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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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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九方夕燁的日子又過得規律起來,也不出蒼穹宮。

時間一晃,九方君五千歲壽宴一過,九方淮星也千歲了。

九方淮星的千歲宴定在他生辰後,已是在九方夕燁生辰的後一月。

九方夕燁本不覺得會有何特別之處,他向來只是出現,多不與人多說什麽,畢竟非他為主的宴會,九方夕燁根本不會出現在多少人眼中。

丹斕現下在九方夕燁肩上,九方夕燁能讓旁人完全瞧不見他。

‘他好像是第一次來?’丹斕有些不確定,‘我肯定是第一次在蒼穹宮瞧見他。’

‘嗯,是第一次。’九方夕燁看見了不遠處的沈雲陽,他非一人,而是與好幾人一同,有男,亦有仙子。

‘合體期了?還挺快啊。’丹斕隨意道。

‘已是合體期中期許久,估計也快合體期後期了。’九方夕燁又道,‘我們上回出門,他便已是合體期。’

‘這樣?’丹斕對沈雲陽沒有興趣,自是未有註意有關他的消息。九方夕燁不同,但他也只是什麽消息都聽一聽,然後挑選他想要的。

‘自然。’九方夕燁轉身往別處走,他對沈雲陽同樣沒有興趣,不過聽得多了,也確實見過多回,但話只說過一回,算不上認識,也無什麽聯系。

九方夕燁沒想過與沈雲陽閑談,也沒想著往那邊走,沈雲陽自己倒是過來尋他了。

沈雲陽在九方夕燁望過去時發現了他,而沈雲陽此次前來也有尋九方夕燁的意思,見他去往別處,與同行的數人道:“我暫離一會兒。”

“去吧,去吧。”也不問沈雲陽是要做什麽,他自有他的緣故,他們這些人皆不是好管閑事之人,沈雲陽若是想說自然會說,不急於此時。

沈雲陽快步前往,可不能跟丟了九方夕燁。

然而沈雲陽還是跟丟了九方夕燁,進入後花園便不見了九方夕燁的蹤影,似乎隱在靈植之中。沈雲陽在後花園尋了許久才瞧見站在白英花樹下的一身銀白衣裳的九方夕燁。

九方夕燁背對著沈雲陽的方向,沈雲陽只瞧得九方夕燁的背影。並未靠太近,隔著丈餘距離,沈雲陽停下腳步,行禮道:“沈雲陽見過蒼穹宮小殿下。”

九方夕燁展開的折扇橫放,他在此已是站了些時候,如今扇面上散著幾片白英花花瓣。

九方夕燁早發現了沈雲陽,是知曉沈雲陽在尋他,明明就在他附近,但就是瞧不見他。是丹斕見沈雲陽一直不放棄,有一絲好奇他想要做什麽,才讓九方夕燁見一見他。

如此九方夕燁撤去隱藏,沈雲陽才得以瞧見來此便未挪動過的九方夕燁。

九方夕燁頭也不回,折扇壓下一動,白英花花瓣隨即落下,“有事?”

“不知小殿下可還記得在下?”沈雲陽問道。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九方夕燁反問。

“這般看來,千餘年過去,小殿下還記得在下。”沈雲陽道。

“有什麽話,說便是。”九方夕燁向來不喜廢話,何況還是沒什麽交集的人。

“初次與您搭話時,在下說見到您總覺能想起什麽,如今過去千年,在下確實看見了什麽,但有相同,亦有不同,完全不同。”沈雲陽道。

“例如?”九方夕燁轉身,與沈雲陽面對面而立。

“在下接下來所言或許會引得您不悅,請您相信在下並非故意又謊話連篇,是它們的的確確出現在在下的腦海中。”沈雲陽再次行禮道。

“說吧。”九方夕燁輕搖著折扇。

“既是與您說,在下便只說與您有關的。”等著九方夕燁頷首,沈雲陽才繼續道:“與您有關的便是皆不同,最大的便是您非蒼穹宮的小殿下,而是蒼穹宮宮主。”

九方夕燁挑眉,看著等著他反應的沈雲陽,“繼續。”

“您是大乘期。”沈雲陽繼續道,“這個時候定是。”似乎很早,應當在他第一次見到九方夕燁時,他便是大乘期。

“可還有?”九方夕燁問道。

沈雲陽舔舔嘴唇,“有些喜怒無常。”

九方夕燁合上折扇,“我知道了。”又問道:“你同我說這些,是想如何?”

“曾經與您說過類似之事,在下似乎也只能與您說一說,知曉並非事實,卻又過於真實,讓在下產生了懷疑。”沈雲陽解釋道。

“既然你知這非事實,那又何必心有疑慮。你自己也說了,那不是一點不同,相同之處不過少數,大多的不同不應讓你如此。如今才為真實,旁的許是鏡花水月都算不上。”九方夕燁道,“真有什麽,你亦不應與我說起。”

沈雲陽本還想說些什麽,九方夕燁朝他笑笑,邁步離開。

等著沈雲陽回過神,白英花樹下已無九方夕燁的身影,環顧四周,安靜又無半點痕跡。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沈雲陽回到宴會上。

不遠處的九方夕燁坐靠著,瞧著沈雲陽離開。

“他說的是真的?”丹斕好奇地問道。

九方夕燁輕笑,“這裏才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皆不是他們所處的地方,九方夕燁並不好奇。

“那他算什麽,撒謊騙你?”丹斕不解,“可為何要騙你,不是說他是君子,君子欺騙他人還可稱之為君子?怕是不可吧。”

“不是騙。”九方夕燁撫摸著玄滄。

“那是什麽?”

“許是有人故意呢?”九方夕燁隨口道。

丹斕思索一番,“似乎有可能,那便是他亦是被騙,被灌入一段虛假的記憶?或者不是記憶,只是為達目的而未,策劃此事之人也不易保證成功多少,甚至不能保證是他們所要的效果?”

“這麽有興趣?”九方夕燁撫著丹斕的下巴。

“也還好,就是怪異。”丹斕半瞇著眼,頭已是完全搭在九方夕燁手上。

“他與我們非同道之人,不必多想此事。”九方夕燁對這種沒有回報的事完全沒興趣,於他是浪費時間,真要有什麽,他不急於這時,有沒有都是問題。

“也是啊。”丹斕已經舒服得閉上雙眼,將其拋之腦後。

宴會後不久,九方夕燁收到了攀百石的傳信,應邀前往應天書院。

自出生地直接到達應天書院附近,丹斕問道:“他還不是大乘期啊?”

“也就五千多歲,如今應該是快了。”九方夕燁悠閑走著,不慌不忙。靛青的衣擺掃過落葉,帶不走什麽,也未有一丁點聲響。

“是想要多準備?”丹斕又問。

“許是。”九方夕燁又道:“見到了自然就知曉了。”九方夕燁亦是許久未見過攀百石。

“嗯。”

輕易進入應天書院,九方夕燁直接去往白石臺階。

瞧見依舊坐姿豪放的攀百石,九方夕燁開口道:“好久不見,老攀。”

九方夕燁的聲音入耳,攀百石才發現站在不遠處不知何時到達的九方夕燁。

攀百石此時並未起身,笑道:“咱還以為你會晚些來。”他並未催促九方夕燁前來。

“這不是差不多時候?”九方夕燁並非立馬出發,是晚了些時日,畢竟他不需要真的趕路。

“是如此。咱也是許久未見過你,不如上去一番?”攀百石起身,問道。

“好啊。”總不是第一回,九方夕燁並不意外。

並未過去太久,但再邁上白石臺階已是臨近黃昏。

“這是咱最後帶的學生了。”攀百石望著白石臺階上還在向上的新一屆學子。

“到了大乘期便不能做夫子?”九方夕燁問道。他還不知道應天書院有這個規矩。

“是啊。”攀百石答,“所以咱也是等著晚些,畢竟咱年歲也不大,不急著到大乘期,也是過了著急忙慌,趕著突破的年歲。”攀百石在最想快些到大乘期的時候中毒,在合體期過了數千年,晚些也多有把握,已不是那時的自己。

“你如今也不晚,可缺些什麽?照舊。”九方夕燁道。

攀百石搖頭,“咱如今是不缺,上回咱從你手中買來的丹藥還未用,本就是等著此時。”

“那你尋我是?”九方夕燁又問。攀百石給他的傳信依舊未寫清楚,他順道出門轉轉罷了,算是一時興起。

“咱這不是就要渡大乘期雷劫了,想著你能不能幫咱當這屆剩下年份的。”攀百石道。

“書院裏沒有能替你的?”九方夕燁問道。

“也是要下一屆才行,咱現下只能尋他人幫忙,而不能由書院新派。”攀百石又擺擺手,“你若不願,咱也不強求,咱再尋人便是。”攀百石不說真的想不想,還沒那個本事去強求九方夕燁。

“我若幫了,能有何所得?”九方夕燁直言,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攀百石知曉九方夕燁這般便是能有較大概率同意幫這個忙,笑道:“那自然是有的,定不能讓你白來一趟,這報酬除了咱給,書院也是有的。”

攀百石簡單說了些,又道:“這也是不需要你多做什麽,下令便可,他們都知曉如何做。”九方夕燁不止是過了那些年,其後也是見過他屆學子如何的,簡單得很。

“好啊。”九方夕燁應下。

“那好,那好,走走走,咱也是為你準備了住處。”攀百石興奮道。白石臺階上的學生也是差不多時候,結束還是繼續,他們自己決定,已是過了攀百石教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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