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搔首弄姿的小分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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搔首弄姿的小分隊4

銀燈其實在看到陳季良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憤怒和怨氣了,但是卻又被陳季良的語氣和話語徹底搞毛了。

銀燈皮笑肉不笑,“哎喲,好巧啊。翊王殿下。”

天道說的對,世界上相似的人太多了,有時候眼前人並非是心上人,你以為那就是,可實際上,也可能只是給你開的玩笑,娛樂一下你,莫要當真了。

銀燈的眼睛裏情緒太多,似是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陳季良額頭一跳,什麽東西!想起那次在靖王府銀燈的行為,一陣不爽就又翻上來,這人是在暗示他?呵!

他在腰間摸了又摸,最後從腰間扯下玉佩遞給銀燈,皺眉開口,帶著疏離,“碰了你的餅子是我的錯,白公子莫要計較了。”

銀燈低頭看著陳季良伸過來的左手,虎口處還有一道疤痕,他想,掌心必定很是粗糙,密密麻麻布滿了繭子。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銀燈搖搖頭,把這些東西從腦子裏沖出去。陳季良看銀燈搖頭,以為是銀燈不滿,他皺著眉頭不耐煩地開口,“要不要?”

華柳柳見了,瞬間對陳季良沒了什麽好感,正要開口,就見銀燈動了手,把陳季良的手裏的玉佩接了下來,“翊王真是大方,一張薄餅也不過兩紋錢,您這樣賠給我,還真是有誠意。”

陳季良冷哼一聲,不想跟銀燈搭話,甩袖就走。

華柳柳還呆楞著,直到銀燈推她,她才回過神,帶著崇拜開口,“那那那,那個就是翊王?皇帝親兒子那個翊王?”

銀燈點點頭,“嗯,親的。”

華柳柳花癡臉,“哇塞,長得真是,天怒人怨,怪不得娶妻都是娶一個死一個,這要放我是老天,我也讓他孤獨一輩子!”

銀燈一臉疑惑,“你跟人有仇啊?怎麽還咒人家?”

華柳柳搖搖手指,拉著銀燈往前走,給他科普,“不不不,這才不是詛咒呢!哎喲,你不知道嗎?樓樓,我跟你說,這翊王都老大不小了還沒個子嗣妻妾,根本就不是他沒娶,是跟他訂了親的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人們都說啊,他那就是天生孤辰寡宿的命格,六親無緣,刑親克友,生來就註定了要孤獨一生的!”

銀燈很感興趣地追問,“你說他訂了好幾門親事,姑娘都沒了?”

華柳柳一臉八婆,“可不是!就聽說是沒了,也不知道是怎麽沒的,本來就是個不得寵的皇子,雖說戰功赫赫,但是也沒有實權啊,現在的人眼睛刁著呢,一看他勢頭不好,都巴不得離他遠一點,更何況還克妻,這也不是嫁過去之後才沒,是一訂,人就沒,花轎都擡不過去,沒人敢把姑娘嫁給他!”

“哦~,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銀燈挑著眉,覺得華柳柳真是閑的慌。

華柳柳得意地笑,“這算什麽啊,這些家長裏短,坊間傳聞,八十個版本都有。咱們風滿樓又是人流聚集處,那些小八卦呀,一喝酒就全都說出來了!”

銀燈笑著說,“你倒是能耐得下性子聽,要是放我,可待不住。”

華柳柳嗤笑,“你還用聽什麽呀,風滿樓情報發達,你想知道什麽讓芒刺給你查不就行?你要是跟我一樣,坐在酒桌上聽八卦像個什麽?”

銀燈只是笑,華柳柳心裏咯噔一下,想起芒刺身上的罰鞭,腦子瞬間清明了,斟酌著開口,“芒刺的傷……他的情報出問題了?”

銀燈想起昨天看的東西,嘴角還是掛著笑,“小問題,沒什麽大礙。”

華柳柳突然意識到,眼前他拉著的是風滿樓的樓主,不是什麽普通的人。她是不是太隨意了一點?

銀燈看著來來回回的一對對,順著這些人的腳步,擡頭微微挑唇,指著前方,“柳柳,我們去哪裏看一看吧。”

華柳柳看見城外的護國寺,抿抿唇,“好。”

華柳柳心大肺也大,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把所有的事情放在了腦後,看見人們許願拋木牌,也要去湊熱鬧。說了是要帶銀燈出來玩,自己卻玩了個痛快。

她拿著木牌跑過來,用手肘撞撞銀燈,“哎,你看我寫的行不行?”

銀燈聞言看過去,竹子削成的牌子沒有一點木刺,穿紅繩紅綢的小孔很圓潤。他想,上一世裏,那個笨蛋拋的應該也差不多,不過應該不會比現在的精致,畢竟現代人的手藝比起古代人差的不止一星半點。一個靠的是心靈手巧,一個靠的是腦部開發。

銀燈看了上面的字,先用墨寫上去,有心人還會讓雕刻匠現場雕刻,這樣就不怕雨水沖刷。華柳柳上面寫的是個熟悉的名字,芒刺,另一面寫了華柳柳。

銀燈疑惑道,“為什麽要分兩邊寫呢?”

一般都是把名字寫在一起,再寫下願望,也有的只是寫下名字,可從未有像華柳柳這樣的。

銀燈問,“你這樣寫在背面,不就一直見不到面嗎?相反兩面,就跟彼岸花葉,世世不見。不好的,柳柳,改了吧。”

華柳柳卻說不,“你不懂。這牌子一邊是寫名字,一邊是寫願望,在名字這裏我寫了自己的名字,願望那裏就是芒刺,這就是說,華柳柳的願望就是芒刺,沒有別的,只有芒刺!”

銀燈有些驚訝,他本以為華柳柳對芒刺三天兩頭地騷擾,只是因為芒刺長得好看,卻沒想到華柳柳是上了心的。只是這心,她不說的時候,平常絕對看不出。

銀燈疑惑,也就問了,“柳柳,你對芒刺……”

華柳柳大大咧咧的樣子,拿著手裏的木牌端詳,摸摸芒刺這個名字,“我喜歡他呀,這都看不出來?樓樓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察言觀色。”

銀燈抿抿唇,“我以為,你對他只是好玩。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告訴他有什麽用?他一個木頭疙瘩懂什麽啊!”華柳柳嘴邊的笑容漸漸收回去,染上了一絲憂愁,“而且,我們現在這樣挺好,他把我當朋友,我把他當戀人,每天能看見他,就已經很滿足了。我要是告訴他,他逃了,躲了,避了,我們再也回不到以前,尷尬了,無話可說了怎麽辦?現在挺好,真的挺好。”

銀燈有些難受,“柳柳,你在害怕?”

華柳柳說怕,怎麽不怕?“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這麽糾結,這麽痛苦的。怕他知道我喜歡他,又怕他不知道我喜歡他,怕告訴了他我們就走到了盡頭,又怕不告訴他,自己會後悔。總之,吊著,拖著,我只能這麽做了。”

銀燈看著拋起來沒掛到樹上又掉下來的牌子,一對小情侶笑著把它撿起來。他說,“可你不能總是害怕。”

華柳柳咬咬唇,似是有些懊惱,“我知道啊,我也知道自己不能總是害怕,可我就是怕呀,還沒有得到就開始患得患失,樓樓,你說,我該怎麽辦?”

銀燈有些驚訝,“我?我怎麽知道?柳柳,有些事情是不能讓別人替你做決定的,不然以後無論是什麽結果,都有心有遺憾和怨懟,再說了,我怎麽懂得這些?”

華柳柳擡頭直沖沖地對著銀燈說你懂的!“我知道,樓主懂的。樓主的心裏住著一個人,根紮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稍一拉扯就是傷筋動骨。這樣深的東西,樓主怎麽會不懂?”

銀燈看著華柳柳期盼哀求的目光,耳邊是笑聲吵鬧,他說,“我不懂的。因為我沒有追過他,一直都是他在找我,我只是待在原地,什麽都沒有做。”

華柳柳震了一下,人們都說人提到喜歡的人眼中會散出亮光來,可剛才,她在銀燈的眼中看見了黑夜,沒有亮光,卻有著萬千星辰,絕望又美麗。

她擺擺手,“算啦,知道你靠不住!問了也白問,本來也沒打算要你說出什麽大道理來。追人嘛,還是要自己出馬的好!”又指著銀燈的鼻頭,瞇瞇眼,“我告訴你,我跟你說的最好爛在肚子裏,要是讓我知道你洩了我的密,哼哼,雖說我不會醫,但是讓客人們發幾天瘋還是可以的!知道了嗎?”

銀燈點點頭,知道這是要翻篇了。

華柳柳咳了一聲,惡聲惡氣地說,“在這等著!”

不一會兒就帶著刻好的木牌回來了,站在樹下拋了幾次都沒拋中,跺跺腳拉著銀燈過來,把木牌拍在銀燈手裏,叉著腰,“看你的了!我要最高的啊!”

銀燈掂掂木牌,仰頭看樹梢,胳膊後仰,使了巧勁丟出去。

華柳柳張大嘴巴笑著看著木牌拋上去,“好高……”

沒說完就見木牌越過樹梢飛了出去,一點準頭都沒有。

‘咻——’

‘咣!’

銀燈尷尬地站在那裏,“額,用力有點兒大了……”

華柳柳瞪大了眼,“我……找啊!給我摔壞了!”

“哦?哦!”銀燈連忙奔著木牌飛去的地方小跑過去,這邊人少,找起來應該好找。

果然,還沒有走多遠,就看見一個男人握著紅綢,銀燈不自覺地把目光放在了這人的腰上。

陳季良皺著眉轉過來,臉色更黑,“你往哪兒看呢!”

銀燈擡眼,陳季良的腦袋上有個包,銀燈腦子一抽,道,“翊王的額頭亮晶晶的,bulingbuling發光呢。”

陳季良抿著唇死死地瞪著銀燈,胸中怒火翻湧,他怎麽就,遇上了這麽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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