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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備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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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竟心臟跳得很快,他能很清楚地聽到噗通噗通的跳動聲,他知道時與也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他悄悄擡眸去看時與,卻發現時與也在看著他。

時與稍稍退開些,看著蕭竟的眼睛,問他:“反感嗎?”

蕭竟:“什麽?”

時與說:“我親你,反感嗎?”

蕭竟沈默了一下,好似在回味剛才接吻的感受,在時與的註視下,他誠實地搖了搖頭。

回答他的是時與再次落下的吻,這次的吻不似剛才那麽輕柔,這是一個帶著很重力道的吻。

唇齒碾在一起,兩人灼熱的鼻息糾纏著,四周空氣陡然變得粘膩起來,周身的溫度好像也在跟著上升。

蕭竟還是睜著眼睛,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時與。

他知道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可他卻情不自禁地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看著時與。

直到時與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視線,他聽見時與說:

“嘴張開。”

蕭竟像提線木偶般任時與支配,濕滑的唇舌鉆進蕭竟濕熱的口腔中,唇舌交纏,安靜的臥室裏響起讓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水聲傳進蕭竟耳中,他眼睫輕顫著,想睜開眼卻又不敢。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蕭竟原本要遞給時與的筆無聲地掉在了地毯上,蕭竟一只手無措地擱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拽著時與的衣角。

終於,時與退開時兩人唇齒拉出一道銀絲,蕭竟整張臉都漲紅了,他去看時與,發現時與好像也紅了臉。

這在時與身上並不常見。

“看著我幹什麽?”時與嗓音沙啞,有些低沈,也很性感。

他擡手拇指指腹在蕭竟的下唇上很輕地抹了一下。

蕭竟倏然瞥開視線,扭頭不去看他,對時與說:“我餓了。”

時與手指還沒離開蕭竟的唇,絲毫不在意他這蹩腳的轉移註意力的方法,輕笑著問道:“我煮了粥,要喝嗎?”

“要。”蕭竟被時與笑得有些惱,兇巴巴地拍開他的手,故作兇狠地說:“別笑了!”

時與沒再逗他,起身時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下:“出來喝粥。”

蕭竟看著時與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一仰頭,整個人都倒在了床上。

他居然喜歡時與!

他居然和時與接吻了!

若是以前,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兩件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然而今晚這兩件事情都發生了,他不相信也得信。

剛才他簽的解約合同還在他床上,他舉到自己面前看著自己剛剛留下的簽名,想起時與說的那句“真正的夫夫”又有些不好意思。

蕭竟把解約合同收起來,去了客廳,時與正端著粥從廚房出來。

“你什麽時候煮的粥?”蕭竟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才註意到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時與在蕭竟對面坐下才說道:“去你房間之前。”

他知道蕭竟晚上回來沒吃東西,餓這麽長時間胃肯定要難受的,所以在去找他前先去煮了粥。

“你晚上也沒睡覺啊?”

時與沒說話,只看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兩人安靜地喝完粥,蕭竟坐在客廳沒有回房間。

“不回房間睡覺?”時與從廚房出來見蕭竟還沒回房間,順勢坐到了他身邊。

蕭竟懷裏還抱著那只兔子玩偶,猶豫片刻,試探著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和你寫的角色痛感相連的?”

話音落下,蕭竟頓時有些驚訝,這一次他竟然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

完全沒有了上次的那種窒息感。

“痛感相連?”時與困惑。

蕭竟見自己能跟時與說這件事情了,就把這件事的始末都告訴給了時與。

“對不起。”

時與這沒頭沒腦的三個字蕭竟卻聽懂了。

蕭竟說:“這跟你沒關系。”

痛感相連這種奇怪的事情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這不能怪時與。

頂多只是能說是蕭竟倒黴罷了。

“疼嗎?”時與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蕭竟原本想說“不疼”的,話到嘴邊卻換了個說辭:

“疼,每天晚上都很疼。”

痛感相連剛開始那段時間,蕭竟還不能適應它,每晚都很難受。後來他忙了起來,也就顧不上疼了,只有偶爾才會疼得格外厲害。

但慢慢地他也就適應了。

時與牽著蕭竟的手,認真地說道:“我會想辦法解決它的。”

蕭竟說:“那你能不能先寫一點甜甜的劇情,別讓主角攻挨打了?”

“主角攻挨打?”時與疑惑:“主角攻是書裏最厲害的角色,沒人能打他。”

蕭竟臉上浮現一絲茫然:“什麽意思?那個天天被範爺挨打的公子不是主角攻?”

“不是。”

當初時與在寫公子這個人物的時候就刻意地把公子跟範爺描述地很暧昧,也有意識地引導讀者把公子當成主角攻。

“啊?”蕭竟問他:“那公子在小說裏面是什麽身份啊?”

時與看著蕭竟,說道:“炮灰。”

蕭竟:…………

“他一個炮灰這麽多戲份?每章都有他?”蕭竟以自己每天都被痛感相連的經歷發誓,他絕對沒見過戲份這麽多的炮灰。

時與意識到事情好像跟他們想的有些不一樣:“他的出場次數很少,只有前面十幾章出現的次數比較多,後面只有偶爾才出現。”

蕭竟訝然:“可是痛感相連每天都會發生。”

他只有痛感相連剛發生那段時間看了這本小說,後來拍戲比較忙,基本上就沒再看過了,所以並不知道這本小說後面的劇情展開,他也就這麽一直認為公子就是主角攻。

“也就是說,改寫劇情並不能減輕痛感相連帶來的疼痛?”

時與:“目前來看是這樣。”

蕭竟嘆了口氣,這痛感相連不會跟他一輩子吧?

時與握住蕭竟的手,安撫道:“別擔心,肯定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嗯。”蕭竟把手上的兔子玩偶放到一邊:“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吧。”

時與拉著蕭竟的手腕往房間走,他沒有再進蕭竟的房間,只是站在房門口:“去休息吧。”

“嗯。”蕭竟應了一聲,轉身進屋時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時與牽著,他疑惑地轉身看向時與。

“還有事嗎?”

他剛說完,時與就傾身湊了過來,兩人離得很近,時與頓了下,才吻在蕭竟唇上,一觸即離。

“晚安。”時與松開手的同時對蕭竟說道。

“晚安。”

蕭竟說完匆匆進了房間,關房門的時候又與時與對視一眼。

時與看著蕭竟的房門關上,才轉身離開。他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書房。

書桌上放著兩份合同,一份是他和蕭竟協議結婚的合同,另外一份則是解除協議結婚的合同。

他沒有再翻看合同的內容,直接把它們扔進了碎紙機裏。

這段時間他故意疏遠蕭竟,晚上又用那麽強硬的姿態對蕭竟,就是想讓他認清自己的感情。

他做的最壞的打算是蕭竟簽了這份解除協議結婚的合同,並且同意和他離婚。

就算蕭竟真的和他離了婚,他也會再次把蕭竟追回來,無非就是費了些時間罷了。

好在蕭竟對待感情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遲鈍。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蕭竟痛感相連的事情。

時與剛確定這件事的時候只覺得荒唐,他去網上搜集了些資料,真真假假的堆在一起,基本沒有可參考性。

解決痛感相連這件事確實著急,可一時半會又沒有好的解決方法,又急不來。

時與在書房待到快淩晨五點才回房間,他白天還得去公司。早上離開家時蕭竟還在睡覺,時與便也沒有吵他。

只給他留了張字條。

蕭竟一覺睡到中午,他在床頭摸手機時摸到貼在手機上的紙條,他支起身子才發現紙條是時與留的。

“我叫了阿姨給你做飯,想吃什麽讓她給你做。我晚上回來。”

蕭竟第一次體會到被別人報告行程的感覺,頗有些新奇,他把紙條從手機上撕下來,在房間看了一圈,貼在了書桌後面的墻上。

時與找的這個阿姨就是上次來給家裏打掃衛生的阿姨,蕭竟和她也算是認識,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還聊了好一會兒。

吃過午飯,蕭竟就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他要自己開工作室,需要忙的事情還很多。

蕭竟一整個下午都在忙工作室的事情,接到張珂電話的時候才放下平板。

“珂姐。”

蕭竟解約的消息透露出去之後,好幾個娛樂公司都紛紛拋來了橄欖枝,幾乎是接二連三地給張珂打電話。

“你真的確定要自己開工作室?”張珂原以為蕭竟會簽回他自己家的公司,沒想到他要自己開工作室。

不過既然她和小何已經跟著蕭竟出來了,蕭竟怎麽做自然也就聽他了。

“當然確定。”蕭竟猛然想起這件事情他還沒有和時與說過。他們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夫夫關系了,確實需要告訴時與。

“那行,需要我做什麽直接告訴我。”張珂繼續說道:“我手上有個綜藝,主題是保護海洋生物的,你要去嗎?”

“錄制時間是什麽時候?”這個主題挺有意義的,如果時間合適的話蕭竟還是想去。

“周三錄制一天,在海洋館。”張珂說:“你這段時間都在劇組拍戲,上次那部劇的熱度也已經下去了,而且這期錄制的主題也不錯,可以去一下。”

蕭竟也覺得可以:“行,那你和那邊對接吧。”

掛斷電話,蕭竟收到時與發過來的微信。

時與:等下有個飯局,很晚才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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