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關燈
第五十章

九方夕燁坐在梧桐樹下,小咪和小鳥都在一旁遠遠望著他。

九方夕燁拿出藏運珠,道:“小鳥,別忘了。”

“知道了。”

九方夕燁拿出藏運珠的時候,小咪難得多動了下,瞇了瞇眼,看來九方夕燁比它看到的,比它想象中的還要不一樣。連藏運珠都能遇到,那它跌在九方夕燁手中也不是怪事。

九方夕燁要用掉藏運珠,其中分離出來的妖力要小鳥讓出生地轉化成靈氣。

小鳥可以控制出生地這個作用後,九方夕燁得來的妖丹幾乎都如此化成了出生地的靈氣,還有些妖獸的屍身也是如此。

九方夕燁雙手握著不大的藏運珠,運功使用靈力包裹住藏運珠,隨著靈力不斷從九方夕燁掌心觸碰到藏運珠,過了近半個時辰,藏運珠慢慢融化。

九方夕燁在不停止釋放靈力的情況下,使用精神力剝離出藏運珠中他可以吸收的部分,妖力開始往他身邊散開,僅一瞬,小鳥便控制著出生地,將其與九方夕燁分開,轉化為靈氣,又不奪走其餘部分。

此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有餘,在最後一絲融化的藏運珠被九方夕燁吸收,九方夕燁不再釋放靈力,運功恢覆被大量消耗的靈氣,以及精神力。

出生地靈氣濃郁,九方夕燁又往裏放了不少好東西,如今恢覆自是比在哪兒都強。

九方夕燁不僅恢覆著靈力,更是將吸收的藏運珠與自己緊密結合,這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大哥。”

“嗯。”

“嗯?”九方夕朝回頭瞧見九方夕燁,一雙眼認真打量著九方夕燁,“你這是得了什麽東西,還是說你的功法更精進了?”

“大約,皆有?”九方夕燁道。

九方夕朝笑著拍手,道:“有趣,有趣,你果真善此道。”

“嗯。”九方夕燁沒有謙虛,他的確最善此道。

九方夕朝還未多說,鬼青便引著兩人過來,九方夕燁一看,其中一人是東離梧熙,另一人著月白色衣裙,兩臂間有水綠色披帛,長發完全盤起,綴以玉飾,以白玉最多,眉心的白色花鈿為蓮花狀,九方夕燁其實不太確定是不是花鈿,但明確知道這人是上了淡妝,身量只比東離梧熙矮上不足一寸,讓人一眼難以分辨其性別。

九方夕燁是有數月未見到東離梧熙,不過他也不甚關心,並未問起過半句,來與不來,見與不見,都不是他決定的。

“好久不見。”東離梧熙拱手道。

“嗯。”

“九方兄多年未見可有想我?”另一人開口,九方夕燁才確定了他的性別,是個男子。雖然此人的語調和聲音有些柔和,也是女相,但確確實實是個男子。

“想你何?”九方夕朝反問。

“唉……奴家這般想九方兄,九方兄竟是這般冷淡,奴家真是好生傷心。”男子說著眼眶蓄起淚珠,不知情的真當九方夕朝是個負心漢。

“呵,這真落下淚來再說吧,這是又瞧上誰了?”九方夕朝只當未瞧見,也是見多了他這樣。

“嘖……”男子咂嘴,淚水立刻收了回去,右手擡起點點眼角,確定自己的妝未花,“好沒意思。”

“你演了數百年也不覺得累,沒意思,不也是你自己沒意思?”九方夕朝道。

“哼!”男子嬌俏地看著九方夕朝。

九方夕燁只覺得此人實乃奇人,也不厭惡又或是只想遠離。他能這般與九方夕朝說話,那自然是與九方夕朝相識多年,瞧這相處方式,也是好友模樣,九方夕燁覺得還有點意思。

“哎喲,這是何人?郎君好生貌美。”男子這才瞧見站在九方夕朝身旁的九方夕燁,輕巧快步行至九方夕燁身旁,仔細打量著他。“郎君名何?可有婚配?可瞧得上奴家?”

“白水菏,我看你是想死想瘋了。”九方夕朝怒道。

“哎呀呀,這是你道侶?你何時嫁娶了?”白水菏擡手掩嘴偷笑。

“我看你多年未見,眼睛也不好使了,你可看看清楚!”

“嗯?”白水菏來回看著九方夕朝和九方夕燁,九方夕燁便面色如常,自在地讓白水菏看著。

東離梧熙從一開始就在看熱鬧,一點提醒白水菏的意思都沒有。

“你弟弟?”白水菏問,又覺得可能性不高,“可你那弟弟不長這樣,與你可相像多了,這人僅一些像罷了,氣質也大不相同。”

“你眼睛不好使也就罷了,這些年耳朵也不好使了?還是說兩耳不聞窗外事,與世隔絕了?”九方夕朝道。

“嗐,倒黴地進了個秘境,靈氣一般般也就罷了,使得我被困了五十年,前幾日才得以脫身出來。”白水菏解釋道。

“郎君是誰啊?”白水菏軟了語氣,笑著問九方夕燁。

“九方夕燁。”九方夕燁道。

“哎喲。”白水菏驚訝地捂嘴,瞪大雙眼,問九方夕朝:“還真是你弟弟,多大年歲?”

“你被困五十年,你說呢?”

“那豈不是不足五十歲?這般年輕?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白水菏嬌笑道。

“你這主意敢亂打,真打到他身上,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九方夕朝面無表情地盯著白水菏,警告意味極重。

“玩笑,玩笑罷了,只是誇讚他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與我,那可是要你情我願的,我對那強占之事不感興趣。”白水菏面色不改,比起東離梧熙,他更隨意、放蕩一些。

“行了,你來是作何?”九方夕朝問,白水菏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九方夕朝斷不相信白水菏是多年不見,來拜訪他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要下一次蒼穹宮的應天邀請函,反正你們也用不上。”白水菏道。

“怎麽,你這幾日瞧上的人是金丹期?”

“自然,生得不錯,身子也好,就是性子悶了些,不過還頗有意思,那那都是,有趣極了。”白水菏毫不隱瞞,就是私密之事都會簡易說出。

“何人?”

“散修,還不足四十歲,三十出頭的金丹期初期。”白水菏又問:“給嗎?”

“老規矩。”

“可。”

白水菏還是對九方夕燁有些好奇,“你這弟弟何等修為?”白水菏一眼還未瞧出,九方夕朝在,他還是不要瞧得太深。

“你仔細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水菏的修為與九方夕朝差不多,年歲也稍大數十年,只是打起來,他打不過九方夕朝罷了。

“哦?元嬰期中期?”白水菏疑惑地看著九方夕燁,“你這弟弟真是奇怪。”

“可別小瞧了他,不足四十歲,他擅長的東西那可是我們也不能輕易做到。”九方夕朝很是自豪地道。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那確實是真的。”白水菏予了些見面禮給九方夕燁。

“多謝。”九方夕燁道。

“若不是我近來瞧上我那小情人,我還真挺心悅你的。”白水菏道。

“你這話說得,你的心悅值幾分?你那小情人能堅持得了幾年?”九方夕朝直言,戳穿白水菏。

“人生在世,那自是及時行樂,起碼如今我是真心的,往後那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我也不許他諾言,好聚好散嘛。”白水菏勾起嘴角,只是會不會傷人心,那可不是他會關心的事。

“這是第幾個了?”九方夕朝隨口一問。

白水菏摸了摸下巴,還真開始回想計算,但很快便放棄了,“誰知道,都過去了,我都不記得名字,又或者是長相。”

“行了,我來的目的也達到了,下回再說,我還有事。”白水菏作勢準備離開。九方夕燁猜想白水菏是去見他口中的情人了。

“嗯。”

“東離,走了。”白水菏是拉著東離梧熙來的,他只知道九方夕朝似乎是要當應天書院的掌教,但根本不知道九方夕朝具體在應天書院的哪個位置。正巧東離梧熙在附近,他又要來見九方夕朝,便一起來了。

東離梧熙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九方夕燁,“還是老樣子。”

“好。”九方夕燁收下了。東離梧熙與九方夕燁的交易已是不需多言,東西給九方夕燁便是,等一日再來拿。

“告辭。”

兩人離開。

“那白水菏你覺如何?”九方夕朝問。

九方夕燁沒想到九方夕朝會問他這個,還是好好想了想,“還行,直覺並不壞。”

“若他想與你相好呢?”

“我對此不感興趣。”九方夕燁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錯,這才對。”九方夕朝很是放心,九方夕燁對不感興趣的事,那是真的不感興趣,只要不是必須,他根本不會做。

“怎麽?”九方夕燁問。

“白水菏可是出了名的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從數百年前我們在此當同窗開始,非意外,他身邊的人就沒有斷過,更沒有長過。喜愛時,就是想要什麽予什麽,不愛時,會毫不留情離開。雖是男女不忌,也好女裝,但他只為上。”白水菏也是出身好,天賦高,他自己富足,出手闊綽。

九方夕燁明白了,這就是渣男,還是段位高的渣男。

“當個友人卻也不錯,人就是太放浪。”

“嗯。”九方夕燁雖只見過九方夕朝兩個友人,但已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與九方夕朝也是天差地別,不過‘奇人’才不意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