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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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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九方夕燁說是等九方淮月渡劫後便離開就真的是,兩日後便出了應天書院。也不管明年便是九方淮月入應天書院的第一個書院大比。實際也不足一年,甚至半年都沒有。至於九方淮月能得什麽名次,九方夕燁不用擔心,九方淮月指不定也能像他一樣第一個書院大比便得榜首,一切都看他自己,九方夕燁不做要求,九方夕晝就不一定了。

九方夕燁走前還給了九方淮月去除負面的藥劑,暫時不可讓他真的形成心魔,等著他母親見到了,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那是對他母親的思念,不可成為執念,再進一步成了心魔。

蘭渺渺和攀百石都多有可惜,但都不會開口勸九方夕燁留下,知道是不肯能的事,也都幹脆道別。

“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何時。”蘭渺渺道。

“我千歲生辰。”九方夕燁答,他千歲也快了,不過七十餘年。

其實在他千歲生辰前還有九方淮月的百歲宴,還早上兩年,但對於蘭渺渺而言,她估計是不會參加,也是不知道這事。就算是九方夕燁向蘭渺渺要來校場的許可,蘭渺渺也沒問九方夕燁要來作甚,九方夕燁想要,她便直接給了。九方淮月她也是知道,但不知他實際的身份,只當是九方家的旁支,與九方夕燁是聯系不大。

蘭渺渺輕笑,“也是,到時我必定前往。”

“你本也是可以的。”掌教本就是可以暫時離開書院,九方夕朝就離開過數次,每一次都過了一年。

“那麽就下次見。”蘭渺渺並未送九方夕燁出書院,九方夕燁是第二日走的,誰都不知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九方夕燁出了應天書院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在桑藍樓住了一晚。

九方淮月到元嬰期的消息九方夕燁還是特意告知了九方夕晝。不過看樣子,九方夕晝是不打算來看一眼,除了九方淮月也過三十,也有九方夕燁在,不需要擔憂。

“我們之後去哪裏?”丹斕問道,近十年都停留在一個地方可是他們在外難有,算是第一回了吧。

“再去趟南沄州,或者往那邊走,走來看看再說。”九方夕燁懶洋洋躺在皮毛上,還有軟枕墊著。

“好!”

夜裏丹斕和玄滄回出生地,九方夕燁修煉著。

九方夕燁又換了一身裝束,此時肩上有雪狐皮,一身淡色為主,白色、銀色以及非常淡的藍色和紫色,飾品也是對應的,還有白玉。這是九方夕燁換的第四套了,丹斕樂在其中,有時就換上一兩件飾品,總之很喜歡這個游戲。

丹斕每次也做不同風格,第一次就是明艷,此次便是仙氣飄飄,又不失華貴。不管什麽風格,九方夕燁都能撐住就是,又可以讓九方夕燁穿戴他想看的,丹斕便越發喜歡了。

雪狐皮的存在讓丹斕在九方夕燁肩上可以窩進柔軟的狐毛中,丹斕都不用站著,舒舒服服被九方夕燁帶著走。

此時的衣裳是有些拖地,但對於九方夕燁而言無甚區別,照舊正常行走,而且衣裳也不會因拖地而沾染上臟汙,畢竟還是法衣,和尋常衣物不同。

一身近乎全白的九方夕燁抱著灰白色的玄滄還頗搭,丹斕成了最顯眼的存在。

丹斕還處於最喜歡九方夕燁這個打扮的時候,畢竟是在桑藍樓才換的。

九方夕燁一路都未走過人多的地方,連小集市也未去過,如此十年後到了南沄州邊界。

此時的九方夕燁已經是紫色為主,肩側有紫火靈鳥的長羽,輕、長且帶著銀白色。

九方夕燁是從之前沒走過的地方進入的南沄州,也就沒遇到屍宗門一類的事,露天打得火熱的也少有,幾乎是無的。

又五年,九方夕燁坐在樹枝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此時是紫藍色,發冠兩側有垂下來的流蘇,耳飾只戴了單邊,在左耳,銀色半鏤空的,覆著大半耳輪。

“是不是有人在靠近啊?”丹斕問道。九方夕燁只是讓外邊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他們能聽到外界的聲音,這自然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嗯,是我二哥。”九方夕燁已經知道了,也不是用了血脈術,只是看見了。

“不止一個人吧。”丹斕又道。

“是啊。”所以九方夕燁也沒有動,先看看是什麽情況。

九方夕燁察覺到九方夕晝時,其實他們之間還隔著很遠,只是九方夕燁可查看的範圍廣,早早先看到。

“你二哥追的人我們是不是見過?怎麽有點眼熟啊。”丹斕同樣看著九方夕晝那邊。

“嗯。”九方夕燁頷首,“文端煦。”

“文端煦?誰來著?”丹斕歪著頭,眼神疑惑。

“邑盤雪峰救的那個化神期大圓滿合歡宗魔修。”九方夕燁在丹斕持續疑惑的眼神中,繼續道:“你誇過他好看。”

“哦……”丹斕想起來,“就是那個,那個莫名起欲望,還說不想和你睡的那個。”

“你就記得這個?”九方夕燁彈了下丹斕的羽冠。

“就是他看臉,當時又看不出你實際樣貌,所以才這樣說的。”丹斕敢肯定是這樣。

“說不準他並非男女皆可呢。”九方夕燁靠在樹幹上,悠閑看著。

丹斕想了想,“有可能呢。”

“是吧。”九方夕燁輕笑。

“不過,你二哥幹嘛追他?你二哥修為高他不少,他一看就是才到合體期啊,輕而易舉就能攔住他的,怎麽還這樣?”丹斕很是疑惑不解。

“不想傷他吧。”九方夕燁脫口而出。

“為什麽?”丹斕問道。

“等等!”九方夕燁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再靠著樹幹,身子立馬坐直。

“怎麽了?”丹斕扭頭看著九方夕燁,他是在玄滄身上。

九方夕燁兩指觸額,“我記得,他好像是可以懷孕……吧。”

“對。”開口的是玄滄。因為是他最先發現文端煦的不同。

“啊!”丹斕恍然大悟,“我就說小淮月像誰,是不是像文端煦啊?”

“我有點……”九方夕燁失語,已經是三指觸額。倒不是說文端煦不好,只是他沒有預想過是這樣的情況,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九方淮月的娘親會是個男人。

“是不是啊?”丹斕緊盯著在前的文端煦,九方夕晝已經快攔住他了,看著也不像是追了很久的樣子,九方夕晝真要攔,在不傷文端煦的情況下也極為簡單。

“很大可能。”九方夕燁不得不承認,除了文端煦外,九方夕晝這樣的態度也在增加這樣的可能性。

“攔住了。”丹斕看著在他們所在的樹下的兩人,感嘆道:“我們停留的樹下總是發生一些事。”

“是啊……”九方夕燁也看著樹下的情況。

九方夕晝將文端煦攔在樹前。

“怎麽形容這樣的場景?”丹斕問道。

“壁咚,或者應該說樹咚……”九方夕燁難得提起這些詞。

“什麽意思啊?”丹斕聽不懂這些。

“就是這樣的動作,一個說法罷了。”九方夕燁答。

“哦。”丹斕點點頭,“明白了。”

文端煦不滿地看著九方夕晝,好一會兒,九方夕晝也不開口,“你想作甚?”

“你總不能如此躲我。”九方夕晝道。

“你我已無關系,可是說好了的。”文端煦暫時也不走了,他知道他只要遇到九方夕晝就躲不了,如何都是白費功夫。

“那是你單方面,我並未同意。”九方夕晝伸手去握文端煦的手腕。

“幹什麽!”文端煦反應極大,但並未避開九方夕晝,是避不開。

九方夕晝輕易查看文端煦的經脈和修為,這是那百餘年相處的結果。

九方夕晝的靈力也在安撫文端煦,讓他靜下來,“還好。”

文端煦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看向別處,“你給的丹藥極好。”他能這麽快渡劫到合體期確實是九方夕晝幫了大忙,他不會否認,更不會不承認。

“兒子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九方夕晝直言。

文端煦再次炸毛,“誰兒子?你別亂說!”

“月兒很想你。”九方夕晝道。

“他肯定不記得我了!”文端煦也是如此不斷暗示自己的。

九方夕晝垂眸盯著眼神飄忽的文端煦,“你知道,他不會。”

“他才一歲!”

“也是一歲了,他記得,問過很多次你。”九方夕晝在壓垮文端煦壘起的內心堡壘。

“那不能當我不在了嗎?”文端煦內心覆雜。

“你究竟在抗拒什麽?”九方夕晝問道,擡手自然拂過文端煦方才有些亂的長發。

文端煦別過頭,也是拒絕九方夕晝的觸碰,“我是男人。”

“這和你是月兒的娘親沒有沖突。”九方夕晝語氣溫和許多,與文端煦一直如此。

“站著說話不腰疼。”文端煦一直不看著九方夕晝。

“我知你不願意,但我們不都一樣嗎?”

文端煦開始沈默,九方夕晝確實沒說錯,甚至是說,九方夕晝才是被拉進這件事的‘受害者’,他其實沒有將怨氣歸在他身上的理由,以及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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