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副本

因著餘杭民風淳樸，而我也有著一身本事，章玉歌便請求我是否可以當私塾先生。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造福一方。

到了餘杭沒多久，我的妹妹宋蓁蓁也嫁人了，她嫁了個好人家，至少比我好些，她嫁了個伯府嫡長子，將來多半是要襲爵的。我想，她肯定也是幸福的。只是母親並未與我多說這樁婚姻的細節，但我猜想，以蓁蓁的性子，他的郎婿必定寵她愛她，否則她該是死也不嫁的。

春去秋來，收獲的季節，我有了身孕。不久，盛夏時分，我誕下了我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我為她起名歲安。這是個好名字，祝福滿滿。章玉歌聽見後也沒多說什麽，該是默認了。

在我的歲安生下不久後，我的親弟弟，宋元笙也娶親了。弟弟和章玉歌的關系不錯，因此寫了好幾封信給了我們夫妻。大都是些稱讚他家新婦的，我和章玉歌看了都忍俊不禁。在最後一封信裏，我註意到了弟弟說起家人最近的近況。說父親母親依舊如往常。蓁蓁看著幸福美滿，臉都胖了好幾圈。其他弟弟妹妹也在茁壯成長。最後的最後，他提起了堂兄，“堂兄與堂嫂有一女，杏花時節墜地，名為遙棠，甚是可愛。”看到這裏，章玉歌先開口了：“遙觀海棠又一春，千翩縷香幽浮深。 ”我知道後一句是：童稚軟笑純容絕，淚撒斜枝空倚門。可我們誰都沒說出這下一句。“遙棠，便是這女娘名都要與嫂嫂沾上點關系。”我不禁笑笑。

也不知棠柔是怎麽知道小女娘的名諱，見到我便開始喋喋不休：“誰不知道我們姑娘最愛海棠花，小將軍這是何意。究竟是與他家新婦的定情物，還是與我家姑娘的兒時童真。”我笑笑，拍拍她的頭，說道：“海棠於他們而言乃定情物，你覺得會與我有關嗎？”棠柔想了想，也沈默了。

歲安一天天長大，慢慢學會了走路說話，軟萌的眼神，像極了我。我對我的嫡長女，總是無限喜愛的。不知不覺，歲安一歲了，也在我二十歲的那個夏日，皇上召章玉歌回京授職了，章玉歌不敢違抗皇令，而這個私塾，也漸漸荒廢了。回了京城，我又當起了內宅夫人，好生無趣，只能日日盯著我的孩子，見她日日長大。章玉歌被任了正四品官職，我想這其中該是有堂哥的手筆。

在我離開京城的這兩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再見我的妹妹宋蓁蓁，她已嫁為人婦，少了往日的機靈可愛，多了些穩重大氣。問之，則曰：“既已嫁為人婦，自是穩重自持些。”看著她，我好像也明白了，她嫁去的南寧伯府是什麽虎狼窩了。這兩年間，她流產了三次。我不甚心疼，卻也沒辦法幫她。晚上，我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章玉歌見我心中有事，又知曉我今日見了家中二妹，便知我所愁與蓁蓁有關，他三言兩語便化解了我的心事。人各有志，人各有命，這原是她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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