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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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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直到書院大比開始,九方夕燁幾乎與去九方夕朝那邊的頻率一樣被攀百石叫去。

九方夕燁雖然更想自己悠閑待著,擼貓看書,但畢竟是自己說的他若有空,攀百石找他他就會去,而攀百石地位和修為在哪兒,他其實也多有得益,攀百石還偶有予他東西,也就無甚別的想法,去便是,左右對他不是難事。

除了第一次站去白石臺階上見到了祝傾,之後九方夕燁來這邊都只在白石臺階之上,並未再見到他。

書院大比前一日,九方夕燁照舊去九方夕朝的掌教峰頭。兩人剛開打半個時辰,鬼青便先通傳有人前來。九方夕朝許可,卻未曾停下,九方夕燁也就不知有人前來。

白水菏被鬼青引進來便是瞧見九方夕燁和九方夕朝打得遍地溝壑,見到他來了也沒停手。

“您可在此處等候,主人和小殿下還要些時候才結束。”鬼青道。

“我知。”白水菏理好衣裙自行坐在一旁看著兩兄弟交手。

他們的戰鬥範圍是固定的,自是不會影響他,而兩人是九方夕燁多進攻,九方夕朝少有,本也是九方夕朝指點九方夕燁。

白水菏看著也不覺無趣,頗有興致地瞧著,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無雜質的雷電與火焰碰撞、相交,場景頗為精彩。

一個時辰後,九方夕燁應九方夕朝的話停下,兩人同時坐在白水菏對面。

白水菏笑道:“真的極為養眼。”兩人臉好看,對戰場景雖然九方夕燁修為不高,他圍觀沒什麽用處,但勝在好看,出手利落幹脆,不是尋常元嬰期,甚至比他元嬰期時好上很多。

“你來作甚?”九方夕朝問道。

“明日不是書院大比嗎?奴家來湊個熱鬧。”白水菏以袖口掩嘴道。

“想看你那小情人便直說,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有人信?”九方夕朝戳穿白水菏,他們這群好友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風格。

白水菏面色不改,半瞇著眼,“哎呀,不都差不多,意思到了便是。”

“行,你想看,看便是。”

“那便多謝了。”雖說正常結束的學生也可隨意進出書院,但圍觀書院大比卻要書院中長老以上的人同行才可。

九方夕燁一直未有開口,只聽著二人交談。也知祝傾已是在白水菏身邊待得最久的情人了,而看他的意思,是還沒有膩,也沒遇到下一位。

白水菏又將話頭轉到九方夕燁身上,“怪不得你剛進書院便能當大比榜首,果然你們九方家就沒有弱者。”先前白水菏知九方夕燁當榜首,卻覺得他應當過程較為難些,如今看他與九方夕朝交手,能想象出他當年如何拿下榜首之位。

“還好。”九方夕燁沒給白水菏再說下去的機會,但白水菏可不管九方夕燁如何回答,只要他想說想問,旁人如何他可不管,只管自己。

白水菏說著說著,九方夕燁不甚在意,偶爾吐出一兩字,當是回應了,九方夕朝卻暴起。對著白水菏,九方夕朝可不會手下留情,毫不客氣地往他身上下手。

白水菏被九方夕朝按入土中寸餘,衣裙都亂了。九方夕朝稍微平靜下來,拍拍手回到九方夕燁身邊。

白水菏起身習以為常地清潔整理自己的外表,道:“真是不知憐香惜玉。”

“對你不需要那些。”何況九方夕朝對外人可從未憐惜過。

“你都不幫奴家求求情,奴家好生難過。”白水菏對著九方夕燁道,袖口沒過手指,輕點著半點淚花也無的雙眼。

九方夕燁面無表情地看著,九方夕朝更是皺起眉頭大有還想動手的意思,“白水菏,給我正常點,再這樣演就滾出去。”

白水菏放下雙臂,雙手置於腿上,聲音也不再夾著,“嘖,行吧,你們兄弟真沒意思。”但他卻百玩不厭。

九方夕燁覺得白水菏現在的樣子此之前好得多,不過白水菏時常都變化著說話風格,陰晴不定,每回都不相同。

次日,九方夕燁先去往書院廣場。他剛出來走在崖邊平地上,便瞧見站在崖邊樹下換成一襲白衣裙的白水菏,白衣裙,卻不是純色,其上有覆雜的花紋,皆是與白色相近的顏色,在光下是不同的色彩。彼時黎明微光映於他身,比之從前所見有幾分脆弱、孤寂之感。

九方夕燁無聲笑了下,正準備離開,白水菏便轉過身對他溫聲道:“見到了都不打聲招呼再走嗎?”

“只是瞧你似乎在想什麽,不便打擾,我也趕著時間。”九方夕燁答。

白水菏聞言似心情不錯,笑著道:“那便不浪費你時間,等等見。”參加書院大比的學生都得提前到,他們晚些也無妨。

“嗯。”九方夕燁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早上好。”

白水菏楞了一下,隨後低低笑著,“倒是特別的說法。”九方夕燁早走遠沒了身影。

九方夕燁在他預計的時間到達,寧子政三人隔著一步半距離跟九方夕燁說話。三人中,蘭渺渺幾年前到了元嬰期,之後一直在鞏固修為,最近才出關,慕容洵是預計是最近,寧子政則還需一段時間。

周圍各色院服的學生三三兩兩閑聊著,偶爾看向九方夕燁。而藏藍屆表現得更加明顯,聽到旁人說玄屆首席到了,四處尋找,有些就差將眼珠子放九方夕燁身上,低聲討論著。

九方夕燁無視旁人的視線,簡單聽著周圍三人和人群中的話語。

“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生得一副好相貌。”

“也不知修為是否有吹噓部分。”

“也不是他傳出來的吧,我覺是無。”

“馬上便能知曉,何必在此猜來猜去?”

“也是,也是。”

“……”

九方夕燁知道站得最邊上的祝傾也看了自己,有些審視他的意味。他看起來似乎更喜一人,周圍有同色院服的都只打聲招呼便結束,無人在他身邊停留,更沒有閑談。

長老宣布大比開始,傳送陣運轉,學生們依次進入。

九方夕燁依舊較後邁入傳送陣。輪到他前面的寧子政三人時,九方夕燁瞧見九方夕朝和白水菏前來,廣場上空的水鏡已大量浮現。

白水菏瞧見九方夕燁往他們這邊看,笑著朝他搖了搖團扇。九方夕燁當沒看見,接過令牌邁進傳送陣。

祝傾幾乎是最後進入傳送陣的,因為他在等白水菏,他說過會來的,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等,他已是有段時間未見他。

等祝傾看到白水菏時,他卻不是第一時間跟他對上視線,而是看向了別人,還笑著打招呼,他順著白水菏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了半個背影,但他知道那是玄屆首席,九方夕燁。

祝傾有些不開心,心底有些難受,但當他再看向高臺上時,白水菏正看著他,瞧見他轉頭,對著他眨眨眼,又轉了轉團扇。祝傾又開心起來,忘記了方才之事,笑著接過令牌進了傳送陣。

‘無妨,只要他看得見他便好。’

“行了,人也進去了,你興奮個什麽勁?”九方夕朝道。他與白水菏同時到,但只有白水菏和九方夕燁對上了視線。白水菏一到便靠著高臺上的欄桿,吸引旁人的註意,並把九方夕燁弄得只想快點走。

“頗有幾分懷念呢。”白水菏輕搖團扇坐在九方夕朝身旁。

“哎喲,這不是何老頭?好久不見啊,你這胡須養得這般長了啊?”白水菏一坐下便瞧見旁邊側過身想避開他的何雋群。

何雋群覺得他今日就不該來,誰會知道會遇到白水菏這個‘混世魔王’。他在書院那百年是把他們好幾個夫子、長老搞得夠嗆,而他說的胡須,當然被亂搞多次,被剪也是常事,“沒想到這般多年過去,你今日倒來看書院大比了。”以前不來,今日倒是來了。

“怎麽說我也參加了那麽多次,雖是沒得過榜首,這第二還是得過多次。近來有空,這九方夕朝又是如今的掌教,我與他多年好友,自是要來湊湊熱鬧,懷念一番從前在書院的時光。”白水菏既有真話,也有假話,混著似假似真,何雋群是信了他的話。

白水菏面色一變,沈著臉問:“怎麽?不歡迎我來?”

“怎會?怎會?你想來,來便是,你可瞧見誰不歡迎你了?”何雋群趕緊道,又扯到旁邊的長老身上,總不能讓他一人承受,大家一起,沒人分擔一些,大家都好過。

開始的水鏡其實大多都沒什麽看頭,他本意也不是真要都看,白水菏瞧見好幾個從前與他交集多的長老,這不得給在他們眼前露個面,加深一點印象,那都白來了。

白水菏跟花叢中的白蝴蝶般這裏坐坐,那裏坐坐,玩得開心,九方夕朝則任由白水菏做什麽,別擾他便是。

那些長老如同何雋群一樣,一見白水菏心和眼皮就直跳,都開始在心裏後悔為何今日來了,誰也不知白水菏這個‘混世魔王’今日是怎麽個突發奇想跑來書院觀戰了。但白水菏與他們說話,他們也不得不好生應付著,這若是讓他不舒心,有的是苦果子讓他們吃,實在是吃不消。

幾人都瞧了好幾次在中間坐著的九方夕朝,他根本沒分眼神給他們,自是只能順著這位‘魔王’,祈禱他趕緊回九方夕朝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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