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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陣的小分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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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陣的小分隊4

“舅舅,不信我。”

杜衡睨他一眼,“是,舅舅被安夏騙怕了。”

銀燈盯著杜衡桌子上的玻璃瓶良久,“我也想上戰場。”

人硬著頭皮去做一件事,只要目的是為了利益,就具有無比的可信性。

杜衡不置可否,他又倒出一杯茶捧在手上,“舅舅年齡大了,有點跟不上安夏的想法了。跟舅舅說說,為什麽突然想上戰場?好好呆在家裏吃喝玩樂不好嗎。”

“我想跟著舅舅,如果舅舅要上戰場的話,我也想去。”

杜衡不說話,老神在在地喝著茶,像提早步入晚年的樹懶。

銀燈低頭瞥見腳邊卷曲的茶葉,視線不動了,“上戰場可以立功,是最大的榮耀,我也想去。”

……

“好吧,是我跟地下街的混混們打了賭。”

銀燈聽到杜衡輕微的嘆息,他擡頭,男人面上毫無波瀾。

也正常,畢竟這種事情在原主身上發生了不止一次。

安夏除了不嗑藥,其它不良少年能做的事幾乎做了一個遍,打架是家常便飯,在地下街混得時間長了,不三不四的人就認識的多,之前被人忽悠著去偷東西還差點進了局子。

讓杜蘭英操碎了心。

“戰場可是吃人的地方,別為了面子丟了命。”

聶薇薇站在門口,滿臉都是不讚同,她走進來,“可千萬別傻了,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的,夏夏,你離他們遠一點。”

她不是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杜衡狀似無意地掠過銀燈的臉,又看向聶薇薇。

杜衡小時候受過不少聶薇薇母親杜梅因的照顧,與她們要更加親近一點。

被杜衡盯著看過來,聶薇薇也不怕,還笑嘻嘻的,甜甜地叫一聲,“舅舅。”

男人的神情柔和了一點,應了一聲,淡淡開口,“薇薇怎麽來了?”

聶薇薇笑得很甜,“我有事情找舅舅。”

女孩只是說有事情,卻遲遲不說,銀燈擡眼,“舅舅,那我就先走了。”

杜衡微微頷首,銀燈前腳走出門,就聽見男人渾厚的聲音慢慢悠悠地響起來,“什麽事,說吧。”

他們的關系很好……,這個認知讓銀燈感到了久違的煩躁。

他在學院裏轉了一圈,問了門口的大爺才確定,那位前輩小於早就已經回去了。

也是,每年都一樣,實在是沒什麽好寫的,配幾張圖,另外撰稿就好,反正也沒什麽人看。

他坐在學院門外路邊的臺階上歇腳,看著門口的人進進出出,不知不覺就發起呆來。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哎,這不是安夏嗎?好久不見啊,你在這邊幹嘛?”

銀燈神游的思緒被拉回來,擡頭看去,是安夏的狐朋狗友之一。

那人把手搭在銀燈肩上,和他坐在一起,“怎麽這麽久不來找我們?老二找著了新樂子,都等你玩兒呢。你可倒好,跑這邊來了?”

新樂子?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

他搖搖頭,“沒意思,不想去。”

那人有些驚訝,不相信這是從安夏嘴裏說出來的話,他揶揄地捅捅銀燈,目光落在面前的大門裏。

“怎麽?看這些規規矩矩的好學生就有意思了?”

銀燈聞言扭頭看他,一臉認真,“你還別說,真挺有意思。”

那人被噎了一下,他皺著眉,像受到了驚嚇,“幾天不見,你怎麽變這樣了?”

他掩飾地朝學院裏一隅看去,這小子不會是被他大舅舅收拾了吧?

作孽哦。

“行了行了,”那人搖搖頭,伸手要拉銀燈起來,“在這碰上你是老天的旨意,走,跟哥哥玩去。”

“去哪兒?”

“地下街啊,還能是哪兒,你傻了?”

銀燈坐在地上不動,“不去,我媽要我準時回家。”

“哎喲。”那人兩只手都拉上銀燈,“走走走,介紹新朋友給你認識。”

“我……”銀燈還在掙紮,被那人一把拉起來,“走吧走吧!”

“哎——我的相機!”

“真是,麻麻煩煩。快點!”

小青年們勾肩搭背從街道的一邊走向另外一邊,高樓上的老年人慢慢悠悠抿上一口茶,搖搖頭,“還是不乖。”

銀燈剛進了酒吧就有人給他打招呼,熟稔(ren)的模樣明顯是見慣了安夏的。

攬著他肩膀的哥們嘿嘿笑,“說的沒錯吧?大家都等你玩呢。”

他拉著銀燈往一邊走,“走,給你介紹幾個新朋友。”

銀燈抱著相機,生怕碰到哪裏再給磕壞了。

那一桌上的酒瓶子東倒西歪,人也不整齊,銀燈過去的時候,他們正說著什麽,隨即哄然大笑。

銀燈被攬著站在桌前,那哥們說話了,“哎,我沒騙你們吧?這就是安夏,是不是長得跟小姑娘一樣好看?”

有個人嘿嘿嘿笑起來,說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跟小姑娘也一樣。

其他人也跟著笑,一看就是喝大發了。

銀燈面無表情,只是盯著那人看。

那哥們急忙瞧一眼銀燈,嗆回去,“你小子不要命了?這可是杜衡的外甥,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這兩個字就像一個開關,一出就捏住了那些人的脖子,完全可以讓他們酒醒過來,頓時不再笑了。

他轉過頭來,“安夏,你別生氣啊,他們喝大發了,沒什麽別的意思,別跟酒鬼一般見識了,啊。”

銀燈搖搖頭,說沒關系。

那人楞怔地盯著銀燈一直瞧,心不在焉地訕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所謂的好東西其實就是動作書,這個世界裏沒有電視一類的東西,更多的是借助紙張和魔法傳遞信息。

說是動作書,其實也跟電視差不多,甚至是立體的,一群人圍著一個圈看到的畫面都差不多。

角落很暗,只有那本動作書在發著光,時不時翻一頁,書面上的人在整個房間裏跑來跑去,眾人也哄笑起來。

銀燈對這些不感興趣,坐在一邊昏昏欲睡,那些人又一次笑出來,像看球賽一樣興奮,銀燈一激靈,醒了。

聲音嘈雜,銀燈覺得沒人會註意他,提起相機悄悄地往外走。

天已經暗了下來,那些燈石升起來,街道亮了。

銀燈站在酒吧的後門打了個哈欠,左右辨認著,看有沒有熟悉的標志物。

方才是從哪邊走過來的來著?

後門沒有光,很暗,銀燈辨認了一會兒摸著墻慢慢往外走,酒吧裏嘈雜的聲音慢慢被甩在身後。

墻上有一點光影隨著他飄,他想起來上次被查爾斯遞過來的碎片,在口袋裏掏掏拿出來,照亮了一小塊地方。

離著街道還要兩百來米,有總比沒有好。

銀燈輕輕點著墻,又往前走了一步,再點時,正好點空,身體因為慣性往裏面歪了一下,嚇了他一跳,腳步不自覺就停下了。

是個轉角巷,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虛驚一場。

“燈石之光。”

什麽?

黑暗裏傳出兩個人的聲音,隱隱約約。

地下街叫地下街不是因為在地下,也不是因為地勢低,而是因為沒有燈石,沒有光芒,黑暗一片,就像是在地下一樣。

燈石是稀缺品,私自販賣燈石是要定死罪的,到現在也沒人知道,燈石的存在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光的由來,神之又神,人是群居動物,也是趨光動物,這個世界裏甚至有崇拜信奉燈石的宗教,人數眾多。

是燈石教的人?銀燈站定,並沒有多大反應,反正燈石教的人很多都是瘋子,捏著碎片要繼續往外走。

“屠龍之戰。”

銀燈的腳頓住了。

屠龍之戰?紀聲說的那個?

他把碎片捏在手裏,慢慢探出頭去看。

小巷子裏的人拿出了一塊燈石,照亮了兩個人。

銀燈瞳孔微縮,依照國家條例,發現的燈石都要登記上交,除了皇室貴族與少數魔法大家,沒有人能合法擁有燈石。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

“啊,多麽,多麽美麗啊——”

那人貪婪地看著那抹光亮,臉上露出虔誠的表情。

捏著燈石的人轉過頭來,巨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了下巴。

他咧開嘴,露出一顆尖尖的牙齒,語氣嗤笑,“沒騙你吧。”

“沒,沒,沒有。”那人伸著手要去碰燈石,對面的男人卻猛地收回手。

“現在,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銀燈緊貼著墻慢慢往下蹲,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要放在以前,碰上這種事他絕對是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可是,這個屠龍之戰……

杜衡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

他摸到自己胸前的相機,背靠在墻上,把相機挪過去慢慢擡起來,對準那邊的人,大概估算是否進了畫框。

眼睛死死盯著,時刻註意著那邊人的動靜。

摸索著伸手按下快門,白色的光瞬間照亮了那兩個人的身影與輪廓。

“誰!”

閃光燈沒關!

銀燈連忙起身往外跑,眼睛裏還留著鎂光燈閃起來的殘像光,白茫茫一片。

慌亂中往外跑,腦子裏想著一切可以去的地方。

街道上人太少了,他帶著相機一下就會被發現,絕對不能多停留。

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是最近的地方就是……

帶著兜帽的人快步走出巷口,在角落裏看見了一點點閃光。

撿起那塊碎片放在眼前,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

他伸手制止了另一個慌亂的人,“別慌,我知道他是誰。”

不管這個小東西知不知道這件事,他都是跑不了的。

身份越高,距離那巨大的燈石就越近。

巡邏的人聽見動靜,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小青年,他靠著墻坐在地上不斷喘氣,懷裏還抱著什麽東西,像是劇烈運動後沒了力氣才靠著坐下來的。

但是,這裏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過來的。

“餵,小夥子,你怎麽回事兒?”

銀燈擡頭,“我……我找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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