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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的小分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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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的小分隊18

秦閔猛地睜開眼坐起來,他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他根據宋氏追妻法番外篇,耍流氓。穿著浴衣跑到銀燈家裏借浴室,結果看見銀燈在調皮,他教訓了銀燈之後,幫他修了冰箱,然後洗完澡被一只,大黑豹給撲倒了,那簡直就是天道的放大版,看起來比貓咪還要惡心。

他的手指穿過頭皮,抓抓頭發狠狠吐出一口氣,把腦子裏的龐然大物排除出去。

環視一圈,這好像不是他的房間來著。

銀燈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杯子,坐在床邊遞過來,“喏,喝點水。”

秦閔受寵若驚地接過來,簡直不敢相信,他的喉結動了動,突然有些緊張是怎麽回事?

銀燈昂昂頭,“喝呀。”

秦閔心裏一咯噔,立馬去想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錯事,他笑笑把水杯湊到自己嘴邊,小心地瞄著銀燈,見銀燈面帶微笑,更加害怕了,畢竟銀燈單單對他特別,從來不對他笑,讓他惆悵不已。

可是如今一覺醒來,又是親自端水,又是像看心肝兒一樣的眼神盯著他,實在是讓他不自在,不對,應該說是汗毛倒立,如臨大敵。

秦閔想,按理說,我幫他修了冰箱,依照銀燈的美好德行來說,肯定會把這份人情記在小本本上,怎麽也不該是現在這樣詭異的情況啊。

等會兒!修冰箱!他記得他之前好像找過借口,其中一個就是冰箱壞了,要把東西放在他這裏,這樣他就有借口總是往這邊跑了。

臥槽,太得意忘形,忘了圓謊了!

秦閔忐忑地看一眼水杯,心想,這裏面不會加了什麽東西吧?怎麽辦,他已經喝了一大杯了!

生無可戀ing……

銀燈見秦閔突然頓住,還一臉不對勁的樣子,他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秦閔突然往後挪了一點兒,哭喪著臉,“唐唐唐唐辛,你別這樣,我…我害怕。”

銀燈覺得莫名其妙,他摸摸臉,是他偽裝太過度了嗎?按照天道的說法,他不至於會嚇到別人才對,可是,秦閔為什麽要說他害怕呢?

秦閔見銀燈突然失落的樣子,心頭一揪,猶如當頭一棒。他在心裏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媽的,瞎說什麽呢?他就是拿著四十米的大刀站在你面前,你也要笑著說他溫柔!你怎麽能說你害怕他,多傷人啊……

秦閔把杯子裏的水仰頭灌下去,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掀開被子跪在床上。

銀燈有些疑惑地看過去,不明白秦閔這陣仗是要幹什麽。

秦閔卻很是掛不住臉面,認錯誠懇,一咬牙,說道,“那個,我不該騙你,是我的錯。”

銀燈還是茫然,“啊?你什麽地方做錯了?”

可是聽在萬分不自信的秦閔耳朵裏,這就是審問啊,那就是邪魅的語氣,‘哦?你什麽地方錯了?說出來聽聽?’,這是要讓他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啊!

“我不該騙你,我的冰箱沒有壞,跟你說我的東西壞了,缺這個少那個,其實都是我想跟你說話,想跟你見面的借口。我的熱水器也沒壞,包括之前的,單純,單純就是想要,反正,都是為了追你,看見你,接近你,才幹的傻事。你,你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秦閔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他為了追眼前的人,實在是幹了不少蠢事,放在誰身上,估計都不會喜歡他吧?更何況,秦閔擡頭看一眼銀燈,在心裏想,更何況,是這麽優秀的人……

銀燈想,這是遠離了神界,連腦子都丟掉了嗎?怎麽變得這麽傻?

他撫撫秦閔翹起來的亂發,嘆口氣,“好了,知道你傻。趕緊起來,不是說要陪我買啟動器嗎?我的冰棍可放不了多長時間,都化了。”

銀燈站起來按在床上伸手把那邊的水杯拿過來,軟軟的毛衣就蹭著秦閔的皮膚過去,稍縱即逝。銀燈握著門把手笑著轉過頭來,“秦閔?”

秦閔呆楞地擡頭,“啊?”

銀燈眉眼彎彎,“記得把衣服穿上,外面冷。”

秦閔有些失神,“哦。”

秦閔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想起銀燈方才對他的笑,就止不住想要扯嘴傻笑,心中像吃了蜜糖一樣,還是一次吞了一大瓶,甜到齁。

他抑制不住地想,銀燈這算不算是答應他了?他是不是得償所願了?對他笑,還親自給他倒水喝,哎喲,突然幸福起來還真是不適應啊。

秦閔高興地彈舌,踩到地上去拿旁邊疊的整齊的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一件事,臉上的笑瞬間僵硬了。他好像,沒穿衣服來著。

臥槽,他竟然還掀開被子對著銀燈跪在那裏,丟死人了!

他怎麽,這麽蠢!簡直是沒救了!

銀燈不說,秦閔也就厚臉皮的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在心裏想,怕什麽?早晚都是夫妻,現在看跟以後看有什麽區別?都是大老爺們,看了的人還沒說什麽呢,你一個被看的羞什麽羞?哼,矯情!

銀燈見秦閔一個勁兒地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也不知在想什麽,明明是兩個人結伴而行,卻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孤單影只。

他驀地停下來拉住秦閔的袖子,“你為什麽不說話?”

銀燈覺得自己壞透了,先前這人死纏爛打,他什麽都看不到,可是如今知道他是什麽人之後,他的目光他的思緒有一刻不放在自己身上就覺得委屈。他終究是個受不起委屈的人,他們之間,也許真的一點都不公平,他太自私,太目中無人。

感受到銀燈情緒波動的天道嘆口氣,這個傻瓜,他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沒做,什麽都還沒得到,就已經開始自卑,開始害怕被拋棄,與其說是不信任自己,倒不如說,他是不信任秦閔,他不相信秦閔會一直陪著他,不會厭煩他。他不敢伸出手,就算是秦閔是雲祲的轉世,他還是害怕。在銀燈的心裏,雲祲已經消亡,不會再出現。本來以為他看見的秦閔會是那個雲祲一般的溫潤公子,溫柔又可靠,卻不想,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如果說雲祲是植物的話,那麽秦閔就是動物,還是肉食動物,本質上是茹毛飲血的。差別太大,讓銀燈的心遲遲落不到地上,猶豫不決,害怕恐懼。銀燈不知道,那雲祲不過是看著當初的月華模仿來的。不是說什麽性格的人就會喜歡上什麽樣的人嗎?當初的月華不也是謙謙君子一般的人嗎?縱使是月華的偽裝,那也騙了很多人。

當初的雲祲就像是如今的銀燈,自卑,害怕,不敢靠近。但是銀燈還是比不上雲祲,雲祲敢把一切都壓上去,赤·裸·裸地刨出心來捧到月華面前。銀燈還是沒有學會爭、學會搶,他把一切不穩定的,可能會失去的都排除在外,他什麽都敢冒險,單單不敢拿感情來賭博,他太了解自己,他知道他自己太懦弱,也太執著,他不敢認定一樣什麽東西,拿不起,也同樣放不下。

可是啊,銀燈,你可知,如今的秦閔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雲祲,你若是要執著於過往的那個人,那根始終愛著自己有什麽區別呢?

如今,還未拿起就已經放不下了。銀燈啊銀燈,你要怎麽辦呢?你拋棄了一切跟出來,已經壓了這麽多,現在要因為你的恐懼而後退一步嗎?你要怎麽做,你要怎麽辦?你要包裹住自己的棱角,嘗試去喜歡真正的雲祲嗎?

銀燈面無表情,但是秦閔卻從銀燈的眼睛中看出了擔憂和害怕,他在擔憂什麽?他又在害怕什麽?秦閔的胸口被什麽東西按住了,壓得他難受,兩個人明明還沒有什麽,他卻覺得自己心疼得不行,那種疼痛像是穿越了前世今生,蔓延於胸,他想抱抱這個人,狠狠地抱住,告訴他,他不會放手的。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做了。

銀燈埋在秦閔的胸口,後腦勺是粗大的手掌,暖暖的溫度透過手掌傳過來,讓他的記憶瞬間清晰起來,是了,就是這個感覺,暖暖的,硬硬的。

他捏著秦閔的衣服,以往的孤獨和委屈都沖上來,他修葺的防護欄被沖垮,只剩下一堆爛木頭,漂流在水面上。

他像一個坐等援軍的國王,站在高高的尖塔上獨自廝殺。在他以為就要一直這麽過下去的時候,他的騎士長才騎著馬姍姍來遲。

銀燈哭了,一半是心疼,一半是委屈。

心疼雲祲曾獨自淌過等待過的千千世界,委屈雲祲為什麽就那麽狠心地離他而去。

銀燈抓著秦閔的衣服哭出聲來,肩膀顫動著,眼淚落下來,灼傷了秦閔的心,刺痛了秦閔的眼,“你怎麽才來,你怎麽才出現,你為什麽不早一點……”

秦閔不知道銀燈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已經無暇顧及銀燈話中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滿心滿肺都是痛意,他只知道他見不得這人哭泣,這人理應是在高座上笑意如春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痛哭流涕地像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

他手忙腳亂地安慰著銀燈,嘴裏說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不會了,不會了,不會了……”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兩個大男人要哭成這樣,看著就跟大型親子認親現場一樣。

看啊,那個高個兒的護著他弟弟的動作真是溫柔,看見弟弟哭,自己眼睛都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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