一下燈罩,擡頭看肖湘,“你方才說什麽?緊急聯絡信?”

“肖湘!”女孩兒第一次失態,尖叫起來,眼中慢慢充滿憤恨,“你在做什麽!”

肖湘微微側了一下頭,聶薇薇的聲音刺得她頭疼,她轉身對威廉說,“我能單獨和她談談嗎?”

威廉挑起眉,瞥向肖湘,肖湘遞給他一個眼神,他一笑,“可以。”

聶薇薇死死盯著肖湘,在她看來,肖湘如今背叛了杜衡,甚至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

“有什麽好說的!”聶薇薇眼睛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肖湘卻平靜得多,“找的不是你舅舅。”

聶微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肖湘不顧她的反應,接著說,“找你舅舅是因為,安夏和你舅舅在一起。”

“帝國前段時間發布了召集令,要召集無魔者,但你舅舅把人帶走了。”肖湘說,“找你舅舅只不過是要把丟失的無魔者要回來,執行銷毀。”

聶薇薇楞楞怔怔,六神無主,重覆道,“銷毀?”

“對,銷毀。”

“你們把人當什麽了?物品嗎!”

怎麽能說……銷毀。

“中央燈石隕落,無魔者活不過幾天去,所有的無魔者都被召集前往王宮,拯救燈石,雖說造成雪崩的不是那一片雪花,但沒有那片雪花,雪崩有可能不會發生。”

“中央燈石也是一樣,或許少一個人,就不能再次亮起。”

肖湘停下來,半晌,她的面上露出不解,說道,“為什麽?你不曾維護你的母親,卻在這裏維護安夏,維護杜衡?”

聶薇薇一僵,她不敢回頭看杜梅因,“我……”

“找到你舅舅是早晚的事,我只希望你舅舅安全,別人我都不管。”肖湘說,“帝國不缺一個魔法師,不缺一個指揮長,但缺一個無魔者,帝國將為此不擇手段。”

“至於你,是選擇聯系你舅舅,讓帝國早日找到安夏,還是坐在這裏拖延時間,等著帝國找到你舅舅治罪——”

她頓了頓,又說,“我希望你明白,你已經沒了母親,是要你舅舅,還是要安夏,你自己想。”

威廉靠在門前,看見肖湘出來,露出玩味的笑,“說得真好,不是為了杜衡,不是為了安夏,而是為了一個逃脫的無魔者,我都信了。”

肖湘很鎮定,“只能這麽說,不拉出帝國和燈石,怎麽讓她接受她母親死去這一事實,是你們動手太快了。”

“是啊,在帝國面前,死一個,死兩個,不算什麽。”威廉接著道,“為了找到小外甥,帝國不惜殺掉所有阻礙的人,嘖,圓得真好。”

“反正現在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了約束,”肖湘看向威廉,“只要有用,就是好手段。”

威廉點頭,“說得對。”

肖湘看著威廉不在意的樣子,福至心靈,心中升起一絲懷疑,“你,真的是為了引出杜衡?”

“是,怎麽不是?”威廉說,“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懷疑什麽?以為我是為了一位無魔者,大費周章?”

這就完全是諷刺了,肖湘沈了臉色,壓抑著怒氣,“紀聲呢。”

“關著呢,我總不能放他出來亂咬人。”

“記著你的話。”

“記著呢,放心,他們這些人,早就該死去了。”

肖湘聽著威廉冰冷的語氣,背後發涼。

她總覺得眼前的人有很多張面孔,有時甚至會覺得是兩個人。

威廉擡起眼,帶著溫柔的笑,“看什麽呢?”

肖湘一驚,別過臉去,“記著就好,我走了,你看好她,杜衡沒有你想的那麽溫和。”

“我自然知道,杜衡這個人,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威廉不以為然,不知是興奮還是什麽,他的表情讓人毛骨悚然,“他哪一面我沒見過?血腥,狠戾,算計、嗜殺、陰鷙、野心、虛情假意、陽奉陰違,我都知道……”

在威廉的口中,杜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是一匹從頭到腳壞透了的豺狼,陰險狡詐,不擇手段。

與現在的他截然相反。

不管是哪一面,肖湘都沒見過,她知道杜衡的手下都怕他,怕他的權,怕他的力,怕他的雷霆手段,怕他的六親不認,卻不知,他們還怕杜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的血腥暴戾。

“喲,”威廉擡起頭,笑了,眼睛裏閃過什麽,“小丫頭果然還是有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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