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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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雖一毫而莫取.....”
“一毫而莫取......”
“莫取......”
宋銘一半天想不出下一句，頭疼的去拿扣在桌上的課本。
他的書房朝陽，晴天會有大片陽光灑進來，書本都被烘得熱熱的，陽光下紙頁反光刺眼，得背著光看。
坐在地毯上玩模型的童煬捂著耳朵，大聲道，“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哎呀我都記住了，你怎麽還是不會！”
自從上次收留了這個小鬼之後，他每次忘記鑰匙就跑自己家來蹭飯蹭睡，那個不稱職的保姆拿錢不辦事，整天玩失蹤居然還沒被開。
宋銘一拿書揍他，“一邊玩去，你煩不煩啊！”
童煬捂著頭，抱著模型坐得離他遠遠的。
宋銘一跟手機裏的人抱怨，“你看吧，根本不是我不想好好學，有煩人精老是打擾我！”
沈不言毫不給面子，戳穿他道，“幾句話背了能有半個小時了，你還怪人家小朋友呢？”
童煬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我早就說讓小宋哥哥試試我背書的方法，可快了！但是他偏不！”
宋銘一郁悶死了，就那麽幾句話怎麽都串不上，他只好道，“那你教教我怎麽背？”
童煬正想長篇大論，鏡頭裏闖進一只小花貓，張開血盆大口啃鏡頭，小孩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臉都快貼到屏幕上，“沈哥哥家裏有小貓！”
沈不言在那頭道，“喜歡啊？喜歡送你。”
童煬憂傷道，“我媽媽貓毛過敏，家裏不可以養貓，我在外面摸了貓回家都得立刻洗澡的，不讓她都不理我。”
宋銘一學著他的語氣，“那你好可憐哦。”
他仔細看屏幕裏的小東西，“它怎麽還是這麽小？”
沈不言捏小貓的肚子，“才一個月能長多少啊，它其實很胖，摸著都是肉。”
“這樣啊。”
宋銘一躺到地毯上，想歇會兒。
地毯應該是每天都有人清理的，他每次來書房都能聞到地毯散發出的茉莉花香，一開始覺得挺驚悚，畢竟每天家裏都幹幹凈凈，就是見不著做衛生的人。
童煬道，“哥哥你真不愛幹凈，直接睡在地毯上，要是我爸爸看見了肯定要說你，他特別愛幹凈。”
這小孩也很有意思，抱怨爸爸媽媽加班不管他，偏偏嘴裏總是爸爸媽媽。
他好像上初中後就不再提爸媽了，小時候的記憶不夠牢固，慢慢地從腦子裏一點一點溜走，偶爾做個夢才能想起來父母有多愛自己。
宋銘一故意在地毯上打滾，滾了好幾圈，小朋友果然著急了，道，“你這樣子就更不對了！哪裏都臟了，我爸爸這個時候就要打你屁股了！”
宋銘一樂了，“嘿，可是這是我家，你爸爸打不著我！”
那頭傳來沈不言略顯嫌棄的聲音，“你倆同歲吧，是不是不給糖不起來？”
童煬同意道，“就是就是，小宋哥哥好幼稚。”
宋銘一利索地爬起來，扯了扯衣服，“那你也幼稚，幼稚鬼。”
童煬叉腰，“我是小朋友，當然幼稚。”
“那我還沒成年呢！”
鬥嘴鬥夠了，宋銘一又開始低聲背書，吞吞吐吐背到同一個地方再次卡住。
沈不言看他又去拿書，嘆了口氣，“玩會兒吧，你太緊張了，記不住的。”
宋銘一抓頭發，他腦細胞大概已經犧牲了大半，十分頭疼，“就是記不住才緊張，更不敢玩。”
“後天就考試了，一直看你估計得一直緊張，沒效率的。這段時間你都挺用功，不差這一會兒，不如放松一下。來上號。”
宋銘一覺得沈不言說的有道理，跟著開了游戲，童煬沒玩過，好奇地掛在他身上問東問西，害他放歪了好幾個技能。
月考當天，宋銘一是頂著黑眼圈來學校的。
他後半夜才睡著，偏偏在睡地最香的時候穿到了小貓身上，沈不言當時正在做早餐，把小貓放在旁邊的板凳上，抽油煙機的聲音呼啦啦的，擾貓清夢。
在嘈雜的聲音中，他豎著貓耳，聽到沈不言在小聲背文言文。
居然十分流暢，比他背的順太多了。
不過他當時的關註點更多在沈不言身上，這人穿圍裙一點都不違和，看著很溫柔。
果然像他們這種高大帥哥套個麻袋都好看。
小貓打著呼嚕去討撫摸，沈不言卻用腳把他撥弄到一邊。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今天沈不言離開家之前沒有摸他的貓貓頭。
之前每天都會摸摸貓頭再走的。
宋銘一晃了晃頭，覺得自己臨考前還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來自己也沒想象中的那麽緊張。
課桌上有一個紅筆戳出的小洞，他腦子裏想著別的，手裏的黑色水性筆不自覺戳進洞裏，把原本的紅色墨水印染成黑色。
有人敲敲他的桌子，遞過來一根棒棒糖。
擡頭，是餘清乖巧的臉，帶著點笑，安慰他，“你別緊張。”
宋銘一是轉學過來的，被安排在最後一個考場，跟倒一沈不言前後桌，而餘清一直是年級第一，在第一考場，跟最後一個考場隔得老遠。
見餘清特意來看自己，宋銘一嘴硬道，“小場面，我隨手一寫就是高分。”
餘清欣慰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是嗎，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
宋銘一微笑不語。
他保持著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餘清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回一考場了，你加油。”
沈不言拎著兩杯豆漿走到考場邊上，迎面碰上出來的餘清，對方輕蔑地看他一眼，他也看回去，但並沒在這裏爭執起來。
見宋銘一趴在桌上擺弄一根棒棒糖，他懨懨地走過去。
他們的位置靠窗，此時陽光斜照課桌，宋銘一眼下一片睫毛剪影，根根分明，驀地被一道陰影擋住，他喪喪地擡頭，發現沈不言表情也不好看，關心道，“你怎麽了？不舒服？”
沈不言道，“沒吃飯，餓了。”
宋銘一皺眉，“你怎麽考前都能忘記吃飯，是不是太緊張了？”
說著把棒棒糖遞過去。
沈不言立刻撕開糖紙，一下把糖送入口中咬碎，這跟棒棒糖是橘子味的，他記得宋銘一不太喜歡橘子味的零食。
宋銘一仿佛心有靈犀，解釋，“這糖餘清給我的，幸好我沒吃，不然你就餓著考試吧。”
沈不言：......
想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他扔一張紙條到宋銘一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宋銘一驚了，以為是什麽作弊神器，趕緊捏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幹什麽呢！被抓不是要處分？”
“想什麽呢，李慶編的口訣，你今晚回去看看，能多記一點是一點。這他用來討好女神的，我抄了一份......哦，兩份，你一份我一份。”
宋銘一把紙條折好，起身放到了外面的書包裏。
他總覺得忘了點什麽，正摸著書包拉鏈思考著，馬薇拿著試卷拍他，“別抱佛腳了，趕緊進去！”
他一拍手，沈不言早上吃的比他好多，這家夥居然騙他糖吃！
馬薇疑惑的看著他。
宋銘一道了聲老師好，飛快回了座位，拿筆戳前桌，“你明明就吃了早飯！”
沈不言靠過來，小聲說，“我真沒吃飯，餓死了，你別冤枉我。”
宋銘一要不是親眼看著他把面條裏的湯都喝了，說不定真就被這演技騙過去了。
他當然不會說是自己看到的，“你臉上有青菜。”
沈不言轉身搶過筆敲他頭，“亂說，我出門前還照過鏡子。”
馬薇看著兩個糟心學生互動，“二位是來坐茶館的嗎？那要不要我去辦公室給你們倒杯茶？”
宋銘一小聲頂嘴，“喝茶還可以提神呢。”
周圍傳來陣陣笑聲。
宋銘一一楞，大家這麽配合？難道他觸發劇情了？
一個硬硬的小東西砸到他桌上。
撿起來一看，薄荷糖。
謔，馬老師還會發糖呢。
幾門科目都考完了之後，宋銘一大概知道自己能得個什麽分數了。
他吹的牛肯定沒法兌現，但比起以前好很多了。
就是可憐沈不言，又要獨霸倒一寶座。
月考過後就是周末。宋銘一叫了沈不言和李慶周日來家裏玩，沈不言過了好半天才回覆說上午沒空，於是他們約了下午在家打游戲。
周日一早，宋銘一抱著狗熊頭躺在床上，拿著手機把附近突然冒出的幾家外賣挨個點了一遍，下午幾個人餓了也有的吃，還可以順便做個試吃視頻。
付了款就截了張圖發給沈不言。
1：【圖片】
1：看見了嗎，哥就是，大款
沈不言半天沒回覆，他無聊得很，給原主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不知道是不是平時不夠關註房間各個角落，他總覺得房間裏多了些東西。
除了各種游戲，居然還有一個很大的星空燈，拉上窗簾再打開燈，能看到整面墻的粉紫色星雲。
宋銘一盯著墻壁，突然想到了爸媽。
爸媽在他七歲就相繼去世了，留給他的記憶不多。
唯一特別深刻的，是爸爸住院前幾天，帶著他到陽臺看星星。
爸爸說著特別老套的騙小孩的話，告訴他如果哪天見不到爸爸媽媽了，那就是爸爸媽媽在跟寶寶捉迷藏，他們都躲到星星上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去世了。
他有段時間真的以為父母跑到星星上了，夢想著以後成為天文學家，這樣就可以找到父母所在的星星。
長大後發現開設天文學專業的大學錄取線都很高，又知道了爸爸是騙他的，夢想破滅，他也不再每晚盯著夜空發呆。
爺爺奶奶為了給他爸媽治病花光了錢，葬禮是借錢辦的，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麽兩個心臟病人還要生孩子，會當著爺爺奶奶的面說，兩個老人家每次聽到這些話就要傷心好久。
有什麽好說的呢。他已經帶著病出生，爸媽也已經離開人世。
想也沒有用，只能向前看。
外賣小哥的來電鈴聲打斷回憶，宋銘一看屏幕上的時間，他居然發了半小時呆。
他光著腳去開門，屋外的熱氣撲面而來，不禁嫌棄這個世界天氣古怪，入秋了還熱成這樣。
小哥的臉曬得通紅，手拎著五六袋外賣。
“這不會都是我的吧？”
“是，我看那些店都排在一塊兒，就把單都接了。你放心，我騎車很穩的，一點沒灑出來。”
“謝謝啊，你在這站會兒別走。”
他給小哥遞了瓶冰水，又自己拿了根冰棍叼著。
送過來的食物擺滿餐桌，有一半都跟圖片不符，8寸披薩實際就6寸，奧爾良芝士焗飯裏全是芝士沒幾粒米也沒有肉，他很不爽地打算寫300字差評，發現這麽坑的店鋪居然月銷都有幾百。
很想找人吐槽，結果一看聊天框，沈不言還是沒理他。
幹什麽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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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銘一拿書揍他，“一邊玩去，你煩不煩啊！”
童煬捂著頭，抱著模型坐得離他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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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煬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我早就說讓小宋哥哥試試我背書的方法，可快了！但是他偏不！”
宋銘一郁悶死了，就那麽幾句話怎麽都串不上，他只好道，“那你教教我怎麽背？”
童煬正想長篇大論，鏡頭裏闖進一只小花貓，張開血盆大口啃鏡頭，小孩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臉都快貼到屏幕上，“沈哥哥家裏有小貓！”
沈不言在那頭道，“喜歡啊？喜歡送你。”
童煬憂傷道，“我媽媽貓毛過敏，家裏不可以養貓，我在外面摸了貓回家都得立刻洗澡的，不讓她都不理我。”
宋銘一學著他的語氣，“那你好可憐哦。”
他仔細看屏幕裏的小東西，“它怎麽還是這麽小？”
沈不言捏小貓的肚子，“才一個月能長多少啊，它其實很胖，摸著都是肉。”
“這樣啊。”
宋銘一躺到地毯上，想歇會兒。
地毯應該是每天都有人清理的，他每次來書房都能聞到地毯散發出的茉莉花香，一開始覺得挺驚悚，畢竟每天家裏都幹幹凈凈，就是見不著做衛生的人。
童煬道，“哥哥你真不愛幹凈，直接睡在地毯上，要是我爸爸看見了肯定要說你，他特別愛幹凈。”
這小孩也很有意思，抱怨爸爸媽媽加班不管他，偏偏嘴裏總是爸爸媽媽。
他好像上初中後就不再提爸媽了，小時候的記憶不夠牢固，慢慢地從腦子裏一點一點溜走，偶爾做個夢才能想起來父母有多愛自己。
宋銘一故意在地毯上打滾，滾了好幾圈，小朋友果然著急了，道，“你這樣子就更不對了！哪裏都臟了，我爸爸這個時候就要打你屁股了！”
宋銘一樂了，“嘿，可是這是我家，你爸爸打不著我！”
那頭傳來沈不言略顯嫌棄的聲音，“你倆同歲吧，是不是不給糖不起來？”
童煬同意道，“就是就是，小宋哥哥好幼稚。”
宋銘一利索地爬起來，扯了扯衣服，“那你也幼稚，幼稚鬼。”
童煬叉腰，“我是小朋友，當然幼稚。”
“那我還沒成年呢！”
鬥嘴鬥夠了，宋銘一又開始低聲背書，吞吞吐吐背到同一個地方再次卡住。
沈不言看他又去拿書，嘆了口氣，“玩會兒吧，你太緊張了，記不住的。”
宋銘一抓頭發，他腦細胞大概已經犧牲了大半，十分頭疼，“就是記不住才緊張，更不敢玩。”
“後天就考試了，一直看你估計得一直緊張，沒效率的。這段時間你都挺用功，不差這一會兒，不如放松一下。來上號。”
宋銘一覺得沈不言說的有道理，跟著開了游戲，童煬沒玩過，好奇地掛在他身上問東問西，害他放歪了好幾個技能。
月考當天，宋銘一是頂著黑眼圈來學校的。
他後半夜才睡著，偏偏在睡地最香的時候穿到了小貓身上，沈不言當時正在做早餐，把小貓放在旁邊的板凳上，抽油煙機的聲音呼啦啦的，擾貓清夢。
在嘈雜的聲音中，他豎著貓耳，聽到沈不言在小聲背文言文。
居然十分流暢，比他背的順太多了。
不過他當時的關註點更多在沈不言身上，這人穿圍裙一點都不違和，看著很溫柔。
果然像他們這種高大帥哥套個麻袋都好看。
小貓打著呼嚕去討撫摸，沈不言卻用腳把他撥弄到一邊。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今天沈不言離開家之前沒有摸他的貓貓頭。
之前每天都會摸摸貓頭再走的。
宋銘一晃了晃頭，覺得自己臨考前還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來自己也沒想象中的那麽緊張。
課桌上有一個紅筆戳出的小洞，他腦子裏想著別的，手裏的黑色水性筆不自覺戳進洞裏，把原本的紅色墨水印染成黑色。
有人敲敲他的桌子，遞過來一根棒棒糖。
擡頭，是餘清乖巧的臉，帶著點笑，安慰他，“你別緊張。”
宋銘一是轉學過來的，被安排在最後一個考場，跟倒一沈不言前後桌，而餘清一直是年級第一，在第一考場，跟最後一個考場隔得老遠。
見餘清特意來看自己，宋銘一嘴硬道，“小場面，我隨手一寫就是高分。”
餘清欣慰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是嗎，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
宋銘一微笑不語。
他保持著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餘清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回一考場了，你加油。”
沈不言拎著兩杯豆漿走到考場邊上，迎面碰上出來的餘清，對方輕蔑地看他一眼，他也看回去，但並沒在這裏爭執起來。
見宋銘一趴在桌上擺弄一根棒棒糖，他懨懨地走過去。
他們的位置靠窗，此時陽光斜照課桌，宋銘一眼下一片睫毛剪影，根根分明，驀地被一道陰影擋住，他喪喪地擡頭，發現沈不言表情也不好看，關心道，“你怎麽了？不舒服？”
沈不言道，“沒吃飯，餓了。”
宋銘一皺眉，“你怎麽考前都能忘記吃飯，是不是太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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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立刻撕開糖紙，一下把糖送入口中咬碎，這跟棒棒糖是橘子味的，他記得宋銘一不太喜歡橘子味的零食。
宋銘一仿佛心有靈犀，解釋，“這糖餘清給我的，幸好我沒吃，不然你就餓著考試吧。”
沈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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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一張紙條到宋銘一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宋銘一驚了，以為是什麽作弊神器，趕緊捏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幹什麽呢！被抓不是要處分？”
“想什麽呢，李慶編的口訣，你今晚回去看看，能多記一點是一點。這他用來討好女神的，我抄了一份......哦，兩份，你一份我一份。”
宋銘一把紙條折好，起身放到了外面的書包裏。
他總覺得忘了點什麽，正摸著書包拉鏈思考著，馬薇拿著試卷拍他，“別抱佛腳了，趕緊進去！”
他一拍手，沈不言早上吃的比他好多，這家夥居然騙他糖吃！
馬薇疑惑的看著他。
宋銘一道了聲老師好，飛快回了座位，拿筆戳前桌，“你明明就吃了早飯！”
沈不言靠過來，小聲說，“我真沒吃飯，餓死了，你別冤枉我。”
宋銘一要不是親眼看著他把面條裏的湯都喝了，說不定真就被這演技騙過去了。
他當然不會說是自己看到的，“你臉上有青菜。”
沈不言轉身搶過筆敲他頭，“亂說，我出門前還照過鏡子。”
馬薇看著兩個糟心學生互動，“二位是來坐茶館的嗎？那要不要我去辦公室給你們倒杯茶？”
宋銘一小聲頂嘴，“喝茶還可以提神呢。”
周圍傳來陣陣笑聲。
宋銘一一楞，大家這麽配合？難道他觸發劇情了？
一個硬硬的小東西砸到他桌上。
撿起來一看，薄荷糖。
謔，馬老師還會發糖呢。
幾門科目都考完了之後，宋銘一大概知道自己能得個什麽分數了。
他吹的牛肯定沒法兌現，但比起以前好很多了。
就是可憐沈不言，又要獨霸倒一寶座。
月考過後就是周末。宋銘一叫了沈不言和李慶周日來家裏玩，沈不言過了好半天才回覆說上午沒空，於是他們約了下午在家打游戲。
周日一早，宋銘一抱著狗熊頭躺在床上，拿著手機把附近突然冒出的幾家外賣挨個點了一遍，下午幾個人餓了也有的吃，還可以順便做個試吃視頻。
付了款就截了張圖發給沈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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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半天沒回覆，他無聊得很，給原主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不知道是不是平時不夠關註房間各個角落，他總覺得房間裏多了些東西。
除了各種游戲，居然還有一個很大的星空燈，拉上窗簾再打開燈，能看到整面墻的粉紫色星雲。
宋銘一盯著墻壁，突然想到了爸媽。
爸媽在他七歲就相繼去世了，留給他的記憶不多。
唯一特別深刻的，是爸爸住院前幾天，帶著他到陽臺看星星。
爸爸說著特別老套的騙小孩的話，告訴他如果哪天見不到爸爸媽媽了，那就是爸爸媽媽在跟寶寶捉迷藏，他們都躲到星星上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去世了。
他有段時間真的以為父母跑到星星上了，夢想著以後成為天文學家，這樣就可以找到父母所在的星星。
長大後發現開設天文學專業的大學錄取線都很高，又知道了爸爸是騙他的，夢想破滅，他也不再每晚盯著夜空發呆。
爺爺奶奶為了給他爸媽治病花光了錢，葬禮是借錢辦的，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麽兩個心臟病人還要生孩子，會當著爺爺奶奶的面說，兩個老人家每次聽到這些話就要傷心好久。
有什麽好說的呢。他已經帶著病出生，爸媽也已經離開人世。
想也沒有用，只能向前看。
外賣小哥的來電鈴聲打斷回憶，宋銘一看屏幕上的時間，他居然發了半小時呆。
他光著腳去開門，屋外的熱氣撲面而來，不禁嫌棄這個世界天氣古怪，入秋了還熱成這樣。
小哥的臉曬得通紅，手拎著五六袋外賣。
“這不會都是我的吧？”
“是，我看那些店都排在一塊兒，就把單都接了。你放心，我騎車很穩的，一點沒灑出來。”
“謝謝啊，你在這站會兒別走。”
他給小哥遞了瓶冰水，又自己拿了根冰棍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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