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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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咪吃了翠之心,一直沒有出來,九方夕燁自給小咪帶去翠之心,也一直沒有回過出生地,一直在外。修仙之人本就不必入睡,九方夕燁露宿在外也不受影響。小鳥一直在九方夕燁身邊,若是想睡,就在夜晚窩在九方夕燁身邊,肩上或是其它位置,若是白日想睡就在九方夕燁袖子裏。

小鳥睡得不多,畢竟它其實也不需要,有時也只是想睡罷了。

九方夕燁多走無人之處,有時躺在竹筏上順著河流而去。若不走水路,則只靠雙腿,除了又端了幾窩山賊,其餘時候能多慢就多慢,若是瞧著順眼的風景,還會停留一回兒。

小鳥雖未明說,但內心是覺得九方夕燁在應天書院待得太忙碌,所以是來塵寰州放松的,其它的都是順帶,是來此休閑的借口。

但實話實說,小鳥覺得還挺開心的,和九方夕燁走了許多地方,它只要在九方夕燁身邊就很開心,像是從蒼穹宮到應天書院的那段時光,比那時還悠閑,幾乎什麽都不用做。

數月後,九方夕燁距離當朝都城只數十裏,九方夕燁戴著帷帽走在道路邊,此時已臨近黃昏,路上並沒有多少車馬經過。

“到了都城離你娘的故土還有多遠?”小鳥問道。

“嗯……”九方夕燁敲著手中的扇子想了想,“還要北上,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大約還需月餘。”九方夕燁手裏的扇子是上月在閑逛時遇到的書生售賣,那書生是在攢讀書花費和路費。九方夕燁主要是看上了扇子,只要了白扇,未要題字,真要寫什麽,九方夕燁指不定還強於那書生,畫技便不定了。

“都城要進去看看嗎?都城,最大的城池哎。”小鳥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它想去看看。他們已有半月多未進過城池,人多的地兒都未去。

“行啊。”九方夕燁沒意見,反正時間還早,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沒一會兒,不遠處傳來喧嘩聲,他們身旁剛經過的車馬似乎遇到事了。

“官道上這麽囂張嗎?”小鳥瞧著前方開始對戰的人群,它並不了解人間凡事的規矩,官道上難發生刀劍碰撞,流血殺人之事,這是他們數月的旅途來,九方夕燁告訴它的。他們也少有走官道,人多,嫌麻煩。他們不坐馬車,不騎馬,便更沒必要。

“估計馬車上的人非富即貴,要麽是家族內鬥,要麽就是外鬥,總的都是利益相爭。”山賊可不會落在離都城這麽近的地方,更不會在這種時候再官道惹事。九方夕燁步伐不變,打算直接經過,不管閑事。至於他為何不避開,是他已經在他們視線內,索性也就不避了。

“哦。”小鳥對此興致缺缺。

那邊打得不可開交,這邊九方夕燁似閑庭信步,悠閑從旁路過,任旁邊如何‘熱鬧’,九方夕燁頭也不轉,眼神也不給半分,似官道上什麽都未發生。

九方夕燁不想管閑事,閑事就來找九方夕燁。

“大俠,大俠!救命啊!”隨著被護著的馬車上的明顯的家仆的聲音,襲擊的這幫人也註意到已經快要走過的九方夕燁。

其中一人擡手比劃著,問領頭的,“要嗎?”

“一並,免得節外生枝。”領頭人道。殺一個,殺兩個都是殺,這人雖身量高,但看起來弱不禁風,也沒有仆從服侍,被他歸為尋常人,沒有身份那更不用多考慮什麽。要怪就只能怪九方夕燁來錯了地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是!”隨後分出幾人迅速襲向九方夕燁。

“送菜,又有人送菜了。”小鳥道。

九方夕燁站在原地,刷的打開扇子,在刀劍襲來時,甩出扇子,將幾人擊倒在地,同時收回扇子,合上扇子道:“我只是路過,對你們爭什麽還是所謂拿錢辦事,奉命做事,都不感興趣。不熟,不熱心,不想動手,可明白?”

領頭人皺起眉頭,一臉煞氣顯得更加兇狠,九方夕燁隔著帷帽看著眼前的對戰人群,瞧他們不說話,也就轉身繼續悠閑往前走。

方才開口的仆從先是震驚於九方夕燁的身手,這身手不凡,定能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回過神又趕緊高呼:“大俠,大俠!我等出金銀百兩,請大俠出手!大俠,百兩!貴人!貴人!救命啊,貴人!”

金銀百兩倒沒讓九方夕燁心動,這快是哭喊的聲音卻讓九方夕燁覺得厭煩,也是此人將他拉入麻煩事。

車馬原本的護衛只剩下護著馬車的幾人,剩下的簡單,領頭人便道:“先殺了他。”

一群人聽令攻向九方夕燁,九方夕燁迅速解決靠近他的人,領頭人揮著長刀迅速砍向九方夕燁,九方夕燁閃身避開,打開的扇子置於領頭人頸部,領頭人斜眼看著位於他身側的九方夕燁,九方夕燁道:“都說了我不想動手,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只是路過,怎麽如此不惜命呢?”

領頭人還未放棄,就算頸側有扇面威脅,他還是反手朝九方夕燁揮刀。九方夕燁先合上扇子敲下領頭人的手腕,讓刀從他手中落下,隨後踩著刀背使刀深入地下,再輕輕踢下領頭人的腿,讓他單膝跪地,一扇子拍在此人腦後,領頭人應聲倒地。

九方夕燁看著斷了的折扇大骨,“嘖……”隨手扔在路邊樹下,本就是竹制,方才他那般使用,自是會斷裂。

仆從見襲擊之人皆倒地,松了口氣,見九方夕燁慢步過來,“結賬吧。”

“我等出門未帶那麽多金銀,不如貴人同我等回城,我等必用最高禮遇接待您,您損壞的折扇,我等也會贈予您一把新的。”仆從道。而一旁的護衛已經習慣又訓練有素地取出長繩將地上的襲擊人綁好,處理戰鬥現場。

一身影咻地竄上九方夕燁的肩,卻未掀動帷帽,小鳥嫌棄道:‘這麽多人居然一分錢沒有!一群窮鬼!同意,同意,怎麽能白白出手!’小鳥每回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會去摸對方錢袋,修真界就摸儲物袋,反正九方夕燁都能開,也不擔心拿來無用。

“好啊。”九方夕燁微微拉長尾音。

仆從自馬車下來,放下車凳,躬身道:“您請。”

九方夕燁輕松登上馬車,車廂內部比之低調的車廂外華麗許多,布置典雅,有淡香縈繞,其中端坐著一十一二的赤色錦袍少年,唇紅齒白,眼神堅定深邃。方才的吵鬧並未影響到他,神色不動,瞧著九方夕燁進來,上下打量一下,也就挪開了眼。

九方夕燁沒有主動交談的想法,隨意坐在一旁,帷帽也並未取下。

仆從處理好外邊的雜事,偃僂而進,“世子,處理好了。”

“回城,趕在宵禁前到達。”少年吩咐道,稚氣未脫,卻貴氣。

“是。”仆從退出車廂,馬車隨之前行。

‘這人氣運未免有點太深太多。’小鳥打量著被氣運包裹的少年,若只看氣運都瞧不見他的臉。

‘大約是要做皇帝。’少年的氣運比小花強出一倍有餘,甚至是小花的近三倍。

‘他不是世子嗎?又不是皇子。’小鳥知道這些。

‘我不是同你說過,做皇帝的可不是只有皇帝的兒子,皇帝駕崩也好,其餘皇權交替也好,其中的可運作的多的是,也頗有意思,流血的自然也是,不管是皇室血脈,還是朝臣子民。’九方夕燁在這些事上說與小鳥的少,畢竟在修真界,皇帝多像是吉祥物,又或者只是一方之主,修真界廣闊,皇權都不算何,甚至遠不及他。修真界不是吉祥物的皇帝只有中央州的軒轅氏,軒轅氏皇室有大乘期修士,如今的皇帝是合體期中期。

‘他會當皇帝嗎?’

‘只要不折,自然會。’氣運強,其化險為夷亦是,而眼前的少年明顯能承受這樣的氣運,那麽他註定會是皇帝。

如同小花遇到他,這少年也遇到了他。

不過依九方夕燁看來,就算沒有遇到他,少年也照樣能化險為夷,否則他不會這般平靜,只是折損會更多罷了。

‘他的氣運你能得嗎?’小鳥又問。

‘也是得他贈予我才行,他現在話都不說一句,也沒什麽好算計的。’九方夕燁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些,這種出身的人,除了幼時,是難以相信旁人的,也斷不會輕易交心,予出感情。高位之人,薄情才可長久。

馬車經過城門,護城守衛見仆從舉起的令牌,並未攔下查看,馬車只是放慢速度,不曾停下,進入城中,又加快速度,只是不及城外。

此時天已漆黑,都城中倒是不似九方夕燁曾經經過的城池,商街燈火通明,就是巷子裏也有點點燈光。還未到子時的宵禁,街道上有店鋪未關,行人閑逛。

車馬繼續前行,兩刻鐘後慢慢停下。

停穩後,仆從道:“世子,貴人,到了。”

九方夕燁先下,少年後下。

少年站直身子,還未及九方夕燁的胸口,行禮道:“多謝閣下今日出手相救,時候不早了,今晚請您好好休息,明日再好好答謝您。”

仆從值燈引著少年離開,也有仆從前來示意九方夕燁跟著他們前去客房。他們早早得了消息,已是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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