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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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片光
周向野話音未落，那把小刀又一次橫在喻奕的脖子處。
“你死了才是最保險的。”他寒聲說。
喻奕幾乎尖叫出聲：“周向野，別！別沖動！”
要命，他這是提前黑化了嗎？！
他的那對眼睛，戾氣，嗜血，跟那晚的眼睛簡直一摸一樣。
喻奕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次穿越，要是這時候就讓她交代在這裏，她至少得搞清楚一件事情。
她問他：“你至少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
見鬼，他現在分明是個小屁孩，她竟然被他的氣勢壓迫，聲音都不受控制在顫抖。
周向野卻沒說話。
他整個身體在喻奕身前繃著，像只隨之準備撲上來一口咬斷她喉嚨的小狼，透著一股隱隱約約的冷煞之氣。
喻奕幾乎繃緊了每一根神經，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拽緊。
周向野手上的刀又往前遞了一分，刀尖幾乎挨著她喉嚨上的皮膚，那股刺骨的冰涼讓喻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哪怕被殺死了幾次，再一次面對小刀的冰冷，喻奕還是感覺一陣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恐懼。
“周向野，你，你別沖動！”她說話的聲音止不住打結。
見鬼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他去了一趟醫院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不對！
一個思緒如閃電一般在喻奕腦海閃過。
他不會是？
喻奕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這才發現他的一對眉頭緊擰著，額頭上冒著汗，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對了，他的身體應該還沒恢覆。
這樣想著，喻奕努力讓自己平靜。
冷靜，冷靜。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後背恨不得把身後的水泥管璧懟穿，可是那把小刀依舊牢牢抵在她的脖子上。
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冷冷的刺痛，有什麽東西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她的脖子一定被他手裏的小刀刺開了一道口子。
他是真的準備殺死她！
喻奕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周向野！”
這一聲幾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氣，像是怒吼。平地而起的一聲，讓對面因為身體的痛苦有點恍惚的周向野下意識頓了一下。喻奕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擡腿一腳毫不客氣踹在他的肚子上。趁著他吃痛的間隙，喻奕伸手過去將那把刀搶了過來。
因為太急，還把自己的手劃開，但她顧不上那些。
她用力拽著那把刀，反客為主，將刀對準了周向野。
即使對方此時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她聽到自己冷著聲問他：“你是誰？”
他身上的氣質跟她這段時間接觸的周向野像又不像，但絕對不屬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周向野捂著肚子靠在那裏，緊緊抿著薄唇沒有回她的話，只冷眼看著她，那視線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
可惜他面色格外蒼白，加上滿頭大汗，讓那對眼神的殺傷力減弱了好多。
“不說？”喻奕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將刀靠近他幾分，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可惜周向野偏著頭，滿臉的倔強，一副就算她殺了他，他也不會說半個字的架勢。
喻奕知道他性格是有點偏執倔強，沒有逼他。她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片刻，將刀收了回來。她靠在石璧上，問他：“你要保護的那個人，是誰？”
他似乎顫抖了一下，下意識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頭發因為汗水淩亂落在額前，下面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頭一次出現了一絲迷茫的味道。
喻奕心中一直有個猜想，但又不太確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說到：“滿手泥汙，卻想親手贈你玫瑰，又怯生生，怕自己的手弄臟了你。”
說實話，這些文字寫在紙條上放在那個鐵盒裏就透著股儀式感的深情，但是這樣被她說出來，還真有點兒尬，尬的她頭皮發麻。
周向野一臉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還不死心，又說了一句：“我希望每一顆星星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然後盡情閃耀。”
這一次周向野楞了楞。
喻奕以為有戲，卻聽到對方冷聲說：“你要惡心我不如直接給我一刀。”
喻奕：“……”
難道她猜錯了？
她想了想，最後一搏：“你要保護的那個人，是不是送你千紙鶴的人？”
水泥管裏有片刻的寂靜，靜到喻奕好像能夠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下一秒，她看到周向野的神色出現了剎那的松動。
他看向她的眼神慢慢爬上了戒備之色。
有戲！
喻奕的聲音不覺放大：“你們在一所高中？”
這一刻，周向野的眼神徹底墜入寒洞。
下一秒，他像一只小狼向喻奕撲了過來。喻奕沒想到他會突然發起攻擊，完全來不及防備。
這家夥不知道從哪裏摸到了一塊板磚，想也沒想就用力砸向她的腦袋。
喻奕就感覺腦袋懵了一下，眼前一花。
在暈過去的一瞬間，她看到的是周向野紅著眼盯著她，那眼神裏的殺意近乎要將她吞噬。
這小混賬，沒救了。
*
喻奕在醫院醒來，尹芹在病床邊守著她。
見她醒來，尹芹立刻紅著眼喊了聲爸爸。
喻奕詫異了一番，才反應過來，哦，對，她穿成了她爸爸。
喻奕試著起身，一邊說自己沒事。
尹芹卻突然沖上來一把抱住她，身體在輕輕顫抖著。
喻奕楞了楞。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孩。看來，這時候的尹芹還是很依賴爸爸的。喻奕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安慰道：“乖，我不會有事的。”
過了一會，醫生過來給喻奕做了檢查，她有輕微的腦震蕩，需要臥床休息。
喻奕確實感覺一陣頭疼。她躺下時突然想起來，周向野呢？
疑惑時，兩名警察敲門走了進來。
喻奕心裏咯噔一聲，什麽情況，別告訴她周向野被警察抓走了？
因為什麽，襲擊人？
在她擔心時，警察說明他們來例行詢問，讓她不要緊張，一邊對她說：“現場沒有監控，你們有看到歹徒的樣子嗎？”
喻奕疑惑。
什麽歹徒？
警察又說：“我們到的時候，看到你跟那個孩子都暈倒在現場，現場除了一把水果刀，一塊板磚，沒看到其他人。”
周向野也暈倒了？
所以警察懷疑是其他人？
哦，對，他當時的狀態確實不怎麽好。
喻奕聽到這話，忍不住松了口氣。他沒被抓走，她還有機會。
她跟警察說她沒有看到，警察做完記錄，最後說他們會努力偵查，一邊讓她好好休息，這就走了。
等人走後，喻奕立刻問尹芹：“周向野呢？”
尹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說：“他在你前面醒的，已經走了。”
走了？
喻奕想要起來，腦袋一陣眩暈，一頭栽回床上。
這狗東西，下手真重。
“爸。”尹芹在旁邊叫她，“你怎麽這麽關心周向野啊？”
小女孩進入青春期，正是敏感的時候。喻奕在想她會不會吃醋，解釋道：“爸爸就是看他被他爸爸打得可憐。”
尹芹悶悶哦了一聲。
“爸爸最關心的當然還是你。”喻奕笑著說著，伸手準備摸摸她的頭。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
喻奕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有點兒尷尬。
尹芹望著她的手，遲疑了一會，然後站起來說：“我要去學校了。”
喻奕看著她走出病房，嘆了口氣。
這個小孩的問題也挺大的。
那些日記，怎麽看都不像是心理正常寫出來的。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在第一世時，尹芹後來怎麽了。可惜她讀書時跟對方沒有任何交涉，腦海裏自然也沒有任何關於對方的記憶。
她在床上躺了兩天才恢覆。
出院後她向尹正學上班的工廠請了三天假。
她本來準備去找周向野，沒想到她還沒行動，周向野本人自己找上門。
喻奕發現周向野跟蹤她，是她出院後準備買點菜，路過菜市場時，發現後面有個人跟著自己。
他似乎並沒有隱藏的意思，喻奕一回頭，就看到他雙手抄在口袋裏，一臉冷酷地站在距離她十米開外的距離。
喻奕向他靠近，他就往後退。
喻奕往前走，他就跟上來。
行吧。喻奕就當作沒事人的開始買菜，周向野一直保持著距離她大概十米的距離。
買完菜，喻奕走回家，在路過一個巷子時，她轉身拐了進去。
過了一會，周向野跟了進來。
喻奕提著菜站在那裏跟他撞了個滿懷。
她看著他，冷聲說：“你要是再敢用板磚拍我腦袋，我肯定跟你沒完！”
他目光冷冷看著她：“我沒那麽無聊。”
是嗎？喻奕心裏一萬個不相信他，嘴上說：“聊一聊？”
他顯然也有這個意思。
喻奕直接帶他回了家。
喻奕走到廚房，把買的西紅柿黃瓜等拿出來洗，一邊問他：“你為什麽要殺我？”
他沒有回話，那對眼睛倒是一直機警看著她。
喻奕回頭看著他，換了一種說法：“或許說，我未來會變成殺人犯？”
他的目光立刻冷下去。
喻奕放下洗的菜，轉過身面對著他：“你沒有對我下死手的原因，是因為那個紙鶴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但我卻知道了？”
周向野盯著她，沒有說話，但神情告訴她，她猜對了。
喻奕回視著他，半晌，問出了心中一直盤旋的疑惑：“你來自哪裏，或者應該說，你是來自一年？”
周向野目光冰冷，說：“你在講什麽？”
讓這個人老實比登天還難，喻奕只能賭。
她嘆了口氣，說：“那個紙鶴，是你寄給我的。”
他顯然不相信。
她繼續說：“真的，就放在一個鐵盒裏。”
這一刻，周向野的表情終於松動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帶上了防備的探究。
她猜的沒錯，放在鐵盒裏的紙鶴，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喻奕豁出去了。
她說：“我不是尹正學，我來自二零一八年。因為收到了你的那個鐵盒，所以我就穿越，穿越你懂嗎，小說裏經常寫的那種。”
他會信嗎？
喻奕看著他。他的表情有點兒糾結，但片刻後，他問：“怎麽證明？”
還好，他沒有立刻就否定。
喻奕說：“那個紙鶴在未來的某天會被你爸撕爛，而你用膠帶將它沾了起來。”
他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滿身圍起圍院墻好像出現了一絲松動。
顯然，這件事在未來他已經經歷過。
喻奕趁勝追擊：“所以你呢，你來自哪一年？”
他冷著臉轉過身，毫無感情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胡話，你當我是小朋友？”
喻奕忙追出去，說：“你不想知道我，不對，尹正學為什麽會變成殺人兇手，你不想救她了？”
他停在原地，後背透著股僵硬：“你在威脅我？”
喻奕發現，只要提到她，周向野什麽鬼話都願意試著去信一信。
可想而知對方在他心中的地位。
喻奕越發好奇，那個人究竟是誰。她認識嗎？
喻奕深吸了口氣。
假如真像她猜的那樣，那這事件就越來越覆雜，真的是她能處理的嗎？
她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假如此時的周向野真的來自未來，他們就有了相同的經歷，這也許是她最能救他的一次。
她問：“那個送你紙鶴的人是誰？”
他回過頭，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不願意告訴她。
不對。喻奕盯著他的面色。這一次，他好像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
望著他那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喻奕的心轟然塌了一塊。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喻徹底震驚：“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她送過我紙鶴，對我很重要。高二時，尹正學在學校外面……殺了她。我看到了，上去失手傷了尹正學，然後尹正學跑了，我被警察帶走，後來路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再醒來，就到了現在，我忘記了很多，上面是我唯一能夠記住的。”
喻奕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高二那年，被帶走的男生。這是喻奕經歷過的人生，可是她記憶裏，怎麽完全沒有兇殺案？
但這似乎也說明了一點。確實有個人，曾經給過周向野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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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對眼睛，戾氣，嗜血，跟那晚的眼睛簡直一摸一樣。
喻奕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次穿越，要是這時候就讓她交代在這裏，她至少得搞清楚一件事情。
她問他：“你至少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
見鬼，他現在分明是個小屁孩，她竟然被他的氣勢壓迫，聲音都不受控制在顫抖。
周向野卻沒說話。
他整個身體在喻奕身前繃著，像只隨之準備撲上來一口咬斷她喉嚨的小狼，透著一股隱隱約約的冷煞之氣。
喻奕幾乎繃緊了每一根神經，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拽緊。
周向野手上的刀又往前遞了一分，刀尖幾乎挨著她喉嚨上的皮膚，那股刺骨的冰涼讓喻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哪怕被殺死了幾次，再一次面對小刀的冰冷，喻奕還是感覺一陣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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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一個思緒如閃電一般在喻奕腦海閃過。
他不會是？
喻奕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這才發現他的一對眉頭緊擰著，額頭上冒著汗，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對了，他的身體應該還沒恢覆。
這樣想著，喻奕努力讓自己平靜。
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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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冷冷的刺痛，有什麽東西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她的脖子一定被他手裏的小刀刺開了一道口子。
他是真的準備殺死她！
喻奕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周向野！”
這一聲幾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氣，像是怒吼。平地而起的一聲，讓對面因為身體的痛苦有點恍惚的周向野下意識頓了一下。喻奕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擡腿一腳毫不客氣踹在他的肚子上。趁著他吃痛的間隙，喻奕伸手過去將那把刀搶了過來。
因為太急，還把自己的手劃開，但她顧不上那些。
她用力拽著那把刀，反客為主，將刀對準了周向野。
即使對方此時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她聽到自己冷著聲問他：“你是誰？”
他身上的氣質跟她這段時間接觸的周向野像又不像，但絕對不屬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周向野捂著肚子靠在那裏，緊緊抿著薄唇沒有回她的話，只冷眼看著她，那視線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
可惜他面色格外蒼白，加上滿頭大汗，讓那對眼神的殺傷力減弱了好多。
“不說？”喻奕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將刀靠近他幾分，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可惜周向野偏著頭，滿臉的倔強，一副就算她殺了他，他也不會說半個字的架勢。
喻奕知道他性格是有點偏執倔強，沒有逼他。她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片刻，將刀收了回來。她靠在石璧上，問他：“你要保護的那個人，是誰？”
他似乎顫抖了一下，下意識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頭發因為汗水淩亂落在額前，下面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頭一次出現了一絲迷茫的味道。
喻奕心中一直有個猜想，但又不太確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說到：“滿手泥汙，卻想親手贈你玫瑰，又怯生生，怕自己的手弄臟了你。”
說實話，這些文字寫在紙條上放在那個鐵盒裏就透著股儀式感的深情，但是這樣被她說出來，還真有點兒尬，尬的她頭皮發麻。
周向野一臉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還不死心，又說了一句：“我希望每一顆星星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然後盡情閃耀。”
這一次周向野楞了楞。
喻奕以為有戲，卻聽到對方冷聲說：“你要惡心我不如直接給我一刀。”
喻奕：“……”
難道她猜錯了？
她想了想，最後一搏：“你要保護的那個人，是不是送你千紙鶴的人？”
水泥管裏有片刻的寂靜，靜到喻奕好像能夠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下一秒，她看到周向野的神色出現了剎那的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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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奕就感覺腦袋懵了一下，眼前一花。
在暈過去的一瞬間，她看到的是周向野紅著眼盯著她，那眼神裏的殺意近乎要將她吞噬。
這小混賬，沒救了。
*
喻奕在醫院醒來，尹芹在病床邊守著她。
見她醒來，尹芹立刻紅著眼喊了聲爸爸。
喻奕詫異了一番，才反應過來，哦，對，她穿成了她爸爸。
喻奕試著起身，一邊說自己沒事。
尹芹卻突然沖上來一把抱住她，身體在輕輕顫抖著。
喻奕楞了楞。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孩。看來，這時候的尹芹還是很依賴爸爸的。喻奕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安慰道：“乖，我不會有事的。”
過了一會，醫生過來給喻奕做了檢查，她有輕微的腦震蕩，需要臥床休息。
喻奕確實感覺一陣頭疼。她躺下時突然想起來，周向野呢？
疑惑時，兩名警察敲門走了進來。
喻奕心裏咯噔一聲，什麽情況，別告訴她周向野被警察抓走了？
因為什麽，襲擊人？
在她擔心時，警察說明他們來例行詢問，讓她不要緊張，一邊對她說：“現場沒有監控，你們有看到歹徒的樣子嗎？”
喻奕疑惑。
什麽歹徒？
警察又說：“我們到的時候，看到你跟那個孩子都暈倒在現場，現場除了一把水果刀，一塊板磚，沒看到其他人。”
周向野也暈倒了？
所以警察懷疑是其他人？
哦，對，他當時的狀態確實不怎麽好。
喻奕聽到這話，忍不住松了口氣。他沒被抓走，她還有機會。
她跟警察說她沒有看到，警察做完記錄，最後說他們會努力偵查，一邊讓她好好休息，這就走了。
等人走後，喻奕立刻問尹芹：“周向野呢？”
尹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說：“他在你前面醒的，已經走了。”
走了？
喻奕想要起來，腦袋一陣眩暈，一頭栽回床上。
這狗東西，下手真重。
“爸。”尹芹在旁邊叫她，“你怎麽這麽關心周向野啊？”
小女孩進入青春期，正是敏感的時候。喻奕在想她會不會吃醋，解釋道：“爸爸就是看他被他爸爸打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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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最關心的當然還是你。”喻奕笑著說著，伸手準備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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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她向尹正學上班的工廠請了三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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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奕發現周向野跟蹤她，是她出院後準備買點菜，路過菜市場時，發現後面有個人跟著自己。
他似乎並沒有隱藏的意思，喻奕一回頭，就看到他雙手抄在口袋裏，一臉冷酷地站在距離她十米開外的距離。
喻奕向他靠近，他就往後退。
喻奕往前走，他就跟上來。
行吧。喻奕就當作沒事人的開始買菜，周向野一直保持著距離她大概十米的距離。
買完菜，喻奕走回家，在路過一個巷子時，她轉身拐了進去。
過了一會，周向野跟了進來。
喻奕提著菜站在那裏跟他撞了個滿懷。
她看著他，冷聲說：“你要是再敢用板磚拍我腦袋，我肯定跟你沒完！”
他目光冷冷看著她：“我沒那麽無聊。”
是嗎？喻奕心裏一萬個不相信他，嘴上說：“聊一聊？”
他顯然也有這個意思。
喻奕直接帶他回了家。
喻奕走到廚房，把買的西紅柿黃瓜等拿出來洗，一邊問他：“你為什麽要殺我？”
他沒有回話，那對眼睛倒是一直機警看著她。
喻奕回頭看著他，換了一種說法：“或許說，我未來會變成殺人犯？”
他的目光立刻冷下去。
喻奕放下洗的菜，轉過身面對著他：“你沒有對我下死手的原因，是因為那個紙鶴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但我卻知道了？”
周向野盯著她，沒有說話，但神情告訴她，她猜對了。
喻奕回視著他，半晌，問出了心中一直盤旋的疑惑：“你來自哪裏，或者應該說，你是來自一年？”
周向野目光冰冷，說：“你在講什麽？”
讓這個人老實比登天還難，喻奕只能賭。
她嘆了口氣，說：“那個紙鶴，是你寄給我的。”
他顯然不相信。
她繼續說：“真的，就放在一個鐵盒裏。”
這一刻，周向野的表情終於松動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帶上了防備的探究。
她猜的沒錯，放在鐵盒裏的紙鶴，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喻奕豁出去了。
她說：“我不是尹正學，我來自二零一八年。因為收到了你的那個鐵盒，所以我就穿越，穿越你懂嗎，小說裏經常寫的那種。”
他會信嗎？
喻奕看著他。他的表情有點兒糾結，但片刻後，他問：“怎麽證明？”
還好，他沒有立刻就否定。
喻奕說：“那個紙鶴在未來的某天會被你爸撕爛，而你用膠帶將它沾了起來。”
他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滿身圍起圍院墻好像出現了一絲松動。
顯然，這件事在未來他已經經歷過。
喻奕趁勝追擊：“所以你呢，你來自哪一年？”
他冷著臉轉過身，毫無感情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胡話，你當我是小朋友？”
喻奕忙追出去，說：“你不想知道我，不對，尹正學為什麽會變成殺人兇手，你不想救她了？”
他停在原地，後背透著股僵硬：“你在威脅我？”
喻奕發現，只要提到她，周向野什麽鬼話都願意試著去信一信。
可想而知對方在他心中的地位。
喻奕越發好奇，那個人究竟是誰。她認識嗎？
喻奕深吸了口氣。
假如真像她猜的那樣，那這事件就越來越覆雜，真的是她能處理的嗎？
她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假如此時的周向野真的來自未來，他們就有了相同的經歷，這也許是她最能救他的一次。
她問：“那個送你紙鶴的人是誰？”
他回過頭，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不願意告訴她。
不對。喻奕盯著他的面色。這一次，他好像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
望著他那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喻奕的心轟然塌了一塊。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喻徹底震驚：“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她送過我紙鶴，對我很重要。高二時，尹正學在學校外面……殺了她。我看到了，上去失手傷了尹正學，然後尹正學跑了，我被警察帶走，後來路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再醒來，就到了現在，我忘記了很多，上面是我唯一能夠記住的。”
喻奕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高二那年，被帶走的男生。這是喻奕經歷過的人生，可是她記憶裏，怎麽完全沒有兇殺案？
但這似乎也說明了一點。確實有個人，曾經給過周向野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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