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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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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14

陸家橋棧雖然沒有被封鎖包圍,但是陸允卻好像完全沒有做生意的心思,命人掛了歇業的牌子,正好也給夥計們放個假。

人們看著捕快進進出出,縣令更是不斷地擦汗,一臉愁相,都猜測著是不是又死了人。

衙門的人擡著擔架出來,這剛出的事,沒用多大時間就傳遍了小鎮。

果不其然又死了人,而且是又是商家的。

猜測商家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才落得如此下場成了人們的新話題,一些陳年舊事也被提出來,一遍又一遍地講。

一連死了三個人,在小鎮上算得上是大新聞,更何況一個比一個死的離奇。

縣令礙著景深的緣故,更是不敢敷衍了事。

可衙門加班加點查了幾天,也沒發現一點線索,好像就是商父自己動的手,把自己以那樣殘忍的方式殺死了,一些流言蜚語也漸漸傳起來。

妖,怪,鬼,猜什麽的都有,連山裏的老虎都拉出來背了鍋。

風漸漸大了,狂野起來,雲被扯成薄紗,還是死乞白賴地追著風走。

幹了的榆錢落下來,磕在地上嘩啦啦啦,像是水流的聲音。

白瓜跟著景深吃餛飩,加了幾大勺辣椒,吃得滿嘴油光,腦門上細細密密地冒著汗。

“大爺,再來一碗!”

景深捧著豁牙子的碗悶了一口茶,吐出茶沫子,“你還吃呢?”

白瓜打了一個嗝,“大人,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要馬兒不吃草,還要馬兒跑得快,大人,你可不能這樣啊。”

嗝——

景深嫌棄地擺手,“你可拉倒吧,你連騾子都不算,趕緊的!”

白瓜嘻嘻嘻地笑,心滿意足地端上了自己的第四碗。

梅香端著一碗雪梨放在桌子上,嘴角微微抿起來,“少爺。”

銀燈手裏拿著從小攤上淘來的書,講的都是妖魔鬼怪。

府裏的老一點的古籍被他翻了一個遍,但實際上翻到尾,沒什麽用處。

關於鬼的記載就好像被抹去了一般,少得可憐。

他放下書,盯著雪梨看了好一會兒,擡頭對梅香說,“給我倒杯水吧,白水。”

“嗳。”梅香聽話地回頭倒水,穩穩地放在銀燈手邊。

銀燈眼一垂,正好看到梅香手腕上的傷,是被什麽抓傷的,碰了水,已經發白腫脹了。

“手怎麽了?”

梅香拽拽衣袖,遮住手腕上的傷,“是做活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沒什麽大事。”

銀燈微微嘆氣,“怎麽這麽不小心,傷口不能碰水的,很難好,還會留疤。碰水的活計讓給別人做吧,小姑娘留疤,就不好看了。”

梅香攥緊了衣袖,低著頭,“梅香一個奴婢,又不是什麽大小姐,誰會在意奴婢身上有沒有疤,留不留的也就不是什麽大事兒,還是做活重要。”

銀燈見勸不動,就起身拿了一盒子藥遞給梅香,梅香一驚,連忙慌亂擺手,“少爺,這,這使不得啊,這是莊子裏特地給您做的,奴婢一個低賤之人,哪裏用得著這些東西。”

銀燈拉起梅香的手塞進去,“東西就是給人用的,作用在人身上療效都一樣,哪裏分什麽高低貴賤,再好的東西放著不用都是廢品,這東西莊子裏多得是,不差這一點兒,拿著吧。”

梅香捏著精致的藥盒,咬著嘴唇嗡嗡道謝,低著的臉龐紅紅的。

銀燈坐在桌子邊喝一口水,挖下一勺梨子,梅香就一直站在旁邊盯著看。

“對了,梅香,你知道商家的事情怎麽樣了嗎?”銀燈待在家裏了好幾天,陸家不允許嚼舌根,外面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討論,可算是憋死他了。

梅香朝外面瞧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少爺,我聽說什麽都沒有查出來,衙門的人繞著小鎮跑了一個遍,都快要把小鎮翻過來,也沒找到兇手。”

銀燈攪攪碗底的梨子,“景深呢?他也沒查出什麽來?”

梅香眨眨眼,“哦,少爺,你說景大人啊?他好像還在查花神廟的那個案子,昨天還跑到善學堂裏繞了一圈,把小孩兒嚇得不輕呢。”

“善學堂?”

“嗯,就是商家資助的小學堂,給孩子們上學用的,不用交學費,拿個筆墨紙費用就好。咱小鎮上有不少這樣的小學堂,咱們陸家還辦了一個呢,就在咱們窯廠旁邊。裏面的師傅見多識廣,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據說,是鎮上年紀最大的人了呢。”

窯廠?啊,那個大漢!

銀燈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那個說鬼的大漢,說不定他那裏能有什麽線索。

他轉頭,“梅香,你知道窯廠在哪裏嗎?”

梅香說,“知道啊,少爺你問這個幹嘛?”

銀燈笑笑,“探險。”

白瓜打了一個長嗝,拍拍肚子。

景深沒好氣別他一眼,“就你這樣,怎麽跑的動?”

白瓜幽怨地看著景深,“不是,大人,你讓我消化一下嘛,連著幾天吃饅頭,嘴裏都淡出鳥來了,咱們就歇一下,查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會兒。”

景深嘖一聲,扭頭朝著一邊的院墻看,上面的薔薇花探出頭來,結了幾個花苞,很嬌艷。

白瓜見自家大人盯著院墻看,捂著肚子費力開口。

“大人,我聽說這兒是陸家後院墻啊,前門在大街上,沒想到繞一個大圈,後門在這邊,要不是我看了陸家小姑娘都從這邊走,我都想不到這是整一座宅院。”

“你看,咱都走了這麽久了,還沒走到頭,陸家真是有錢,產業多,房子大,這樣一想,陸少爺真是幸福,混吃等死就有一大堆財產等著他。”

“不像大人,一個爵位還有一大堆人跟你搶,一點油水都沒有,慘哦——”

景深擡起刀輕戳他的肚皮,“就你話多。”

白瓜抱著景深的刀,瞪大了眼,“不行,不行,大人,要吐了,你趕緊拿開!我不行了!”

說著跑到一邊兒,按著墻吐起來,心情覆雜。

景深嘶了一聲,嫌棄地後退兩步,離得他老遠,罵道,“你他媽要死啊!”

一墻之隔的院子裏,梅香左右看看,從薔薇花架下走出來,朝著長廊擺了擺手,“少爺,沒人。”

銀燈從長廊裏跑出來,這是個死角,少有人從這裏經過,但是這幾天為了防止銀燈的往外跑,特地加強了巡邏。

畢竟近段時間這種事情總是發生,也是怕銀燈出事,所以,府裏連討論都不行。

正好是換崗的時候,還有梅香幫他把風掩護,只要梅香說他在睡覺,應該不會被發現。

梅香有些緊張,“少,少爺,您這樣,行嗎?”

銀燈擡頭看著幾米高的青磚墻,行不行?不行也得行啊。

“沒事,可以的,你給我看著人就行。”

之所以選在這裏,是因為墻角有一塊比較大的磐石,雖說不是那麽高,但好歹可以墊一下腳。

銀燈把袖子擼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吐出一口氣。

助跑幾步,踩在磐石上借力,另一腳就墊在了墻上又一步往上,上手扒住了墻垣,把自己撐了起來,肚子抵在墻上。

梅香在下邊看得一楞一楞的,眼睛亮晶晶,臉頰紅撲撲的,“少爺,你好厲害。”

銀燈沒空回答梅香,他想到了一切因素,但就是忘了陸離是個拿筆的,手臂沒什麽力氣,單單這一下就用盡了力氣了。

一低頭,正好跟下面的景深對上。

景深明顯地楞了,連頭上落下的土都沒來得及拍,瞪著眼一臉錯愕。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角又勾起痞痞的笑,“喲,陸少爺,又見面了,這是幹嘛呢?”

銀燈也楞了,不是說這人忙得很嗎,怎麽有空到這裏溜達。

梅香看著銀燈在墻頭上不動了,有些疑惑,“少爺,怎麽了?”

聽見少女的聲音,景深挑挑眉,“哎喲,還有人把風呢,私奔呢?”

銀燈懶得理他,對梅香說,“沒事,墻下邊長了棵意想不到的東西,有點驚訝。”

景深抽抽眉毛:嗯???

梅香呼出一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少爺你快下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

銀燈不理一臉看好戲的景深,咬著牙上腿,好不容易坐在了墻頭,已經是滿頭大汗。

景深瞇著眼睛笑,在下面嘖嘖嘖,“陸少爺,你這體力不行啊,連爬個墻都費力成這樣——”

他壞笑一下,“一會兒打算怎麽下來啊?”

梅香也聽見了墻外的聲音,“少爺,外面是誰啊?”

銀燈看著景深,“沒誰,路過的。”

梅香哦了一聲,聽見身後的說話聲,瞬間慌亂起來,“少爺,有人來了。”

話不多說,確實不能再耽擱了,地確實有點高,但要是扒著墻,以他的身高加上手臂的長度,腳離地也就不遠了。

落地的時候再多些技巧,不會有什麽大事。

想著銀燈就轉過身,準備往下走。

梅香突然叫他一聲,銀燈擡起頭,就見女孩帶著擔憂夾雜著一點銀燈看不出來的感情,“少爺,你小心點,別受傷了。”

銀燈一楞,隨即笑開,“我知道。”

這一停頓,人聲越來越近,完全沒有時間按照之前的方法來了,看一眼下面的男人,沖著就跳了下去。

景深一驚,刀掉在地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行動起來,臉上是讓人心驚的擔心和驚慌。

梅香輕呼一聲,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反應那麽大。

白瓜擡起頭,就見自家不可一世的大人被人壓在身下,一聲悶哼,妥妥給人當了肉墊。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這也沒變紅啊,這小鎮果然有問題,連他家大人都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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