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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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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失蹤

蘇虔淺不知道那天晚上瀟漓羽和這個世界的意識談了什麽,只不過根據身體內充盈的靈力反饋來說,至少沒談崩,這就夠了。

兩天後,蘇虔淺獨自去參加了那個慈善晚會,不是代表萬星,只是以個人的身份。她望著眼前一臉惋惜地聊著自己父母的不怎麽面熟的長輩,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背部以表安慰。

“不過,看到你這樣,他們一定也安心了。”長輩欣慰地望著蘇虔淺,“長得比我都高了,小時候明明連坐上餐桌的凳子都費勁,你爸媽也是倆狠心的角色,就在一旁望著,還是我最後抱你上去的。”

“他們真的安心就好了,”蘇虔淺心裏有些難受,但還是笑了笑,“畢竟我現在也沒想接過他們的事業了。”

長輩拍了拍蘇虔淺的肩膀,用篤定的語氣說道:“他們只是希望你健康平安,如果可以,再快樂一點就更好了。”

蘇虔淺點了點頭,見她還是有點不信的樣子,那位長輩說道:“你們家的儲物間裏,是不是有一個兩階的小臺階?木頭做的,外面用軟軟的棉花裹了一層,又用粉色的布包了起來,記不記得?”

看著蘇虔淺回憶的樣子,他接著說道:“那是特別為你準備的。在我把你抱上去之後,你爸爸特意把我拉到一旁,讓我看了那個小臺階。我尋思這東西挺好,支撐力強,不會讓步子不穩的小孩子摔倒;外面又是棉花又是布的,也不會咯著哪裏,想找他要個鏈接來著。結果他來了一句:‘我自己做的,想要啊,加多少錢都買不到!’。”

“他那驕傲的樣子,我以前從沒看到過。”長輩輕輕嘆了一口氣,看向蘇虔淺的目光裏滿是笑意,“所以你看,你的父母從來沒想讓你自己爬上那個凳子,他們給你準備了堅實而又柔軟的臺階,如果我當時再晚一點去幫你的話,他們就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臺階了。為這事兒,你爸年年聚餐,啊不是,次次聚餐都得提,那眼神,幽怨地像個剛過門的寡婦。”

說完這些,長輩擡起雙手,蘇虔淺會意,輕而短暫的抱了一下對方,長輩的雙手拍了拍她的背,被生意上的夥伴叫走了,留下了蘇虔淺站在原地。

“你說,我是不是自私了一點?”蘇虔淺輕聲說道:“都能時間倒流了,為什麽我不回到再早一點的時間呢?哪怕見見他們也是好的。”

“淺淺?哎喲,還好你還在。”剛剛和自己交談過的長輩匆匆趕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是會拉小提琴?”

蘇虔淺站直了身子,疑惑地點了點頭,長輩松了口氣,趕忙說道:“今天那個節目的樂隊裏的小提琴手突然出了事情,來不了了。歌手說這首歌還沒錄音,所以沒有伴奏帶,這次來的人也沒有幾個我能放心托付的,思來想去,也只有你最為合適。”

蘇虔淺張口便想要拒絕,但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您放心,交給我吧。”

蘇虔淺還是再次見到了秋牧覆,她小心翼翼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秋牧覆擡眼看了她一眼,也揮了揮手,然後又低下頭發著消息,蘇虔淺松了口氣,被樂隊的其他成員拉到了一邊,手裏被塞了幾張樂譜,腳邊放了一個小提琴的琴盒。

蘇虔淺任命般嘆了口氣,蹲在琴盒邊上看起了譜子,剛看了一行她便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直接來到了瀟漓羽面前。蘇虔淺伸出手臂撐在瀟漓羽頭頂,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幹的?”

瀟漓羽老神在在地擡頭看著蘇虔淺,一點也沒有被質問的心慌,大方地點了點頭承認了,“你不是也挺想和他有交集的,不然也不可能特意找我確認時間。一個月以後,五月,有誰的生日在這個月份呀?”

蘇虔淺氣勢一怔,收回手無聲地坐到了瀟漓羽身邊,輕聲反駁道:“我沒有......”

“跟我還裝吶?”瀟漓羽看著氣勢消失一空的蘇虔淺,將手臂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咱倆說到底,就是同一個人,我還會害你不成?”

“我倒不會覺得你會害我,”蘇虔淺嘆了口氣,“我只是怕你會阻止我。”

瀟漓羽笑了笑,擡手握住了憑空出現的魂虛劍,她輕巧挽了個劍花,便松開了手,魂虛劍並沒有掉下來,反而頗有靈性地圍著瀟漓羽轉圈,“魂虛和我的靈魂進行了綁定,除了可以跟隨我去往各個世界之外,它對人的態度也可以反映出我的態度。”

“若我真想阻止你,”瀟漓羽擡起手,魂虛劍便停下了繞圈,乖乖回到了瀟漓羽手中,她將魂虛劍扔給了蘇虔淺,看著對方穩穩握住魂虛劍的手,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以為你還能握得住魂虛劍麽?”

然後一腳將蘇虔淺踢了回去。

思緒快速回籠的蘇虔淺因為慣性身體往前傾了一瞬,隨即便被一只手扶住肩膀穩住了身形,她擡起頭剛想道謝,便看見了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你怎麽樣?還好麽?肚子不舒服?”秋牧覆伸出一只手搭在蘇虔淺的肩膀上,輕輕晃了晃她,“說話呀,是肚子不舒服麽?”

“我沒事,謝謝。”蘇虔淺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拿起腳邊的琴盒緩緩站起,朝著秋牧覆輕聲道了聲謝,便走到一邊空出來的椅子處坐下,拿出小提琴開始調音。

秋牧覆也沒在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回著消息,不一會兒便有工作人員敲門提醒該上場了。秋牧覆自詡心理素質相當過硬,大學失眠時一個人看恐怖片的經歷讓他的膽量被磨礪到一個很高的高度,但此時,他有點擔心。

今天是一場不能失敗的演出,但樂隊那邊已經出了問題,臨時拉過來的小提琴手據說是這次晚會舉辦人摯友的小孩,雖說是舉辦人拍著胸脯打過包票保證絕對不會拖後腿,但他還是有些不安。

秋牧覆這樣想著,視線自然而然移到了正拿著琴往外走的蘇虔淺臉上,她似乎是註意到了這邊的目光,轉頭望向秋牧覆,回以一個微笑,然後輕聲說了三個字。

二人之間隔著嘈雜的人群,但秋牧覆就是聽到了她說的話,或者說,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

“相信我。”她說,相信她。

於是心中的不安被輕輕安撫,他點了點頭,脫口而出的“好”字還沒飄到她面前,她便先一步走出了休息室。

秋牧覆迎著眾人的掌聲站上了舞臺,站在了聚光燈下,在他身後站著的蘇虔淺微微揚了揚嘴角,隨即架起小提琴,閉上了眼睛。根本不需要琴譜,這首歌在上一世她早已伴奏過無數遍,熟悉的旋律響起,蘇虔淺深吸一口氣,和上一世一樣,將小提琴的聲音完美地嵌進了前奏裏。

在聽到前奏裏小提琴聲音出現的那一瞬間,秋牧覆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了,他和著伴奏唱起了這首《更遠的地方》,在間奏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時,他不禁回頭望向了自己身後的蘇虔淺。

心裏突然就冒出了《紅樓夢》裏的一句話:“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只出現了一瞬,便被歌詞擠到看不見的小角落裏去了。

一曲結束,秋牧覆向臺下觀眾鞠躬,從側面的臺階下臺,突然從人群中出現一人,攔在了秋牧覆面前。秋牧覆認識他,寧武,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後輩,他上前拍了拍寧武的肩膀,也算是打了個招呼。

只是突然間,寧武抓住了秋牧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前一拉,另一只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直直地沖著秋牧覆的心口紮去。

秋牧覆一驚,剛想後退手卻牢牢被對方抓著,越來越近的匕首也容不得他做出其他反應了,腦子已經開始跑起了走馬燈,然而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白色衣角在打斷了他的走馬燈的同時,一只手伸出,握住了那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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