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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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姜苒請客人先入座，一個抱著小嬰兒的女人笑著問她，“姐，這個小帥哥是誰呀？”
她看了一眼沈不言，沈不言沒讀出那個眼神裏有什麽含義，就聽姜苒小聲解釋，“朋友的孩子，來看我們小喻的。”
沈不言突然有點想笑，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媽？你不認我就算了，至少把當年偷我爺爺奶奶的錢還了？”
姜苒微微蹙眉看向他。
“我爸的車禍賠償金你都帶走了，現在既然上位成功，給你前夫的兒子留條活路吧。”
到場的客人都挺體面，沒有替姜苒說話或是質疑的，安安靜靜在後面等著結果。沈不言向來信奉“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也安靜地等著姜苒回答。
姜苒強笑起來，“你別鬧了，聽話，出去等著。”
沈不言看了眼那個正乖乖坐在兒童椅上的小孩子，走了出去。
他步子慢悠悠的，確定姜苒馬上會跟出來。
這餐廳是西式教堂風格，頂上掛個十字架，說實話，陰天會有點瘆人，後面種了一排竹子，此時竹子邊斜著個人。
宋銘一的一條腿不方便著地，只好往一邊翹著，他試圖再仔細看看裏面打電話的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爹，屁股撅得老高，如果兩只手再往兩邊展開，那就是個“大鵬展翅”的高難度造型了。
沈不言看著他這個滑稽的姿勢，心裏的郁悶立刻散了一大半，悄悄走過去朝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怎麽這麽猥瑣呢你！”
宋銘一一彈，沈不言趕緊扶住他，“你幹什麽呢？”
宋銘一捂他的嘴，壓著氣息說，“你才猥瑣你還拍我屁股！我在看那人是不是那......是不是我爸！”
沈不言順著縫隙看過去，有個人影正在打電話，離得不遠，他都能看清人臉。
他道，“你不如直接去問問他是不是你爸？”說著就要扶著宋銘一過去認親。
宋銘一趕緊拉住他，“你別管我，那邊那個阿姨一直看你，是不是找你有事？”
宋銘一又看那個女人幾眼，終於和沈不言家中照片對上，那就是沈不言的媽？
沈不言回頭看姜苒，“那你繼續看會兒吧，我的事馬上就解決了。”
姜苒對這個兒子實在沒什麽感情，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過好日子，沈不言爸爸要是還活著，她自然會很愛沈不言，但頂梁柱沒了，她就得另謀生路。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沈不言卻突然出現擾亂，她只想趕緊打發。
自己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肯定不會真讓自己為難。
而且看來沈不言過得很好，長得高身體也很結實，還有個好朋友願意陪他來幹這種事，有沒有媽媽對他來說應該也不重要了。
姜苒直奔主題，把一張銀行卡放到他手上。
“阿言，你也別怪我，你爺爺奶奶也跟你說過吧？我年輕的時候過得很苦，嫁給你爸才好過了，我真的很害怕繼續過苦日子，”她神色看起來十分痛苦，“而且你爺爺奶奶把你養得挺好的，我也放心了，這張卡裏的錢都是你的，以後你也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我們互不打擾了好不好？”
她的語氣輕而溫和，沈不言接過卡，轉身朝宋銘一走去。
姜苒沒得到承諾，不安地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沈不言道，“以後在路上碰到我，麻煩你自己轉身。”
宋銘一努力不去聽他們的對話，但他越是這麽想，聽清的內容越是多，他心裏震驚這媽真夠冷血無情，又思考待會兒是安慰沈不言還是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但是沈不言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走到他身邊後立刻調整好表情，試圖拉著他接著去認親。
宋銘一求饒，“走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晦氣！”
沈不言挑眉，“今天可是那小孩生日，你站人家生日宴門口說晦氣？”
宋銘一不以為意，“又不是你生日，你還替他委屈上了？”
沈不言笑笑，晃晃手裏那張銀行卡，“我，有錢人，請你吃飯去。”
“她居然還把密碼貼卡上了？”宋銘一看到銀行卡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一串數字。
“是啊，這數字......”沈不言低聲念，“看起來是那小孩的生日。”
他麻木地想，姜苒是真的很想讓他消失吧，不然怎麽隨身攜帶者一張貼著密碼的銀行卡？或許是想著如果下次在大街上碰上，就可以直接用錢堵住他的嘴。
他扶著宋銘一走出老遠，聽到餐廳那邊傳來動靜。
喻歌楊搶了話筒，她的嗓門本身就挺大，此時簡直就是震耳欲聾，引經據典地指責姜苒破壞別人家庭。
宋銘一感慨這姐姐不僅氣勢威猛，而且還很會用成語。他從兜裏摸出耳機遞給沈不言，“聽歌不？降噪十級。”
偏偏這人聾了，沈默地扶著他。
宋銘一蹦跳著搭著沈不言的肩膀往前走，手臂老撞上他的側臉，讓他沒法繼續郁悶，沈不言停下來，宋銘一也停下，偏過頭仔細看沈不言的臉，“看你一路發呆，終於回神了？”
沈不言嘆氣，“你這樣我想不回神都難，”走到他前面蹲下身，“看您走得這麽艱難我都難受，上我背上待著吧。”
他背著宋銘一穿過兩條街，過了天橋，就快到對面的銀行時，身後傳來喇叭聲，兩人回頭，看到不知是三胞胎中的幾號騎著小電驢追過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一副拽哥打扮。
車後座放著個蛋糕盒子，宋銘一在沈不言背上比劃著，讓這傻子趕緊走，別往人傷口上撒鹽。
“今天也是我姐生日，雖然姨父忘了，但我們記得。這是她的生日蛋糕，裏面是留給你們的兩塊，算是賠禮道歉的，你們收下吧。”
沈不言接過蛋糕，“謝謝，也祝她生日快樂。”
宋銘一接上他的話，“生日快樂，上午不快樂下午也得快樂，以後也要快樂。”
他的下巴抵著沈不言頭頂，說話時傳來震顫，沈不言知道，這不僅是對喻歌楊的祝福，也是對他的。
“我會轉告她的，走了啊！”
宋銘一在沈不言背上吃完整個蛋糕，扔垃圾時發現沈不言頭發上粘了奶油，他若無其事扯著校服在沈不言腦門一頓猛擦。
“你不會把奶油掉我頭上了吧？”
“怎麽會？我幫你擦灰塵。”
銀行門口的保安見是一個學生背著另一個受傷的學生，詢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助。
沈不言看到一旁的廣告牌，一次性存款超過一定金額會送一個小拖車，他指了指那條，“能把他放進去嗎？”
保安尷尬地笑，“額，這個拖著主要是超市購物使用的，或者三歲以下的小孩子應該放的進去吧？”
沈不言有些可惜，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活動，被宋銘一捂住嘴，“你他媽不存錢就趕緊走！”
沈不言不太懂流程，還好銀行小姐姐很有耐心，很快就幫他弄好了。
姜苒給他的錢數目不小，比爸爸的賠償金還有爺爺奶奶的存款加起來還要多，沈不言辦了存折，又辦了張卡把零頭轉進去，用作生活費。
兩人把要去學校這回事拋在腦後，沈不言一朝暴富，非常奢侈地決定去商場頂樓的花園餐廳。
路邊滿是花園餐廳的廣告，慕名而來的人特別的，他們上來的時候等候區的椅子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男生見宋銘一腿不方便，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他，沈不言去前臺預定，宋銘一只好無聊地四處張望。
離飯點還有一個小時，能在這個時候在商場閑逛的除了他這種遇到意外事故的，大都是大學生吧，而且情侶居多，所以周圍都是一對一對的。
他又想到宋致遠——原主的親爹，其實最後他幾乎可以確認那個男人就是宋致遠，但是他猶豫著還是放棄過去打招呼。
副駕那個女人是他現在的老婆嗎？他貿貿然就跑過去喊爸，怪尷尬的。
還有沈不言的事，他原以為沈不言的媽媽就是被餘清寫沒了，誰知道現實更加離譜。
那邊，沈不言沒想到預約個位置還有這麽多人排隊，好半天才到他，服務員收費後詢問他需要什麽禮盒，他奇怪道，“禮盒？”
“我們在雙周是會送情侶禮盒的，有藍色粉色紫色，您也可以問問對象想要哪種。”
沈不言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宋銘一，宋銘一正打量著一只被人抱著逗弄的泰迪。
他又看了眼服務臺一旁的傳單。
花園餐廳，情人專供，家庭餐八折。
目光再轉向餐廳內，他終於察覺失策。
花園餐廳廳如其名，裏面種著各種鮮花，外圍擺放著精美的花籃，很多情侶都顧不上吃飯，在花間合照，只有寥寥幾對家庭聚餐的。
還好宋銘一心大，目前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
服務員以為他不好意思，“男朋友也沒關系哦，不用害羞。”
沈不言發誓，他要是早知道這地方就是小情侶約會用的，絕對不會來。
不過此時他只是道，“那藍色的吧，別貼愛心，謝謝。”
宋銘一敲了敲固定腳踝的板子，“我們前面還有幾桌？”
“十五桌，預計兩小時，要不先去逛逛？”
宋銘一頭大了，給他展示自己的病腿，“瘸著逛街？要不你陪我打游戲？”
沈不言給他看自己手機電量，“我帶著充電器準備去學校充電呢，我背你去逛？”
“我好歹一米八大高個，你背那麽久了不累啊？”
旁邊的女孩好奇地打量他們，“你們是高中生？”
這女孩從剛才開始就老是偷看他，宋銘一差點自作多情地以為她對自己有意思，然後見她和讓自己位置的男生說話，才知道他們是一對。
宋銘一回答她，“是的。”
女孩露出敬佩的表情，“你們好勇敢呀！我高中的時候跟我男朋友都不敢翹課跑出來的！”
宋銘一只好解釋，“我們不是故意逃課的，只是路上出了意外，我的腳受傷了，跟老師請了半天假，他才帶我來這裏吃飯。”
女孩理解地點點頭，“你腳沒事吧？”
“小問題。”
“你們爸媽知道你們的事嗎？”
宋銘一道，“還是不要告訴我媽了，免得她擔心。”
他還沒察覺這問題有什麽不對，沈不言突然插話，“那邊有個奶茶店，裏面有空位，我們過去吧，人家男朋友在旁邊站好久了。”
站在一邊的男生聞言擺手，“我站會兒沒事的，你們接著聊呀！”
再聊下去還得了？沈不言不由分說把宋銘一拉到一邊奶茶店，他點了四杯奶茶，兩杯給那個女孩和男朋友。
宋銘一喝奶茶時才後知後覺，什麽叫“你們爸媽知道你們的事嗎”？這個問法太奇怪了！正常情況下不是問“你們爸媽知道你們沒去上課嗎”比較合適嗎？
他下意識咬吸管，自己大概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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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沈不言，沈不言沒讀出那個眼神裏有什麽含義，就聽姜苒小聲解釋，“朋友的孩子，來看我們小喻的。”
沈不言突然有點想笑，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媽？你不認我就算了，至少把當年偷我爺爺奶奶的錢還了？”
姜苒微微蹙眉看向他。
“我爸的車禍賠償金你都帶走了，現在既然上位成功，給你前夫的兒子留條活路吧。”
到場的客人都挺體面，沒有替姜苒說話或是質疑的，安安靜靜在後面等著結果。沈不言向來信奉“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也安靜地等著姜苒回答。
姜苒強笑起來，“你別鬧了，聽話，出去等著。”
沈不言看了眼那個正乖乖坐在兒童椅上的小孩子，走了出去。
他步子慢悠悠的，確定姜苒馬上會跟出來。
這餐廳是西式教堂風格，頂上掛個十字架，說實話，陰天會有點瘆人，後面種了一排竹子，此時竹子邊斜著個人。
宋銘一的一條腿不方便著地，只好往一邊翹著，他試圖再仔細看看裏面打電話的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爹，屁股撅得老高，如果兩只手再往兩邊展開，那就是個“大鵬展翅”的高難度造型了。
沈不言看著他這個滑稽的姿勢，心裏的郁悶立刻散了一大半，悄悄走過去朝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怎麽這麽猥瑣呢你！”
宋銘一一彈，沈不言趕緊扶住他，“你幹什麽呢？”
宋銘一捂他的嘴，壓著氣息說，“你才猥瑣你還拍我屁股！我在看那人是不是那......是不是我爸！”
沈不言順著縫隙看過去，有個人影正在打電話，離得不遠，他都能看清人臉。
他道，“你不如直接去問問他是不是你爸？”說著就要扶著宋銘一過去認親。
宋銘一趕緊拉住他，“你別管我，那邊那個阿姨一直看你，是不是找你有事？”
宋銘一又看那個女人幾眼，終於和沈不言家中照片對上，那就是沈不言的媽？
沈不言回頭看姜苒，“那你繼續看會兒吧，我的事馬上就解決了。”
姜苒對這個兒子實在沒什麽感情，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過好日子，沈不言爸爸要是還活著，她自然會很愛沈不言，但頂梁柱沒了，她就得另謀生路。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沈不言卻突然出現擾亂，她只想趕緊打發。
自己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肯定不會真讓自己為難。
而且看來沈不言過得很好，長得高身體也很結實，還有個好朋友願意陪他來幹這種事，有沒有媽媽對他來說應該也不重要了。
姜苒直奔主題，把一張銀行卡放到他手上。
“阿言，你也別怪我，你爺爺奶奶也跟你說過吧？我年輕的時候過得很苦，嫁給你爸才好過了，我真的很害怕繼續過苦日子，”她神色看起來十分痛苦，“而且你爺爺奶奶把你養得挺好的，我也放心了，這張卡裏的錢都是你的，以後你也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我們互不打擾了好不好？”
她的語氣輕而溫和，沈不言接過卡，轉身朝宋銘一走去。
姜苒沒得到承諾，不安地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沈不言道，“以後在路上碰到我，麻煩你自己轉身。”
宋銘一努力不去聽他們的對話，但他越是這麽想，聽清的內容越是多，他心裏震驚這媽真夠冷血無情，又思考待會兒是安慰沈不言還是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但是沈不言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走到他身邊後立刻調整好表情，試圖拉著他接著去認親。
宋銘一求饒，“走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晦氣！”
沈不言挑眉，“今天可是那小孩生日，你站人家生日宴門口說晦氣？”
宋銘一不以為意，“又不是你生日，你還替他委屈上了？”
沈不言笑笑，晃晃手裏那張銀行卡，“我，有錢人，請你吃飯去。”
“她居然還把密碼貼卡上了？”宋銘一看到銀行卡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一串數字。
“是啊，這數字......”沈不言低聲念，“看起來是那小孩的生日。”
他麻木地想，姜苒是真的很想讓他消失吧，不然怎麽隨身攜帶者一張貼著密碼的銀行卡？或許是想著如果下次在大街上碰上，就可以直接用錢堵住他的嘴。
他扶著宋銘一走出老遠，聽到餐廳那邊傳來動靜。
喻歌楊搶了話筒，她的嗓門本身就挺大，此時簡直就是震耳欲聾，引經據典地指責姜苒破壞別人家庭。
宋銘一感慨這姐姐不僅氣勢威猛，而且還很會用成語。他從兜裏摸出耳機遞給沈不言，“聽歌不？降噪十級。”
偏偏這人聾了，沈默地扶著他。
宋銘一蹦跳著搭著沈不言的肩膀往前走，手臂老撞上他的側臉，讓他沒法繼續郁悶，沈不言停下來，宋銘一也停下，偏過頭仔細看沈不言的臉，“看你一路發呆，終於回神了？”
沈不言嘆氣，“你這樣我想不回神都難，”走到他前面蹲下身，“看您走得這麽艱難我都難受，上我背上待著吧。”
他背著宋銘一穿過兩條街，過了天橋，就快到對面的銀行時，身後傳來喇叭聲，兩人回頭，看到不知是三胞胎中的幾號騎著小電驢追過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一副拽哥打扮。
車後座放著個蛋糕盒子，宋銘一在沈不言背上比劃著，讓這傻子趕緊走，別往人傷口上撒鹽。
“今天也是我姐生日，雖然姨父忘了，但我們記得。這是她的生日蛋糕，裏面是留給你們的兩塊，算是賠禮道歉的，你們收下吧。”
沈不言接過蛋糕，“謝謝，也祝她生日快樂。”
宋銘一接上他的話，“生日快樂，上午不快樂下午也得快樂，以後也要快樂。”
他的下巴抵著沈不言頭頂，說話時傳來震顫，沈不言知道，這不僅是對喻歌楊的祝福，也是對他的。
“我會轉告她的，走了啊！”
宋銘一在沈不言背上吃完整個蛋糕，扔垃圾時發現沈不言頭發上粘了奶油，他若無其事扯著校服在沈不言腦門一頓猛擦。
“你不會把奶油掉我頭上了吧？”
“怎麽會？我幫你擦灰塵。”
銀行門口的保安見是一個學生背著另一個受傷的學生，詢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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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尷尬地笑，“額，這個拖著主要是超市購物使用的，或者三歲以下的小孩子應該放的進去吧？”
沈不言有些可惜，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活動，被宋銘一捂住嘴，“你他媽不存錢就趕緊走！”
沈不言不太懂流程，還好銀行小姐姐很有耐心，很快就幫他弄好了。
姜苒給他的錢數目不小，比爸爸的賠償金還有爺爺奶奶的存款加起來還要多，沈不言辦了存折，又辦了張卡把零頭轉進去，用作生活費。
兩人把要去學校這回事拋在腦後，沈不言一朝暴富，非常奢侈地決定去商場頂樓的花園餐廳。
路邊滿是花園餐廳的廣告，慕名而來的人特別的，他們上來的時候等候區的椅子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男生見宋銘一腿不方便，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他，沈不言去前臺預定，宋銘一只好無聊地四處張望。
離飯點還有一個小時，能在這個時候在商場閑逛的除了他這種遇到意外事故的，大都是大學生吧，而且情侶居多，所以周圍都是一對一對的。
他又想到宋致遠——原主的親爹，其實最後他幾乎可以確認那個男人就是宋致遠，但是他猶豫著還是放棄過去打招呼。
副駕那個女人是他現在的老婆嗎？他貿貿然就跑過去喊爸，怪尷尬的。
還有沈不言的事，他原以為沈不言的媽媽就是被餘清寫沒了，誰知道現實更加離譜。
那邊，沈不言沒想到預約個位置還有這麽多人排隊，好半天才到他，服務員收費後詢問他需要什麽禮盒，他奇怪道，“禮盒？”
“我們在雙周是會送情侶禮盒的，有藍色粉色紫色，您也可以問問對象想要哪種。”
沈不言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宋銘一，宋銘一正打量著一只被人抱著逗弄的泰迪。
他又看了眼服務臺一旁的傳單。
花園餐廳，情人專供，家庭餐八折。
目光再轉向餐廳內，他終於察覺失策。
花園餐廳廳如其名，裏面種著各種鮮花，外圍擺放著精美的花籃，很多情侶都顧不上吃飯，在花間合照，只有寥寥幾對家庭聚餐的。
還好宋銘一心大，目前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
服務員以為他不好意思，“男朋友也沒關系哦，不用害羞。”
沈不言發誓，他要是早知道這地方就是小情侶約會用的，絕對不會來。
不過此時他只是道，“那藍色的吧，別貼愛心，謝謝。”
宋銘一敲了敲固定腳踝的板子，“我們前面還有幾桌？”
“十五桌，預計兩小時，要不先去逛逛？”
宋銘一頭大了，給他展示自己的病腿，“瘸著逛街？要不你陪我打游戲？”
沈不言給他看自己手機電量，“我帶著充電器準備去學校充電呢，我背你去逛？”
“我好歹一米八大高個，你背那麽久了不累啊？”
旁邊的女孩好奇地打量他們，“你們是高中生？”
這女孩從剛才開始就老是偷看他，宋銘一差點自作多情地以為她對自己有意思，然後見她和讓自己位置的男生說話，才知道他們是一對。
宋銘一回答她，“是的。”
女孩露出敬佩的表情，“你們好勇敢呀！我高中的時候跟我男朋友都不敢翹課跑出來的！”
宋銘一只好解釋，“我們不是故意逃課的，只是路上出了意外，我的腳受傷了，跟老師請了半天假，他才帶我來這裏吃飯。”
女孩理解地點點頭，“你腳沒事吧？”
“小問題。”
“你們爸媽知道你們的事嗎？”
宋銘一道，“還是不要告訴我媽了，免得她擔心。”
他還沒察覺這問題有什麽不對，沈不言突然插話，“那邊有個奶茶店，裏面有空位，我們過去吧，人家男朋友在旁邊站好久了。”
站在一邊的男生聞言擺手，“我站會兒沒事的，你們接著聊呀！”
再聊下去還得了？沈不言不由分說把宋銘一拉到一邊奶茶店，他點了四杯奶茶，兩杯給那個女孩和男朋友。
宋銘一喝奶茶時才後知後覺，什麽叫“你們爸媽知道你們的事嗎”？這個問法太奇怪了！正常情況下不是問“你們爸媽知道你們沒去上課嗎”比較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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