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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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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的穿越

那天過後,周向野好像對喻奕沒有那麽抵觸了。

他甚至周末願意主動回家吃飯。

羅姨看到周向野的變化,十分開心,每周都換了各種花樣做吃的。

喻奕也因為周向野的變化開心,甚至忍不住想著,假如繼續這樣下去,他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未來是不是就會發生變化?

這天周末,周向野依舊回來過周末。

周天的晚上,吃晚飯時,喻奕再次問他:“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去露營。”

這一次,他猶豫了一會,竟然點頭答應了。

喻奕因為他的點頭,興奮地從餐桌上跳了起來。

羅姨叫了一聲,罵她:“吃飯呢,幹什麽!怎麽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喻奕看到周向野也一臉奇怪打量著她,忙蜷起拳頭假意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地坐下,說:“我這不是因為弟弟終於願意跟我玩,開心嗎!”

周向野聽了這話,果然不再打量她,而是不自然地低下頭去吃飯。

等周向野吃完飯,喻奕送他回學校上晚自習。

他們從這周開始上晚自習。周一到周五,加上周天。

車上,喻奕絮絮叨叨跟他講著讓他要開心,要多交朋友的話。他閉著眼睛,一副完全不聽的樣子。但喻奕知道,他肯定在聽。

到了學校門口,周向野推開車門下去。喻奕跟著下車,叫他:“阿野。”

他回頭,喻奕一把抱住他。

他整個人幾乎立刻僵硬。喻奕因為他的反應笑了笑,放開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聽話。”

這一次,周向野沒有打開她的手,而是冷冷哦了一聲,這才轉身往學校走。

喻奕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那件事發生在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下周五。

周向野現在這樣,還會因為故意傷害被抓走嗎?

不管會不會,下周五她都得小心,要不幹脆給他請個假,讓他待在家裏好了。

喻奕一邊暗暗琢磨著,往車上走去。

發現自己放在車上的手機有幾個未接電話,是羅姨打過來的。

她回撥過去,羅姨說:“你們到學校了嗎,小野的課本忘記帶了。”

喻奕說:“行,我回去給他取。”

她開車回到家,羅姨拿著書在門口等著。

她將書遞給喻奕,說:“我剛說收拾房間,枕頭下看到的,估計是昨晚拿出來看沒有收回書包。”

是一本語文書。

喻奕接過來,書裏吧嗒掉出來一個白色的東西。

她忙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只白紙折的千紙鶴。

關於周向野的診斷報告書立刻出現在喻奕的腦海。

當初,周父撕毀了他的一只千紙鶴,他第一次反擊周父的暴行。

喻奕彎腰撿起來,這只千紙鶴用很明顯是用膠帶重新粘起來的,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只被周父撕掉的千紙鶴。

這麽寶貝的東西,是誰送給他的?

“這是女孩子送的吧?”羅姨笑著說,“小野長那麽好看,在學校一定非常受歡迎。”

記憶裏,周向野在學校確實很受歡迎。以前她們班就有好多女生暗戀他,每次只要談論起男生的話題,總少不了他。

不過那時候喻奕一心學習,夢想是考上一所好的大學,所以對於這種話題向來是不怎麽感興趣。

她嗯了一聲,將那只千紙鶴重新夾進書裏。

回到車上,她將書放好,開車前往周向野學校。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恰逢堵車,等她到他們學校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鐘。

想著他該下晚自習了,要不要順便帶他吃個夜宵。喻奕拿出手機,正要聯系他,看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

她楞楞看著那道身影。

那竟然是她自己!

說實話,就這樣親眼看到穿著校服的自己,還是有點震驚的,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傷感,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以前的她,看起來可真嫩,不像現在,頭發大把大把掉。

喻奕看到自己往巷子裏走,不自覺跟了上去。

她要去幹什麽?

喻奕突然想起來,晚自習開始的第一周,她因為爸爸生病突然住院,第一天來上晚自習遲到了。學校到了上課時間是不準隨便進出的,她害怕被記過,就跑到了巷子裏的院墻,準備翻墻進去,結果因為技術不行,還把腳扭到了。

喻奕趕緊走過去,結果就看到她本人閉著眼睛從墻頭一躍而下,那道藍白色的身影在夜色裏一晃而過,接著就聽到院墻那邊傳來一聲痛呼。

果不其然,還是把腳扭到了。

或許是舊時的記憶被喚醒,喻奕甚至都覺得腳腕跟著疼了一下,一邊又覺得有點好笑。

青春啊,總是小心翼翼,偶爾荒唐,做一些後來看起來有點蠢蠢的事情。

但以另外一個視角去看,又有一種別樣的滋味。

喻奕盯著紅墻看了一陣,正要離開,看到一個黑影在不遠處的墻腳處。

那人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看得出身高很高,戴了一頂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看不清面孔,對方前面還站了個人,是個女生,穿著學校的校服,臉上寫滿了驚恐。

喻奕幾乎是下意識走了過去:“幹什麽呢?”

那人聞聲看了過來。

跟那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喻奕楞了一下。她無法準確地去形容第一眼看到那對眼睛時的感覺,就覺得很冷,深入骨髓的冷。那一刻,她腦海裏像是響起了一陣警鈴,但她來不及去細想,腹部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撕裂的疼。

她瞪大了眼睛,僵硬地低下頭,看到一把小刀刺進了她的腹部。

她不可思議擡頭,黑暗中,那對眼睛似乎是笑了,那是一種癲狂的,宛如惡魔一般的笑容。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腹部接連傳來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那個人接連刺了她無數刀。

那個女生發出驚恐的尖叫,喻奕軟塌塌往地上倒去,鮮紅的血從她身上汩汩往外流出,她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

所以,這是被殺死的感覺?

太冷了,好疼。

這算什麽?

她穿越過來,還什麽事情都沒做,就被人捅死了?

她睜著不解的眼睛,看著那本原本她要給周向野送的書,慢慢被她的鮮血染紅。

一陣夜風吹來,書頁在她眼前瘋狂翻動,那只千紙鶴從裏面掉了出來,被風一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輕飄飄飛在空中,接著從翅膀的地方開始燃燒。小小的火苗閃爍在夜色中,映照著她放大的瞳孔。

慢慢變成灰燼,飄散空中。

她的瞳孔看著灰燼消失,也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眼睛看到的最後的一幕,是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腳上穿著一雙嶄新的盜版運動鞋。

喻奕用力吸了口氣,猛地睜開眼睛。

刺目的陽光讓她眼前一片晃白,她還以為自己到了天堂,直到眼睛慢慢適應那片光,她才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還在那個公園。

就是她找貓無意聯系上周高寒,然後去周高寒家拿了東西後,出來短暫待過的公園。

她依舊坐在那個長凳上,好像之前經歷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場夢!

是做夢嗎?

可是腹部的疼痛那麽真實,現在都好像在隱隱疼著。

她伸手摸了摸,倒是沒有傷口。

不會是真的做了一場夢吧?那這場夢還挺真實的。

她這樣想著,起身正要離開,一個聲音叫住她:“您是喻小姐嗎?”

喻奕回頭,看到個老太太。

莫名有些眼熟。

喻奕下意識點了點頭。

老太太走到她面前,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我剛才忙忘記了,讓你久等了。”

等什麽?

喻奕一臉不解。對方卻從一個挎包裏拿出一個鐵盒子,說:“這是……讓我交給你的。”

看到那個鐵盒時,喻奕不覺瞪大了眼睛,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是她穿越前,從周高寒那裏拿到的那個鐵盒。一摸一樣,連發銹的顏色都是。

如果她沒有記錯,裏面裝著的是一封信還有一朵折紙玫瑰。

她自己手上確實沒有鐵盒。

所以,那也是做夢?

她根本沒有遇見周高寒?

我是來這個地方等面前的老人?

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裏出了問題,她又說不上來。

最後,她還是從對方手上接過了那個鐵盒。

老人看了眼那個盒子,嘆了口氣,突然拿出一塊手帕抹了抹眼淚。

似乎是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哭,老人說:“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對方轉身就走了。

喻奕傻傻望著老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來這個老人是誰了!

羅姨!

她敢確定,自己在現實生活中沒有見過羅姨!

所以,那不是夢?!

喻奕的一顆心幾乎立刻跳到了嗓子眼,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的冒。

她手忙腳亂打開鐵盒,看到裏面躺著的一封信封熟悉的信,整個人都傻了。

猶豫了一會,她才打開那封信。讓人恐懼的是,信的內容發生了變化。她記得之前是寫的是一首類似現代詩的內容,而現在,信上赫然寫著的是:天上的雨多了就要落到地上,西瓜太甜就要吃掉,不開心就要發洩出來,祝你永遠開心。

啪嗒,什麽東西從信紙掉下來。

她睜大眼睛看了一眼,完全僵硬在原地。

地上躺著的,赫然是一只白紙千紙鶴!!!

所以,不是夢!

她穿越到過去,改變了現在?

她撿起那只千紙鶴,上面膠帶粘貼的痕跡歷歷在目。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這才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深呼了好幾口氣,打出了那個名字:周向野。

網絡卡頓,頁面上三個點循環了一會才出現搜索界面,接著,滿頁面的:高智商犯罪!天才罪犯!意外死亡……無數關鍵詞如一個冰冷又巨大的鐵球撞進了她的眼睛!

沒有改變!

周向野的結果竟然完全沒有改變!

她記得我回來時,他明明有了一點變化啊,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呢?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迅速凝固,又試著搜了一下周高寒。

頁面上跳出來的,卻是有關於他的死亡報道:2013年3月17日,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周高寒於巷子中被人刺死,至今兇手都沒找到,據悉,那天他之所以會去學校,是為了給弟弟送書……

周高寒的人生改變了?

他被她害死了!

所以現實中才變成了羅姨來給她送鐵盒!

喻奕拿著手機,感覺一種說不出的脫力感。

好似無形中有一只大手緊緊拽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呼吸一下都得用盡全身力氣。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麽她穿越的意義是什麽?

不僅沒有帶來積極的改變,她還害死了一個人?

周向野是因為周高寒的死才走上不歸路的嗎?還有羅姨,明明以前看起來很年輕,這才短短十年,如此蒼老,是因為失去了他們嗎?

喻奕不敢細想。

臉上一冷,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她快速擦掉眼淚。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來。

她接起來,那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問她:“美女,你剛叫的車,我到了公園附近,沒看到你啊?”

她叫了車?

她記得當時自己就是坐了車,然後在路上出了車禍,接著就穿越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她再次坐上這趟車,她會再一次穿越?

不管會不會發生,她還是感到一陣害怕。

假如真穿越了呢?那種被人活生生刺死的感覺,太難受了。

而且,就算她真的再一次回到過去,她又能拿什麽保證,自己能讓一切往積極的路上發展?

“美女,你回句話啊,你不坐車就取消訂單,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啊。”司機在電話那邊催她。

她捏了捏手機,胸口一滯,低頭,看到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所以,周向野,我跟你非親非故,為什麽偏偏是我呢?

她的腦袋幾乎要爆炸開來,卻還是聽到自己說:“您等一下,我這就過來。”

的士在車上緩緩行駛。

喻奕抱著那個鐵盒,整個人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淚也完全失去了控制,拼命往下滴。

司機看到她這樣子,以為她是失戀了,拿了一包抽紙遞過來,說:“美女,四條腿的青蛙不好抓,兩條腿的男人滿地跑啊,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喻奕接過紙,說了聲:“謝……”

那個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車禍就降臨了。

喻奕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她面前顛倒,那個鐵盒從她懷抱裏飛出,在空中打開,信紙隨風而散,那只千紙鶴無火自燃,幽幽的火光照亮了她的瞳仁,接著變成灰燼,消散在空中……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小的屋子裏,房間裏的一切都十分的陳舊,但還算幹凈,可以看出主人有很勤勞的打掃。

她真的穿越了!!!

可是這是哪裏?

周高寒什麽時候待過這個地方?

喻奕帶著滿腦袋疑惑從床上爬起來。

不對勁。

她看了下自己的四肢,明顯變小了,而且,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四肢。

旁邊的衣櫃上貼著一面鏡子,她走過去看了一眼。

在鏡子中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身材消瘦的女孩。

她確實穿越了,但這一次不是周高寒。

那麽問題來了。

鏡子中這個女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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