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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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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2

花朝節快到了,街上已經有花卉商販拉著滿滿一車的花卉招搖過市,香味經久不散。

在這裏百姓的心中,花神超越了其他所有神明,是頂一的。

有什麽事都要告知一下花神,大到娶妻生子,小到下田出門。

也因此,憑借著百姓的信仰,花神廟是這裏最氣派的地方,花朝節也是最繁華的節日,遠近有名。

城裏城外到處都是花卉,種類之多,令人乍舌。

過了春就有百花齊放,未到時間,花朝節的活動已經著手準備起來了。

銀燈的前面有開路的,身後也跟著幾個。

這些仆人身手都是拔尖的,他們的眼神銳利,神情戒備,把銀燈圍在中間,與路人隔開。

瞟來瞟去的,看誰都像壞人,一種肅殺的氣氛無形中暈開,街上的行人老遠就避開,唯恐惹禍上身。

只有幾個膽子大點的,敢盯著多看幾眼。

這樣大搖大擺走在街上,銀燈覺得自己像極了橫行街裏的惡霸。

鎮子很大,不像是傳統的街道,反而有點像現代與古風的結合。

房子是瓦房木柱,但卻不是一層,反而大多是兩層或者三層。

一層是商販的商鋪,二層則是生活區。

如此看來,頗有新意。

街道是主幹道,很寬大,有馬車來來往往,行人小心地避讓。

噠噠的馬蹄聲沒了又有,都是富家子弟。

道路四通八達,街道都切割成方塊狀,每個街道的生意都不一樣。

兩側都是商鋪,簡陋的擺攤者甚少。

偶爾有個老人提著大籃子坐在路邊,籃子裏裝著些小玩意兒,也不叫賣,就只是坐在那裏曬太陽。

有些小姑娘會結伴而行,說說笑笑,大膽地指著某個公子瞧。

銀燈註意了這些人的穿著,不倫不類,女孩子有穿裹胸襦裙的,也有穿深衣胡服的,裙裝褲裝都有。

有的溫婉美麗,有的俏皮灑脫。

發型也是各式各樣,長的短的,綰的散的,直的卷的,應有盡有。

看起來像是一個時代的末尾,又像是文化的大融合。

不過,就算衣著發飾很不一樣,也沒見到西裝洋裙什麽的。

那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一個未知的時代,是一個統一的,開放的大國度。

有陳舊腐朽的思想和做法,也有進步的行為和尊重。

有奴隸地主,仆人少爺,卻也有走街串巷的小姑娘和女商人。

性別桎梏不再,階級差異卻始終橫亙。

從一座巨大的天橋下走過,天橋上是一個客棧。

大門在對面的街上,因為占地太大,怕擋了道路,就在水上建起了一座天橋,延伸到街道。

不寬,差不多十米的樣子,橋上是住宿的人。

一眼望過去,可以看到整個街道的人來人往,還有水景可供欣賞。

第一次來的人圖個新奇,都會選擇住在這裏。

銀燈只走了一會兒,就覺得身上的大氅壓得他難受。

仔細辨認一下,這好像就是陸離掉下去的地方。

兩岸的櫻花樹已經枝繁花盛,湊得近了,還能聽見蜜蜂的嗡嗡聲。

銀燈垂下眼,這一次,依舊沒看見天道。

“擼也不行,嫖也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嘛!”

“少爺,您聲音小點。”

“有什麽?說還不讓說!”

吵鬧聲響起來,銀燈擡眼,對岸的人也看過來。

是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輕男人,像只騷孔雀,跟陸離年紀相仿。

他眼睛一亮,招了手,“阿離!”

他是張為澤,張家的大少爺,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一個下人攔住張為澤。

銀燈說,“這是張家大少。”

下人沒有放下攔著的手,如實說,“少爺,老夫人吩咐了,我們務必要護您周全,要是您少了一根寒毛,我們就不好過啊。”

不好過是好聽的,打殺了也是有可能的。

銀燈笑而不語,伸手摸了摸胳膊,猶豫了一下,最後揪了根睫毛下來。

“噥,已經少了。”

下人,“……”

少爺,別鬧。

銀燈把大氅解開,甩給一個下人,“怕什麽,我奶奶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下人心說,老夫人就是啊。

似乎預料到下人的想法,他整整衣服,“再不濟,我護著你們。”

下人心想,您還是太天真,老夫人要弄我們,怎麽會讓您知道?

銀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環著臂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張為澤,“我跟他說幾句話,你們可以跟著,這總行了吧。”

幾個下人對視幾眼,交換眼色,退到後邊去了。

張為澤湊近銀燈,瞪了眼,隱晦地指著下人,“不是吧?你現在怎麽比我陣仗還大?出個門兒跟避仇家一樣。”

水裏映出客棧的倒影,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樓的轉角掠過一片衣角,繡著紫花。

銀燈瞇了眼看過去,興趣不高地回著張為澤,“有什麽辦法?我奶奶不讓我出來。”

張為澤是跟陸離一起長大的人,兩個人小時候分過一塊花糕,關系好得很。

張家的關系要比陸家混亂得多,

張為澤的母親是個頗有經商頭腦的女強人,早先還對丈夫抱著些兒女情長,可後來一房又一房的妹妹擡進門。

她也就熄了那個念頭。

本來以為張母會大鬧一番,卻沒想到人家姐姐妹妹叫得很是親熱,令張父也大跌眼鏡。

張母不在意她多幾個“妹妹”,就只在意一條,那就是她們都不能生下兒子。

她溺死第一個兒子的時候,張父還紅了眼,要跟她和離。

卻發現家產大部分都抓在了張母手裏,張母提著刀子放在桌子上,要他自己選。

別人的命哪裏有自己的重要,他也就熄了那個念頭。

張為澤的父親納了十七房姨太太,給張為澤添了七個妹妹。

依照張為澤的說法,他們這些人,擠一擠能湊兩桌麻將。

張父到處尋歡作樂,破罐子破摔,家裏的生意什麽都不管。

最後縱欲過度,死在花魁的床上,別人當做笑話傳了好一段時間。

張母面無表情,找人把張父下葬,自始至終沒有流一滴眼淚。

張父死了沒幾年,那些姨太太就想著離開。

張母也沒阻攔,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張家養得起,也丟得出。

最後就剩下幾個有孩子的姨太太留了下來,想著在張家只要老老實實,總歸不會缺吃少喝。

張為澤因為家裏的原因,張母不讓他跟那些妹妹們玩。

小時候有些自卑內向,沒什麽朋友,沈默寡言。

陸離第一次上學堂的時候,就跟張為澤坐在一起,為了表示好意,就把從家裏帶過來的花糕分了他一半。

張為澤捏著陸離給的半塊花糕哭得稀裏嘩啦,陸離見他哭,嚇著了,也跟著哭。

這一給,還給錯了。

從陸離給他半塊花糕之後,就經常賴著陸離,每天都要從家裏帶著點東西給陸離分。

陸允聽說了,也不好讓自家孩子老是吃張家的,也讓陸離每次上學帶上一點。

來來往往,張為澤一賴就賴了陸離十幾年。

小輩們關系好,連帶著張家和陸家的生意也相互摻雜。

張為澤把手背後,他剛從家裏逃出來,那些生意經實在是沒勁透了。

他的臉上露出憂郁,“阿離啊,你相信愛情嗎?”

銀燈一楞,猶豫一瞬,“不相信。”

張為澤臉上空白,沒料到自己兄弟會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你上次還說一見鐘情是有可能出現的,怎麽現在突然就不相信愛情了?”

銀燈從記憶裏知道,張為澤壓根兒就是繼承了張父的秉性。

雖說不像張父一般管不住下半身,卻也是見一個撩一個,執意要來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

銀燈看了一眼張為澤,有些不明白,張為澤是怎麽長成這樣的,明明小時候那麽可愛,跟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他把胳膊搭在銀燈身上,“阿離,我跟你說,我昨天見到一個妹妹,哇塞,超級靚的!”

銀燈面無表情,還把他的手扒拉下來,“然後呢?”

張為澤摸摸鼻頭,“咳,她住在陸家橋棧。”

小心地瞧一眼銀燈,“這個,你也知道,這不是快到花朝節嘛,你家客棧壓根兒就沒有空房啊!”

得,這是來要敲門磚來了。

之前陸家橋棧除了一起盜竊案,是外來的人混進去作案的。

客棧裏沒有安全感,就沒有人住。

然後掌櫃的就改了,找的跑腿的都是特意訓練過的,養成過目不忘的本領,把每個客人的臉都記起來。

看到臉就要了解這個人是住在哪裏的。

進門上樓只能刷臉,不僅減少了外來人胡亂混入的麻煩,還能給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務。

也因此,能住在陸家橋棧的非富即貴。

“不行,人家是客人。”銀燈拒絕。

張為澤伸手去拉銀燈,“不是,你就帶我進去就成,我就看看她叫什麽。”

銀燈嘆口氣,張為澤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青——,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銀燈斜他一眼,“你上次追香坊的老板娘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張為澤:“……我那,不是年少無知嘛。”

銀燈又瞧見那紫色刺花從水面上掠過,他擡頭瞇著眼往橋上的客棧看過去,嘴邊說著,“兄弟,你不是年少,你只是無知罷了。”

張為澤啞口無言,被頂了也不生氣,壓在銀燈肩上,逆著光看過去,“沒用,我瞧了好幾次了,每次蹲點都失敗,連人衣角都沒看見過,更別說什麽橋上橋下,顧盼流連,一見鐘情……哎,你上哪去?”

銀燈回過頭,“不是說什麽也看不清嗎?走,帶你到裏面看。”

張為澤嘿嘿一笑,連忙追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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