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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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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

距離假期還有一天,姜崎上完最後一節課後。收到許立安發來的消息,問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姜崎斟酌再三,即使他們二人高中時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也沒必要再斤斤計較,最後答應晚上一起約個飯。

不好的事情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忘,人總得向前看。

離開教室,姜崎小走在石板路上。冬日裏和煦陽光折射在她的臉上。不經意間她微瞇了瞇雙眼,感受大自然獨有的溫情。

身邊來往的過客換了如泡沫來去無影,枯黃雕零的楊樹葉,被踩的枝椏作響。姜崎悠然自得走在校園裏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

畢竟明天就要放假了,誰不期待放假呢。

等到了寢室,姜崎還是習慣性的先說一聲,我回來了。可今天她沒有等到舍友們的回應,看樣子她們應該都在上課呢,

現如今她已經大四了,距離畢業還僅有半年時間。姜崎這個人一向喜歡留後手,所以她在空閑的時間裏,把工作全部做了個遍。

導致現在室友們天天忙來忙去,而她卻可以瀟灑快活。

關上房門,姜崎找出行李箱,準備收拾回家的行李。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用過,箱子表面布滿一層厚厚的灰。

扯出一個濕巾,姜崎蹲在地上來回擦拭。剛剛擦到一半時,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起,姜崎滑動接聽頁面。

電話那邊說:“小姜老師,你大約什麽時候還能給我家福寶補課。”

姜崎想了想說:“大約是明年的三月初吧,我這邊馬上放寒假了,我是打算回老家的。最近沒辦法給福寶補課。”

上大三的時候,姜崎越發覺用錢的地方居多。但又不得不在電話裏朝父母要錢,過後姜崎就漸漸升起自己打工賺錢的想法。

最開始,她便在手機網頁上掛起個人的簡歷,想著至少可以為自己賺點零花錢,往後的幾天,斷斷續續有人讓姜崎去應聘。

最後,姜崎敲定了當私人家教這位兼職。需要補習同學叫“秦子凡”,將要面臨小升初的轉段考試,根據他母親的意思是,只補習一科“英語”就好。

那天下午,姜崎和秦子凡的母親聊過一番後,便答應做這位差事。

……

福寶的媽媽了解姜崎要回老家後,也沒再細究。只說,希望在最後半年裏,姜崎可以在多多關照下福寶。

“那是自然,阿姨。”姜崎恭恭敬敬的含蓄,“放假期間內,福寶要是遇到不會的難題也可以隨時問我。我看見後一定會回覆的。”

畢竟也是帶了一年多的學生,姜崎是打心眼希望福寶可以再爭點氣,成功考取滿意的答案。這樣也不算辜負他六年時間裏的含辛茹苦。

電話掛斷後,行李箱也被姜崎擦拭的透亮。推開衣櫃,拿上幾套幹凈的衣服和褲子。四四方方疊好放入箱子裏,桌上的學習材料和筆記本也一並塞入。

收拾完後,姜崎把行李箱擱置在一旁。整個人賴賴散散地靠在椅子上刷起手機。頃刻間宿舍門被人從外打開,姜崎擡頭就見夏黎一副半死不活的痛苦樣。

“你這是…逃課被罵了。”姜崎好整以暇的轉動椅子。

夏黎不管不顧的拿起姜崎桌上的白水,擰開一頓猛罐。嘴角邊浸出的水漬,順著她頎長的脖頸流進衣服裏。

一杯水頃刻間見了底,“累死老娘我了,這個畢業論文這個費勁啊。我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就是不對。”夏黎氣的臉頰漲紅,還真就是一巴掌拍不響。

不寫不給畢業證,寫還不容易過。

——太難了。

說起論文,早在大四剛開學時姜崎就已經開始籌備上寫論文這項繁瑣的工作上。線下只差一個收尾的工作,再改改大綱,這篇論文就可以提交上去。

她倒是沒煩惱,悠哉悠哉的轉著凳子。手機嗡的一聲。姜崎看了眼是許立安給她發來的定位。

許立安:【晚上六點,我在這個地方等你。】

點開定位是一家老字號的重慶火鍋,該說不說,這小子還挺會投其所好,姜崎確實最中意的食物就是火鍋。

她回覆許立安個OK的表情包後,默默拍了拍夏黎的肩膀表示無聲的安慰。

……

百無聊賴之際,姜崎趴在床上和李怡在微信上聊得火熱。

姜崎:“明天我就回去了,小寶想不想我呀。”

李怡:“我都想死你了好不好嘛,可算要把你給盼回來了。對了,我明天和呂嘉朗一起去機場接你。”

秀了一嘴狗毛,李怡還是老樣子,半句話不離她的絕世男朋友。

姜崎:“李大詩人,你重色輕友的毛病真是一點沒變。你和你的男朋友進行到哪一步了。”

李怡瞬間老臉一紅,以老司機的口吻開始展示,“怎麽說,應該做的…不應該做的。都做了!”

這人絕了,姜崎輕聲“嘖嘖嘖。”,不愧是好姐妹,一點兒都不帶打掩飾。

姜崎:“爽嗎…你。”

對於這個話題,李怡表示我很有發言權。她又開始回憶起那天和呂嘉朗在床上耳鬢廝磨的場景。

——真是不堪入目。

過了半晌,李怡才回覆:“挺爽的,這玩意主要得看人。反正我家朗哥真挺不錯的,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

李怡想半天又發條語音故意刺激姜崎,“你一個活了23年的人,如今連初吻都還在。你是體會不到我的快樂。”

姜崎沒在理會李怡的調侃,她躺在床上掰著手指算時間。再過一年她就要24歲了,連男人的手就牽過那麽一個,更何況想那門子的事兒呢。

確實有點兒虧。

近些年主動追求姜崎的男生,也不少。可她好像被附上了男性絕緣體一樣,不想與任何一位異性深度接觸。

所以說她每次回絕別人都用一個理由,我對男生過敏。導致有很多人認為都姜崎喜歡…女生。

這些不堪入目流言蜚語姜崎也都知道,身邊的好友也在勸她稍微改一改。可她就是不想在了解一個人,又煩又累還得照顧他們的情緒。

索性,姜崎在大學時就一直保持著單身的準則,我不靠近任何人,任何人也別想套路我。

……

下午5:30分姜崎定的鬧鐘自顧自地震動響起,床上的人摘下眼罩,姜崎睡眼蒙眬的關掉鬧鈴。

“你一會幹嘛去啊。”夏黎若有所思的調侃姜崎。

整理好床鋪,姜崎順著上鋪的梯子下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答夏黎的問題,“答應去和許立安吃飯。”

去吃飯,和許立安。

男的??

“你不是男性絕緣體嗎,怎麽開竅了”夏黎咋咋呼呼的站起來,嚇得姜崎一個機靈。

“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還是老鄉。於情於理這頓飯我都應該去。”

“噢噢,你只是吃飯…沒別的心思。我好像聽說過那什麽…安名號。”

“許 ,立 ,安”姜崎又一字一頓的重覆一遍。

到底在哪裏聽過呢,夏黎揉了揉頭發。一時間大腦記憶錯亂,想不起來了。

姜崎在臉上來層散粉,又補一下唇釉。見時間差不多了,她穿好大衣,拿上包包和宿舍鑰匙。臨走前還不忘和好舍友夏黎到了別。

“我祝你早日脫離單身。”

夏黎扶額頭長嘆氣一聲。

剛踏出寢室,姜崎一眼就看見許立安站在女寢樓下在對她招手。正疑惑著,就見許立安薄唇揚起笑意。

好像很期待她的到來。

姜崎來到他的身側睨著他問,“你來多久了,不是說在飯點見面嗎。”

許立安安靜地註視姜崎,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黑棕色頭發披散才腦後。鼻尖挺立。紅唇如櫻桃一樣紅潤,深棕色眉毛下漆黑的雙眸一如既往般幹凈澄澈。

天邊橙黃色的夕陽照射在女孩的側臉上,襯得她膚白貌美。

“我來這邊送材料,就想著等你一起。其實,我也沒等多久。”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望著姜崎。

聞言,姜崎笑了聲,音量淡淡的。她早就看出來許立安是在特意等自己,從他被凍手的雙手,淺粉色的鼻尖,還有通紅的耳朵……種種現象都能表明他是在有心等她。

從包包裏翻出倆個暖手貼遞給他,“下次,記得早點叫我。”姜崎收回目光,走在前面。

許立安下意識一楞,原來自己早就露餡了。他拆來姜崎遞來的暖寶寶貼在口袋裏,雖然大冬天在室外幹站半個小時確定挺冷,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裏驟然升起溫熱的火焰。

……

抵達火鍋店,兩人根據服務員的指示入座。許立安讓姜崎來餐,姜崎說還是他來吧,畢竟他的主,而她的客。

過會,還是妥協了。姜崎詢問許立安的口味後選定個中辣鍋,又把菜單上的主推菜品都點了個遍。

等餐的時間裏,這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許立安問,“你是什麽時間回J市。”

姜崎只好如實回答,“明天上午9:30的飛機。”

許立安點了頭說,他也是那趟飛機。問姜崎要不要一起回去,正好做個伴。

都來一起吃飯,還有什麽是能拒絕的嗎。姜崎拆開一次性碗筷點頭答應和他一起回去。

頭頂上方的燈光昏暗,姜崎從許立安的下顎線看過去,自眼尾到眉梢成形一條弧度線。不得不承認,許立安家境優越,人品不錯。長相更不用說了絕對出挑。

看出姜崎的神情恍惚,許立安摸摸自己的臉小聲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盯著看好久了。”

此話一出,姜崎立刻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說出實話,“我在想你這麽優秀的人,怎麽也和我一樣單身這麽多年。”

他拿起身側的茶水,小酌一口。此時此刻,許立很想把多年的心意全盤皆出,可說到嘴邊終究還是卡在喉嚨裏。

——他不能說,至少不是現在。

“因為我要好好學習,掙大錢,”他編出個如此荒謬的借口。

自然,姜崎也懂他這句假到家的玩笑話。很快食物被一一擺放在桌上,姜崎也就扯開話題,開始好好她的最愛“火鍋”

……

第二日,從京城飛往J市的飛機。準時準點降落在龍嘉機場。

通道處,姜崎和許立安一人拖個一個行李箱,向出口離去。

好在昨天姜崎就已經查好天氣預報,知道今天J市氣溫下降,最低氣溫有低下25度。早早穿好厚重的羽絨服,又帶了頂毛茸茸的漁夫帽來抵禦寒冷。

接待口,人往的客流量換了一批又一批,李怡和呂嘉朗早已等候多時。因為在飛機上需要開飛行模式,所以他們聯系不上姜崎。

大約又過去10分鐘,李怡困的搖搖欲墜,靠在呂嘉朗的肩膀上正要合眼時,呂嘉朗碰碰她的小臉說:“看前面。”

聽見這話,李怡瞬間離開呂嘉朗的攙扶。眼神看向距離出口還有100米的身穿米白色羽絨衣提著淺綠色行李箱的小姑娘。

是她,是姜崎沒錯了。李怡激動的原地踏步,雙手比在嘴邊不管不顧的大喊姜崎的名字。

“姜崎”

聽見有人叫自己,姜崎掀起眼皮一眼就看到出口處正在活蹦亂跳的李怡,她揚起腦袋對李怡揮揮手,同時也加快腳上的步伐。

“咦,姜崎身邊怎麽還有個男人啊。”李怡本來以為她身邊的那位帥氣男生只是過路人,可看半天,直到那男生俯身對姜崎說悄悄話時,李怡覺察到這兩人之間……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在李怡琢磨的功夫裏,姜崎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李怡的身後,趁她發楞時。姜崎先下手為強,一把擁住李怡的細腰。

同時李怡嚇的發出一聲土撥鼠尖叫,就見她男朋友見怪不怪的扶住她的胳膊,“別叫了,是你心心念念的姜寶回來了。”

姜崎慢慢松開在李怡後腰上的手,同時李怡轉身正好看清這二人,一個是她最愛的閨蜜,另一個人李怡倒是沒料到。

“好久不見啊,許立安。”李怡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對許立安打了個招呼。

同樣許立安也是客客氣氣的說:“好久不見,李怡,呂嘉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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