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哇，今天球打的真爽！一起吃飯去啊？”

“不了，我有人等…”

“怎麽可能，體育館現在除了籃球隊之外沒有一個人。”

“？”

少年有些許錯愕，意外地望向四周，果真空無一人…

“啪”的一聲，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捏扁，從活動課開始時就積滿內心的無名燥火一下子竄上大腦。少年再顧不得吃什麽飯，只想找到那個人，把他抵到角落，然後…然後…

問他為什麽不打乒乓球了，為什麽不等自己吃飯，為什麽無緣無故冷落自己，

再揍他一頓。

“你走了？不吃飯了？”

“不了，別管我了。”

“哈？怎麽發脾氣…”

少年氣勢洶洶地抓著外套，大跨步出了體育館，滿頭汗水地朝食堂跑去，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吃完飯神情懨懨的他…

看見這個人，少年的心軟的頓時沒了脾氣，揍人啊之類雲雲早就作為一時氣急所想被拋到九霄雲外了，他現在就想問清緣由，把話說明，乖的不像話。

“你回教學樓嗎？”

“嗯，筆記還沒整完。”

“那順路一塊走吧。”

“…好…”

另一個人的，刺耳的聲音傳來，少年剛緩和的內心登時沈了下去，薄唇緊抿，拳頭攥緊——

什麽緣由啊，就是和別人有約…那為什麽不和自己說，為什麽，為什麽？

‘咦，你管的著你同桌麽，你又不是他爹…”又是這句話，這句實話…

少年的喉嚨被噎的發澀，說不出話，只得楞楞地看著那個連半點目光都沒有分給他的人漸漸走遠。

‘你管不著他，他也沒義務事無巨細地向你報告。’好大一會兒，直到看不見那道身影後，少年心裏默默想到。

“行啊，你非要這樣是吧！”無厘頭的，埋怨的，委屈的話忍不住脫口，話中所含的情緒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回到教室，少年臉色陰沈，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噤若寒蟬。

“砰”桌子被幾十本數學作業堆滿，嚇了少年一跳。他緊接著略帶憤懣地看向“肇事者”——數學課代表。

“餵，你沒長眼睛嗎？”語氣沖極了。

對面的人好像皺了皺眉頭，吃驚於他充滿火藥味的態度，不解的問：

“你幹嘛？我惹到你了嗎？”

越是這樣無辜且平常的神態越是挑動少年的火氣，他盡量把持自己快繃不住的氣焰，壓低聲線，近乎兇狠地說：

“沒有，你怎麽會惹我，你如此親切平易，對任何人都友好親近…”

“…”

課代表臉上的表情開始小幅動扭曲，看著抽風般的少年，聽著他令人極其不適的語言，回想著今天一天的糟糕境遇，體內禁不住也燃起怒火，開口：

“你撒什麽氣？同桌？你也是數學課代表，拜托都十五六歲了成熟點。”

氣氛一反常態，莫名其妙的對峙橫亙於兩人之間，任何一方都不願退讓，任何一方都處於水深火熱的痛苦與困惑之中。

“呃，你們快安靜，老師要來了。”

後座同學開始打圓場，試圖緩和緊張的情況。

“切…”少年輕叱，不再多說，卻依然臭著臉。於是另一個人也不便發作，一聲不吭地輕輕收拾好了數學作業，臉色是史無前例的差。

班裏的竊竊私語肆起，“他們怎麽了？吵架？上午不還好好的嗎…”“難道…”

“哐當”一聲巨響，收拾好作業的課代表猛然起身，面無表情地發起作業。

每當一本作業發下去，討論就減少一分，仿佛達成某種不言自明的協議。

一整個晚自習，班裏的氛圍如墜冰窟般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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