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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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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九方夕燁又尋到些文字,雖然沒有具體如何回修真界的方法,但別的是知曉得差不多。回去也是有些想法,但暫時沒能確定,還需要一些條件。

“這是最後寫的。”玄滄看著眼前的文字。

“這個時間,並未過去多久啊。”九方夕燁同樣看著,這些不用玄滄翻譯,他也是看得懂的。

“算算時間,應該是你出生前不久。”玄滄道。

“不過千餘年,蒼穹宮都未有他們的消息,更無這些文字的記載,是完全與世隔絕嗎?”九方夕燁感肯定是沒有他們的消息,就連九方夕晝也是不知曉的。

“他們尋常用字都是這些,那自然不與外界聯系。人似乎也不多。”

“修真界的那塊石碑至少被掩埋了上萬年,那就是只有面上使用,其下未管,還是被修改了?”九方夕燁猜測著。

“許也是界崖特別些。”玄滄道。界崖的狂風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抗下的,凡人根本無法靠近,修為低的修者更是會被直接掀飛,無法再界崖停留。

“算了,不想這些,能回去就行,人和門派已是沒了,知道也是無甚用處。”九方夕燁懶得多想,繼續前行。

隨後能遇到文字的時候驟降,九方夕燁也不在意,左右也急不來,九方夕晝也還沒碰上,他需要的消息,現在缺少的部分也不多。

九方夕晝還沒遇見,九方夕燁先遇到了昌歌,一個很妖氣的男子,長發只從左耳編了些上去,帶著飾品固定,與耳飾相連,容貌雌雄莫辨,又上了妝,眼周的上揚的赤色加重了他的妖氣,眼下赤色更多,更重,眉心有顆紅痣,眉眼間總是帶笑,薄唇微微勾起,口脂畫成花瓣狀,一身墨綠色為主的衣裳,除了頭沒有一絲膚色在外,雙手皆是純白無暇的手套,不似九方夕燁的金蠶雨絲手套只過手腕寸餘,他至少過半截小臂。

“郎君殺了我的小東西。”昌歌道,不是尋常說話的語氣,帶著氣聲和曲調,似半唱著開口。

“殺了又如何?”九方夕燁問道。

九方夕燁是看著昌歌過來的,他站在一片紅花之中,很像曼珠沙華,但更高,幾乎觸及九方夕燁的腰,花瓣更多,且更大。昌歌便是此時從九方夕燁正面的遠處而來,乘著十六人擡的彩色轎輦,擡者皆以黑布覆面,著白衣,袖口極長,不露半點膚色。

這些擡者踩在花上停下,轎輦不落地,長長的衣袖幾乎觸及花瓣。

九方夕燁認出這是昌歌,是這些人的衣裳上有和之前數人身上同樣的花紋,衣著的風格也是一樣的。

昌歌並未出轎輦,而是坐在轎輦中,有別的奴仆掀開前面的薄紗。

“那自然是要賠我。”昌歌答。

“你想我如何賠?”九方夕燁淡淡道。

“郎君倒是好說話。”昌歌擴大笑意,從轎輦邁出,踩著花瓣兩步到達九方夕燁身邊,他亦未落地,垂眸看著帶著帷帽的九方夕燁。

昌歌身量不高,不足五尺三寸,比九方夕燁矮大半個頭,盯著九方夕燁看了些時候才道:“郎君何樣,我可瞧瞧?”言罷,笑著去撩九方夕燁帷帽的玄紗。

九方夕燁知道昌歌是限制他的動作,才伸來手,甚至是在開口前便是他以為的悄無聲息動了手。實際九方夕燁早已察覺,而昌歌的這些‘小動作’並未對他有任何影響,九方夕燁抱著玄滄不動,只是想瞧瞧昌歌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左右現下也是閑來無事,是他休息的時候。

昌歌本只是用食指撩開一角,瞧見九方夕燁的容貌,而九方夕燁擡眼看著他,與他對視,昌歌被驚艷到微微張開雙唇,睜大雙眼,轉而雙手撩開玄紗,分別搭在帽檐上,讓九方夕燁露出整張臉。

昌歌無言盯著九方夕燁許久,良久才笑道:“郎君生得真好。”又多感嘆一句:“真美。”

九方夕燁並未回應昌歌,昌歌也不在乎,踩在花瓣上繞著九方夕燁轉了兩圈,像是邁著舞步,“郎君要不要留在我身邊?我定待郎君極好。”

未等九方夕燁回答,昌歌便繼續道:“不願意也沒關系,郎君會留下的,永遠,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所有物。”

昌歌伸手觸及九方夕燁臉側,輕輕撫過,“郎君這般美麗,總要特別些,和那些玩物不同,郎君要活著,美麗地活著,而不是死物,不是啞巴、瞎子和聾子。”

昌歌帶著手套,九方夕燁不介意他觸碰,而實際昌歌也並未碰到九方夕燁。昌歌控制不了九方夕燁,但九方夕燁可以控制昌歌。

九方夕燁淡淡看著昌歌,昌歌突然覺得怪異,收回手看著眼前的九方夕燁,尤其是他的雙眼。

九方夕燁的雙眼深邃,明亮,昌歌與之對視是完全看不穿九方夕燁,但這不正常,不應該。被看穿的是他,而非九方夕燁。

“你沒事?”昌歌問道,又驚呼:“你是清醒的!”

九方夕燁輕笑,不再一動不動,一下一下輕輕撫著玄滄,答道:“自然。”又道:“能發現已是不錯,就是晚了許多,事情不能朝著你預想的方向而去了,也註定如此。”

“郎君是在嘲諷我嗎?”昌歌問道。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怎麽能用上嘲諷呢?”九方夕燁站在原地未邁出半步。

“郎君可真有意思。”昌歌低低笑著,猛地靠近九方夕燁,卻發現他觸碰不到九方夕燁,九方夕燁明明近在咫尺,卻又似相隔千裏,無論他如何向前,都遙遠而不可及。

昌歌想要後退,然而卻來不及了,他的身體似不受他控制,感官反而放大。昌歌眼見著九方夕燁的手向他而去,他只能停在原地,被九方夕燁按在花叢中,重重砸在地上,壓碎了身下花瓣。

玄滄被九方夕燁放下,九方夕燁知道昌歌的奴仆都聽不見這邊的聲音,他們是由昌歌控制,只要昌歌與他們的聯系被屏蔽,他們就只是擺件,是需要指令才能行動的東西。

昌歌壓倒了一小片花,九方夕燁順著動作蹲下身,昌歌只看見紅色的花,以及逆光的九方夕燁,似在發光,花與天地皆是他的陪襯,連帷帽的玄紗也給九方夕燁帶去美感。

“郎君真美。”昌歌笑道,九方夕燁是按著他的頸部,但未有束多緊,他只是不能動,開口還是可以的。只是九方夕燁同樣戴著手套,昌歌只感受到毫無溫度的手套,讓他覺得可惜。

“郎君真是心軟,如此都不願傷我,讓人心裏感動呢。”昌歌彎著眼看著九方夕燁,絲毫不反抗,多喜歡。

“噓……”九方夕燁擡起另一只手,四指一屈,食指輕輕置於唇前,又很快放下,“回答我一些問題,回答了,我自然會放了你。”

昌歌咧開嘴,“郎君早說啊,郎君只要問了,什麽我都會告訴郎君,無論什麽。”

九方夕燁松開手,昌歌已不會動,“那我問你你像誰,你也會答嗎?”

昌歌收斂了些笑意,但並未變了臉色,深深看著九方夕燁,“郎君真是聰明。”九方夕燁已是半觸他的雷區,昌歌覺得他若是反應大,便是不好,正中九方夕燁所想,他才不要。

九方夕燁取下帷帽,搭在花叢上,昌歌見狀,道:“郎君如此更美,何必要遮擋呢?多賞心悅目,瞧見的人這心裏也是高興的。”

九方夕燁垂眸與昌歌對視,昌歌不避開視線,反而更赤裸裸盯著。昌歌只記得九方夕燁對他笑了,其後他自己說了什麽,九方夕燁問了什麽,全全不知,甚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昌歌恢覆意識,周圍已不見九方夕燁的身影,只有他躺在花叢之中,入目是赤紅的花迎風微微晃動,使得露出的天空在不斷變化。

確定自己能動,昌歌才起身。周圍安靜,就算昌歌不刻意去擴大聽覺,也能聽到花在風中的聲音。

花沒過昌歌大半身子,九方夕燁未曾留下存在過的痕跡,昌歌觸碰著他周身的赤魂紗羅花,笑著自言自語道:“此時不殺我,我可就有機會留下你了,一定,一定!”

昌歌招來一個奴仆,“他人呢?”此奴仆非擡轎輦的十六人之一,是能開口的,只是同樣要昌歌許可。而就算昌歌沒有發出指令,他也是能看見,只是聽不見,說不出。

“往那邊去了。”奴仆指了個方向,又自覺整理昌歌有些亂的衣裳和發絲,處理昌歌衣裳上沾染上的花汁。

“走了多久?”昌歌又問。

“已過一炷香時間。”奴仆手上利落整理好,往後退了兩步。

“找到他,遠遠跟著,別丟了,也別被發現了。”昌歌吩咐道。時間一過,昌歌腦中關於九方夕燁的容貌變得有些模糊,好在不是完全看不清,而九方夕燁又是帶著帷帽,相對好找很多,昌歌相信,會很快的。

“是。”奴仆應聲。

“期待下一次見面,郎君。”昌歌望向九方夕燁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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