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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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雙手手肘撐在大腿上,肩背微弓,手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玻璃杯,在桌上磕出聲聲清脆聲響:“王總,有些人可不是隨便能記掛的。”

包房裏燈光不算亮,七彩的射燈把人臉都映得模糊不清。

王德平本來就帶了些醉意,只聽見時與的聲音,倒沒察覺出來時與語氣裏的,還自顧自說道:“還真別說,那張臉是真漂亮,也不知道——”

時與猛地拽住王德平的衣領,神情冷厲:“不知道什麽?”

被王德平摟著的女孩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尖叫一聲,又被時與拽王德平的力道摜到地上,胳膊碰倒一片酒杯和酒瓶。

叮鈴咣當的一陣聲響讓吵鬧的包房驟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二人。

王德平的衣領被時與拽著,緊勒著脖子,他一張臉都漲成豬肝色,慌張的神情中帶著不可置信:“時與,你這是幹什麽?不就是個小明星嘛,我不僅記掛,我踏馬還要——”

砰。

時與一拳砸到王德平臉上,油膩肥厚的臉上帶出肉浪,嘴角流出血。時與這一拳收著力氣,但王德平還是被他打趴到桌子上。

周圍的人都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楞楞地站在原地,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王德平從桌子上直起身子,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上都是血,他朝著旁邊呸了一口,吐出血沫,陰惻惻地看向時與:“時與你踏馬是不是有病?老子玩個小明星管你踏馬的什麽事?”

他突然露出猥瑣的笑,了然道:“怎麽,你也看上他了?想上他?”

時與毫不猶豫地給了他第二拳,轉了轉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說嗎?”

王德平連著被時與打了兩拳,竟不見絲毫怒氣,站直身子後仰頭看向時與:“時與,咱倆也合作這麽長時間了,別為了一個小明星傷了和氣,”

時與沒說話,對盯在他身上的視線置若罔聞,只冷冷地看著王德平。

“行行行,我以後都不去找他了,也絕不提他。”王德平要伸手拍時與的肩膀,被時與擋開了,他神態自若地收回手,好似沒有發生剛才的事情一樣,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真看上那小明星了啊?”

聞言時與冷冷地掃他一眼。

王德平舉起雙手:“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經過這麽一鬧,時與無心再多停留,撂下句走了,便大步離開了。

包房的人目送著時與離開,才哄鬧起來,正要往王德平身邊湊,突然看見王德平抓著一個玻璃瓶子猛地砸到地上,濺起片片玻璃碎片。

眾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默默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

王德平不解氣似的一連摔了好幾個瓶子酒杯,一時間包房裏只有砰砰砰地聲音。

桌子上的酒瓶很快只剩下一個,王德平氣喘著做到沙發上,又擡手去摸他的嘴角,上面還掛著血:“操他媽的,要不是接著他老子的勢,他能有現在?”

王德平往周圍一看,怒罵道:“都給老子滾,有踏馬什麽好看的?”

他們這群人雖然家裏都是有錢有勢,可到底還要分出來個三六九等。

除開蕭氏,把時與放在第一位,那王德平就是第二位。平時因為時與不跟他們混在一起,他們一向以王德平為首。

這會兒王德平生氣,罵他們,一個個有氣也不敢發,只能唯唯諾諾地走出包房。

“時與那兩拳看著真解氣,他也有吃癟的時候。”

“就是,不過時與和那個蕭什麽的,什麽關系啊?”

“包養唄,時與平時也真是能裝。”

這群人就像王德平一樣,只敢在背後說罵兩句,到了時與和王德平面前,又是一副和善模樣。

陳河在面前戰戰兢兢地開著車,剛接到時與的時候他就發現時與臉色很差,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時總,現在直接回公司嗎?”陳河小心地問了一句。時與從劇組回來之後晚上都住在公司,偶爾會回老宅那邊陪時建偉和戚惠蘭住兩天。

“嗯。”時與應了一聲,片刻又說道:“去湖園吧。”

湖園就是時與在公司附近購買的房子,也就是現在時與和蕭竟同住的房子。

“好的。”陳河應道。

推開門,屋子裏一片昏暗。時與站在玄關處站了一下才按開玄關的燈,往客廳走。

客廳的沙發上還放著蕭竟帶來的玩偶,茶幾上還放著本書,他拿起來才發現是自己的小說。

蕭竟在這裏的生活痕跡很明顯,玄關處多出來的鞋子,客廳裏多出來的玩偶書本和杯子,讓這間原本冷冰冰的屋子多了些生活氣息。

時與回房間時彎腰在蕭竟的玩偶上摸了一把,綿軟的觸感有點像蕭竟柔軟的發絲。時與收回手,拇指和食指對著搓了搓,從容地回了房間。

結束一天的戲份,蕭竟回酒店沖了個澡,拿著手機給時與轉發了個視頻。

他正要放下手機,結果看到時與竟然給回覆消息了。要知道以前他轉發個時與的視頻,時與幾乎不會給他回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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