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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病的小分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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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病的小分隊20

“哎,好無聊啊。”木琦琦躺在沙發上嚼著葡萄幹感嘆。

辛代見撅斷一截芹菜,頭也不擡,“閑了就去做作業,你不是馬上就要開學了?”

木琦琦眼中帶著悲涼,戲精上身,“天哪,母親大人,您何故如此心狠?身為高中狗,有假期已是不易,您為何,為何要逼迫我?我在這裏陪著您不好嗎?”

辛代見拍拍手,“我不是覺得不好。”

木琦琦點點頭,做泫然欲泣狀,“是吧?”

辛代見接著說,“我是覺得非常不好。”

木琦琦楞了一下,立馬坐起來,“切,親媽!”

辛代見哎了一聲,“親得不能再親了。別廢話,做作業去!”

木琦琦挑挑眼,擡起下巴,一臉欠揍,“我不,我找我哥去。哼。”

踢踏著拖鞋,跑到門口又掉回頭來摸了一把桌子上的葡萄幹。

對著辛代見撒嬌道,“媽,咱們今天中午吃排骨好不好?”

辛代見對這個要求沒什麽過激的反應,“行。我一會兒把那些肋排剁一剁。”

“嘻嘻,那我出去了。”木琦琦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像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高興不已。

銀燈對這母女倆的對話絲毫不知道,他正在捏著一小塊炸好的帶魚蹲在院子裏餵貓。

那是早上吃飯時藏下來的,人們認為,牲畜沒有必要餵得那麽好。

可是對於銀燈來說,天道不是寵物,更加提不上牲畜。

天道這幾天很聽話,看見老太太就跑,站在房頂上只露出半個頭盯著樹枝上的麻雀。

老太太年紀大了,還有心臟病。

盡管如此,她也閑不下來。

不知道這裏是個什麽習俗,很多人家取暖壓根就不用爐火。

不是說這偏遠的地方能夠供給暖氣,也不是像一些地方更加偏北的地方那樣,會自己在家裏邊燒鍋爐。

銀燈觀察過了,那些人竟然用的是木頭。

猶如許久以前的原始人一樣,燒火取暖。

但是也有不一樣的。

燒火的容器是自己動手做的。

有些人家用的是鐵皮,就是那種造船的厚鐵皮。

也有的是直接找了個廢棄的燃氣瓶,切割,焊接,最後再安上從集市上買來的煙囪。

按照鄰居嬸嬸的說法,在屋子裏燒火的時候,煙氣就順著煙囪冒出去,一點也不嗆人。

木琦琦說,以前從來沒見過,好像是今年剛剛興起的一樣。

許是一家開了先例,別的人家就紛紛效仿。

對於他們來說,不燒煤炭,只是少一些柴火。

這是個不虧本的買賣。

銀燈甚至親眼看見,對門的那家,為了有足夠的木頭,竟然挑著幾顆路邊的柳樹下了手。

沿路上柳樹一棵接著一棵,特別是那些樹木多的地方,少了一兩顆,根本就沒人看得出來。

天知道,這些柳樹算得上是公家的。

為了把整根的大塊截成適合的的大小,人家甚至特地去買了小型的電鋸,就為了省時省力。

“啪”!

天道一驚,抖抖耳朵,突然擡起頭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銀燈順著方向看過去,是鄰居家的嬸嬸在劈柴。

把木頭的一端墊高,舉起手中的斧頭,不是尖利的一端,反而是鈍頭。

對著中間支起的空隙,僅僅是一下,手臂粗細的木頭就那麽折成一個角度,明顯是已經斷裂開來。

木頭似是放了很長時間,早就沒了一絲水分。

幹脆的木頭斷開的聲音很清脆。

聽著甚至讓人有一種奇異的快感。

“哥,咱爸呢?”

木琦琦的聲音傳過來。

銀燈擡頭看,木琦琦正皺著眉用腳蹭地。

他註意到,木琦琦的鞋邊有點兒綠色的痕跡,再看她身後,是一坨被重重擠壓過的雞屎。

顯而易見,木琦琦踩到了,還是新鮮的。

家裏的雞都是老太太看著老母雞抱窩抱出來的,12個活了11個,算是存活率高的。

平常不見人,一打開雞籠子,就跟深山老林裏的野雞一般,滿院子飛。

在家呆了幾天,餵了幾天,它們才有了點家雞的模樣。

就是一旦不怕人,就每天在院子裏跑來跑去,到處都成了雞屎。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鞋底,然後帶回了屋子裏。

“哥?咱爸上哪兒去了?”

銀燈哦了一聲,“不知道,應該上木偉叔家了吧。”

木琦琦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怎麽又上他家了?”

隨即又拋到腦後一般提起另外一件事,“哎,哥,咱們中午吃排骨燜面好不好?”

銀燈說怎麽都行。

天氣很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屋外的溫度比室內要高得多。

家裏沒有親戚的老太太們尋著空閑,都坐在路邊聊著家長裏短。

“嘿!這可真是!”辛代見的聲音傳出來。

她提著把菜刀,一出門左右看看,像是在尋找什麽。

停了一會兒,她看過來,“你爸呢?”

木琦琦盤腿坐在石板上,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

銀燈看過去,目光落在她手裏的刀上,“怎麽了?”

辛代見提起菜刀,帶著些哭笑不得的語氣,“剁排骨把刀給弄出來個豁牙子!”

果不其然,那缺口還不小,趕上拇指指甲蓋那麽大了。

木琦琦豎起指頭,“牛啤——”

說完又覺得不對,立馬補上,“那你排骨剁完了嗎?”

辛代見一只手提著刀,另一只手放在刀刃上試著鋒利度,“沒呢,這不是剁了一下,刀就報廢了嘛。”

“啊?那怎麽辦?”木琦琦撅起嘴,“我還想吃排骨燜面呢。”

銀燈說沒有排骨不也行。

木琦琦立馬反駁,“那怎麽行?沒有排骨的燜面就失去了靈魂!”

“你可得了吧!”辛代見看不得木琦琦那浮誇的樣子,把刀遞給銀燈。

“童兒,咱家磨光機前幾天被你木偉叔借走了,你提著刀去他家,讓他給咱磨一磨。”

“哦。”銀燈接過菜刀,向木偉家走去。

剛走到路口,大老遠就看見木婷婷了。

長頭發盤起來,袖子挽得老高。

她蹲在院子裏,腳下是砧板,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水。

水壺被熏得黑黑的,在地上蹭出一圈兒黑來。

銀燈不自覺停下來,就見木婷婷提著一只雞按在砧板上,手起刀落。

動作幹脆利落,紅色從雞脖子裏噴湧而出。

她微微擡起下巴,垂著眼看著掙紮的公雞。

一只手提著雞翅膀,一只手按著雞身子,把雞爪子撲騰的方向空出來。

整個過程除了手上的血跡,沒有弄到身上一丁點兒。

隨後立馬把公雞浸泡入水盆裏,水似乎有點熱,她沒有下手,只是提起菜刀按了兩下。

公雞本身油光瓦亮的紅毛,遇見熱水立馬敗退,把雞皮暴露出來。

木婷婷從身邊的桶裏舀出來一瓢水,細細地洗著手。

隨後,她站起來伸伸腰,應該是蹲的時間長,累著了。

她往這邊一擺,就看見站在路口的銀燈了。

“童童哥,你來了。”

銀燈對上木婷婷燦爛如同梔子花一般的笑容,不自覺也回以微笑。

他走過來,“叔叔在家嗎?”

木婷婷點點頭,“在。”說著轉向自家院墻,“爸——”

“哎?”木偉走出來,對著銀燈笑了笑,“喲,童童來了。”

銀燈擡起菜刀,“叔,我媽把菜刀給砍了個豁子,你給她磨一磨吧。”

木偉接過來,看見那麽大一個缺口也笑了,“這是幹嘛了,弄這麽大一個口子?”

銀燈說,“就……嗯,她剁骨頭來著。”

“哎,這是鋼刀,怎麽能剁骨頭?肯定要有口子。”他摸摸刀刃,“行,我看看怎麽給你弄。”

“好。”

木婷婷看著木偉進屋,轉過頭又對銀燈笑。

“哥,你跟小娘說,要剁骨頭的話,就用刀背。基本上一砸就折了,很方便的。

“等骨頭折了以後,再用刀劃拉開,可省力了。”

銀燈眨眨眼,“是嗎?我回去告訴我媽,讓她試試。”

“嗯。”

院子裏響起刺刺拉拉的聲音,是木偉開了磨光機。

銀燈轉頭看著泡在盆子裏的雞。

雞脖子掛在盆邊,雞冠子都耷拉在了地上,沾上了一點點的泥土。

木婷婷見銀燈看著盆子,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去撈裏面的落湯雞。

“這只雞可不聽話了,老是啄人。”

“以前還好,可是現在正是過年的時候,不少小孩兒走親戚,它又老是不進窩,前兩天還差點把人啄傷呢。”

“我媽就說,不如把它殺掉,也省的給家裏添麻煩。”

“而且我不是快要開學了嗎,我媽就說剛好給我熬點雞湯喝。”

銀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問,“你什麽時候開學呀?”

木婷婷把盆子裏的公雞翻了一個面,“初八就開學,沒幾天了。”

銀燈略微驚訝,“這麽早?”

木婷婷嗯了一聲,“高三嘛,而且我不是在實驗班裏嘛,初八算是晚的了,有的同學幹脆就沒回家。”

銀燈在心裏感嘆了一下高三學生的艱苦,沒再接著問。

木琦琦手法嫻熟,拔毛,拔指甲,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開膛破肚,再留下雞胗。

銀燈在心裏讚嘆,木婷婷真的好能幹。

木偉動作很快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弄好了。

銀燈接過來,簡直驚訝了。

整個刀身變窄了好多,下面有口的那一整溜都被磨平了。

之前黑色的刀身還被他磨了一磨,褪去了原本的黯淡,變成了銀色的。

一眼看過去還有點唬人。

陳英提著一壺水出來,往放著公雞的盆裏倒水。

扭過來的時候,開著玩笑般說道,“你家這個刀還是我跟你媽上次一起買的呢,可利索了。”

“就是我家的刀啊,婷婷那天用完放在門口,也不知是丟了,還是誰拿走了,怎麽也找不到。”

“那時候忘了跟你媽說,這是鋼刀,不是鐵刀,她這樣剁骨頭肯定不行。”

“還是要用刀背砸一砸,省力得很呢。”

銀燈點點頭,木婷婷笑著戳戳陳英,“媽,我跟我哥說了。你就別再啰嗦了。”

陳英搖搖頭,眼中帶著溫柔,“你這孩子!”

銀燈提著刀,指指路口,“那嬸嬸,叔,我就先走了。”

陳英哎了一聲,“那你慢點啊。”

“哦,我知道了。”

回到家裏,銀燈特地用了木婷婷說的方法。

果然,用刀背砸,然後再用刀刃割掉依舊連著的肌理和碎肉,省力很多。

銀燈撿起一塊沾著骨髓的,帶著些血跡的碎片,若有所思。

那麽硬的骨頭,就這樣被砸得破碎,簡直就是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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