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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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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過了兩日,九方夕燁便到了蒼穹宮。

從蒼穹宮出來已經是入夜,九方君和嵐姬是剛剛閉完關,是昨日出關,九方夕燁是要應對此時最想交手、興致比平日更深的九方君,時間自然長了些,要知九方夕燁到達蒼穹宮時還未到正午,離開之時是暮色徹底消退的一個多時辰後。

因已是入夜,九方夕燁便先回了春雪山,等著清晨再去見九方夕朝,九方夕朝的兩千歲壽宴就在兩年後,實際不足兩年,定在九方夕朝真的生辰前一個月。

“見過大哥。”九方夕燁行禮道。

“嗯。”九方夕朝頷首。

兄弟二人不需多言,直接開戰,過了三個時辰才暫時停下,坐在一旁閑聊。一片狼藉的校場在迅速恢覆,九方夕朝的陣法水平是越發高了。

“大哥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九方夕燁在外一直未有和九方夕朝通過信,而上一回見九方夕朝更久,是在月樂宮,已是兩百年出頭的時日未見。

“有四五十年了。”九方夕朝回宮後,九方君和嵐姬皆在閉關,他是在繼續研究陣法,校場上的陣法是被他在這幾年又改過的。九方夕朝是在九方君出關當日去的,昨日便一直在修煉,若是九方夕燁昨日來,是見不了他。

等著聊完這些年的有趣經歷,九方夕燁才和九方夕朝說起九方夕晝,“二哥可有說何時回?”九方夕朝的壽宴只要辦了,可是不能錯過。而九方夕燁也不怎麽和九方夕晝聯系,上一回也是近百年前了。

“估計還要些日子,總歸不會錯過,由他何時回。”九方夕朝道。

“那便好。”

九方夕燁真的離開無名峰已是三日後,還是九方君把他招去蒼穹宮,回春雪上又是入夜,但比上回早些,只過了黃昏一個時辰。

此次九方夕朝的壽宴多由九方淮月和九方淮星負責,兩兄弟第一次負責大半,也是未有出錯,一切井井有條進行、準備著。

九方夕燁除了去蒼穹宮和無名峰,幾乎不會出春雪山,九方淮月和九方淮星來過幾回,只第一次是一起來的。

“侄兒見過小叔。”兄弟二人同時行禮道。

“嗯。”九方夕燁應聲,讓他們二人坐下。

方才在彈琴和箏的丹斕和玄滄立馬變回原形,丹斕飛上九方夕燁的肩,玄滄先跳上靠椅,再邁上九方夕燁的腿。琴和箏還在原位,花茵晚些時候會來收走。箏是九方夕燁和玄滄彈過的,琴為玄金色,五弦,四尺長,琴身裝飾和雕刻較為簡單。

蓮池的蓮花一直開著,九方夕燁一邊與他們兄弟二人閑談,一手探出圍欄,指尖觸及微涼的池水,一手撫著玄滄,廣袖搭在圍欄上並未垂入池中。

九方淮星在其後又來了一趟,九方夕燁此前給他的符篆書他已學懂掌握,如今是給九方夕燁展示他這百餘年的長進,亦詢問九方夕燁符篆上的問題,隨著時間這些問題是變了又變,總還是有的。

九方夕燁一一解答,九方淮星的符篆還未超過他,他的問題九方夕燁未有不會之處,再過些年便不好說了。

九方淮星得了新的符篆書籍愉快地離開,他還有事要做。九方夕燁回宮,下一回出門少說要數十年,他有很多時間可以來見九方夕燁,不急於此時。

九方夕朝壽宴間,白水菏和東離梧熙都習慣來主殿後的花園尋九方夕燁。果不其然,九方夕燁在湖心亭。

非他們直接尋得九方夕燁,是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九方夕燁,開始喚他,他們知曉九方夕燁在此,且他聽得見。很早之前白水菏就知道在此不易尋到九方夕燁,只能他自己出現,否則就是在他身前,他也是瞧不見九方夕燁的。

九方夕燁在第一聲沒動,第二聲之後,白水菏準備再喚前開口,“怎麽?”

白水菏聞聲望去,這才發現撤去隱藏的九方夕燁,“許久不見,總說說話,你不會不願吧?”

“過來吧。”九方夕燁道。

白水菏和東離梧熙借著湖面,輕點兩下到達湖心亭。此時到達湖心亭遠不如在旁處簡單,元嬰期及以下的只能乘舟而至。

九方夕燁示意白水菏和東離梧熙坐下,白水菏最不客氣,本就是多次,也是靠九方夕燁最近,只有東離梧熙與九方夕燁距離的一半。

閑聊幾句,九方夕燁便道:“你們前些年不也兩千歲了,怎麽沒見你們宴請?”

“這不是來邀你了嗎?”白水菏笑道。

“原是晚些。”壽宴多不在當日,不在當年的也是不少。九方夕燁又道是晚了不少。

“就是個意思,我還不想呢。”白水菏的壽宴是他的家仆和族中長老在煩了他數年才得以讓他同意,自是晚了不少。

“我不愛這些,生辰也只是尋常日子。”東離梧熙除了他的萬事樓,並無太多旁的聯系,又不需要面子功夫,索性都不辦,只會收禮。

“那你挑個丹藥,十級以下,皆可。”九方夕燁此時便可送東離梧熙壽禮,晚些也未晚太多,不妨事。

“我便不客氣了。”東離梧熙樂道。

九方夕燁極為隨意地將丹藥給了東離梧熙,混著幾顆七八級丹藥。

東離梧熙是用空的丹瓶仔細分開裝好,收好後才放心。

“你至於如此?”白水菏有些嫌棄東離梧熙。

“極品少得,這什麽用你又非不知。”東離梧熙道。這丹藥亦是被壟斷的,市上極為少見,甚至是根本見不著,就是有,也是拍賣,還不是有價便能得,何況極品,那根本見不著。

“不知我壽宴時,你要送我什麽?”白水菏又看向九方夕燁。

“自然也是丹藥。”九方夕燁懶得多準備,他什麽丹藥都有,總不會出錯,“若你有想要的,你說想要什麽,我便送你什麽,沒有,我便隨意。”

“好啊。”白水菏笑道。

次年,九方夕燁同九方夕朝一同前去白水菏家族所在地,東郡州,平川。

一望無際的平原生著各種靈植,四周則是高山丘陵,數條河流以及分支使得此地可種植多種靈植。白水菏的家族便是做著這種生意,亦有少量靈獸養殖。

白水菏對養這些並不擅長,但他善管理和算賬,又有家仆和長老,他實際不需要費什麽心。

宴請,但非宴請所有人,除了白水菏的友人,剩下的全是有生意來往的,白水菏做不做這些全看心情,心情好便能給些面子,心情不好,是從不給好臉色,他做自己的事便是,他的家仆和長老可不敢觸他不喜,也不敢對他有過多要求。

九方夕燁和九方夕朝在平川的時日白水菏幾乎全程在,就是壽宴上也未待上太久,只有不足一日在席位上。

而九方夕燁也是在這時見識到白水菏的脾氣在其他人那裏究竟是什麽樣的,對著他和九方夕朝等人是相對穩定且好相處,對著他的家仆和長老是沒有一個好臉色,面無表情聽著,再冷冰冰下令,男裝看起來更不近人情。

“你是沒見過他發怒時的樣子,這兒便是要跪一地。”東離梧熙道。

九方夕燁聞言看著不遠處聽著長老匯報事務的白水菏,冷著臉,神色淡淡,與平日所見完全不同,但確實有一家之主的樣子。

白水菏當上白家家主非常早,剛結束應天書院百年便是他坐上家主之位的日子,然實則更早,早到他還未入應天書院,剛邁入仙途,畢竟他那時是唯一的嫡系,只有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因此自小便被嬌慣著長大。除了脾氣不太好,倒是沒成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人。

“若是錯了,那跪一跪再尋常不過,旁的,我不必多言。”九方夕燁道。

東離梧熙失笑,“你這話說得不錯。”又看向一旁的九方夕朝,“你好像也沒見過吧?”

“嗯。”九方夕朝頷首,他其實沒來過兩回平川,除了此次,也都沒待多久。

“跟你不太一樣。”東離梧熙說完,才覺得自己說錯了,不應該說起此事,默默閉口不言。九方夕朝發怒外放,被揍一頓也就差不多,收得也快,有時也可避免,但白水菏發怒陰沈,短時間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懲罰,白水菏又不是一次結束,喜好慢慢來,是身體和內心的雙重煎熬。

所以白家如今是難有出錯,生怕白水菏算他們賬。但時間也長了,他們對白水菏發怒依舊有下意識反應,見白水菏面色不對便先跪下,先跪單膝,沒有反應便起身,若是持續不好,那是要跪雙膝,最後伏在地上,可不能嘴上一直告饒,否則,不會輕罰,是加重,因為白水菏覺得他們吵得煩人。

壽宴結束後,九方夕燁和九方夕朝皆在平川待了月餘,白水菏帶著他們在平川閑逛。

九方夕燁給了白水菏一個藥劑方子,自然不是白給,白水菏出手闊綽,九方夕燁是大賺一筆,畢竟這個方子他給了白水菏又不是他不能用了,就是對靈田、靈植有用,對大量種植之地效果最佳。

丹斕在九方夕燁身邊多些,玄滄依舊時在,時不在,有時也會在靈田間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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