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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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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

吃過晚飯後,姜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客廳前走來走去。天上的明月緩緩升起,她赤腳來到陽臺前,隨手拿起淺綠色的噴壺,挨個給茁壯成長的小多肉們澆水施肥。

聽見動靜,姜媽媽剛從廚房裏出來。脫掉了身上臟兮兮的圍裙。她蹙眉看著姜崎今天一反常態的表現,暗自在心中猜忌,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

不太正常。

不能是在新學校被人欺負了吧,畢竟在姜媽媽心裏姜崎一直都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女兒。從不會擅自說些有的沒的,性格也是溫吞的狠。姜媽媽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勁。

半晌。

“姜崎,你來一下。”姜媽媽躊躇半天,還是放心不下。

陽臺前,姜崎澆花的動作一頓。轉身跑到姜崎媽媽身邊貼近著母親臂膀順勢走在旁邊。

依靠在母親姜崎半闔上眼眸,姜媽媽盯著姜崎看了很久,不知不覺間她發現自己的女兒五官周正清秀,眼神中幹凈純澈。女人恍惚覺得姜崎好像不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小女孩,一遇到屁大點事,就會把自己縮在龜殼裏。

現在的姜崎燦爛樂觀,和以前相比可以說是判若兩人,毫不相幹。

母親眼底浮過一絲欣慰的暖意,她語氣異常的平和輕柔,“姜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

其實這麽多年來,姜媽媽心知肚明自從有了弟弟後她對大女兒的關心逐漸減少。可是姜媽媽也很束手無策,本想一碗水端平,可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沒有人可以做到兩全其美。

姜博涵總是仗著自己年齡小,就肆意妄為的胡鬧耍小孩子脾氣。他長這麽大姜崎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他。表面上家裏人都認為姜崎並不喜歡這位突如其來的新成員。

但是只有姜媽媽知道,心思細膩的小少女也在全心全意的去照顧自己年幼的弟弟。

半晌,姜崎順著母親說話的聲音看過去,“沒什麽事就是…學校要舉行一個活動,班裏同學想讓我上臺表演彈鋼琴。”

“但是我都好久沒練過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這個實力。”姜崎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母親撒謊,這點母女二人心知肚明。

在姜崎十歲的時候,姜媽媽帶她給參加過一次鋼琴試聽課,自此以後姜崎便開啟了音樂之路。不過好景不長,在她升入初三的時候學習壓力太大,姜母沒有經過姜崎的同意,私自把剩餘的鋼琴課被迫全部取消。

每當提到“鋼琴”這二字,姜母都會表示當年是自己太沖動了,沒有尊重孩子的意願,就因為這件事情,姜崎長這麽大第一次推卸偽裝的樣子,露出真實的樣子。

當天夜裏姜崎,雙目猩紅,弱小身體一直打顫個不停。小女孩強忍住眼眶裏的淚水,不甘示弱對姜媽媽說道,“我討厭你這個媽媽,你總是私自的為我決定了任何事情,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還總是拿我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較,那你呢?你有最好一位合格的母親嗎。”過後,女孩在房裏小聲啜泣,滾熱的淚水打濕了一大片枕巾,那一夜姜崎整夜未眠。

客廳裏,母女二人不約而同的沈寂片刻。姜媽媽一直對這件事情銘記於心,事出有因。這次同樣的問題她不可以在阻攔第二次。

“我的女兒一直可以的,媽媽相信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放開大膽的去闖。”中年婦女面色惆悵,但始終維持著慈愛端莊的姿態。

在母親眼裏,姜崎雖然性格溫吞了點,但是骨子裏的倔強是最不容忍被磨滅的。當時她對鋼琴的喜愛程度已經達到高潮,恨不得,空暇時間時時刻刻都泡在琴房裏。

姜母很後悔當時扼殺了女兒的喜好,所以這一次她決定支持姜崎的想法。她的人生就應該堂堂正正,想做什麽便去做什麽,而不是心懷猜忌考慮父母的阻攔。

臨睡覺前,姜崎擡手關閉房間的暖燈。一時間,寂靜的小屋裏少女的蓋上棉被,一把撈過手機。

白皙修長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飛速的敲擊,她在李怡新建的微信群裏發上一條消息。

捉摸不定,輾轉反側,姜崎決定重新拾起自己的愛好,她想告訴所有人,她也是可以站在舞臺上備受萬人矚目的烈陽。

seven:【我會參加演出的】

……

這個消息隔天就在班級裏迅速蔓延開,六班同學都是私底下抱團小聲嘀咕…

“不會吧不會吧,她一個新人上來就表演。”

“要我說還是人家關系夠硬,前面有李怡為她撐腰,後年齊雲龍為她收場。”

“真是的,不佩服不行。”

嫉妒會令人心生扭曲,根源處從心底噴發出的懊惱,憎惡,自我放棄。它就像一條毒蛇,但凡被他咬過一口,就算不死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

半信半疑間,姜崎身穿一件暗紅色的校服走進教室,烏黑高馬尾垂落松松垮垮的在腦後。手裏拿著一份新打印出來的鋼琴五線譜。

她瞬間覺察出班裏人的目光全權掃在她身上,姜崎沒躲避,不備受認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許立安註意到班級同學的不滿的神情,剛想要上前去提醒姜崎一聲,結果人家小姑娘自己走上講臺前,眼神中滿滿的自信感。

“我知道大家對我頗有不滿,在座的同學們,如果你們認為,你可以做的比我更好,那我願意接受你們所有人的挑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清冷感盡數褪去,更直觀的少女自信又輕狂的姿態。

她頓了頓,晃動兩下手裏的五線譜。看似漫不經意的動作,姜崎做起來十分游刃有餘。

“要是大家都沒意見的話,我可以保證這次的演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給大家一份滿意的答案。”

從始至終姜崎都沒註意到,一個人影懶懶散散的依在教室門外,一直在偏頭看著她。

齊雲龍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濃黑的睫毛忽上忽下的眨動。他也有在聽到那些外人嘴裏的閑言碎語,他本來是打算提前到班替姜崎解決這些爛攤子。

結果人家壓根就不需要他出手。

剛才姜崎舉動著實讓底下的同學再度不滿敬佩,就是這樣直白剛硬的個性一直在吸引著齊雲龍前進。

有人嘲笑她天真猖狂。

更有人說是她空口白牙,嘴唇一碰什麽話都敢嘮出口。

表達完,姜崎俯身拿起五線譜走下講臺。另一邊,一個高大的身影始終跟在她的身後。班裏沒有人敢打趣,眾人看向來人是齊雲龍。轉瞬間,所有人噤聲悶頭重新開始自做自的任務。

剛拉開椅子,察覺到有只腳出現在姜崎的視線裏。募地,她一擡眼,正好看見齊雲龍那張清俊的臉。他正在玩笑似的盯著她。

礙於情面,姜崎沒敢過多的看他,只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側身在椅子上坐好,準備覆習英語單詞。

身後人,冷笑一聲。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

Q:【你剛才不是挺愛說話的,怎麽我是病毒,你害怕感染,一點搭理我的心情都沒有……】

像是有心電感應,姜崎把英語書合上。周圍都是同學奮筆疾書的樣子,她放輕動作。

偷偷的桌子底下回齊雲龍的微信。

seven:【我這不是怕連累你嗎,我現在惡名昭彰了。齊少你不必與我同流合汙。】

那邊秒回。

Q:【你什麽時候還有這善心了,但是不必多此一舉,咱兩名聲彼此彼此。】

Q:【現在你我二人是屬於同一條船上的同學,我也有義務保護好你,這樣我的小命才能保住。】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姜崎看的一頭霧水,怎麽就成同生共死的同學。

seven:【別瞎說,有福同享…有難我先跑】

這就是所謂的塑料同學情意,齊雲龍有些無語。一時間生出個不太善良的想法,他很像上前去掐一把姜崎白皙柔軟的臉蛋,想象手感是不是會很軟。

很軟嗎,那天在串串店裏,懷中的女孩軟軟小小的一只,霎時間,齊雲龍腦子裏那些看不得的想法再一次的浮現。

男人對性.欲.望只會日漸增多,尤其是男高中生,都會在青春期時被漂亮的女孩子吸引起欲望。幻想是對肉\體的一種饑渴之情,是對性\欲一種發自內心的呼喚。

在班級的墻角處,不太正常的齊雲龍面色紅潤,渾身燥熱,整個人仿佛是在一處熱騰騰的蒸籠中,他很渴望可以在這個時刻,有人能及時解救他。

猝不及防間,姜崎覺察到身後人的呼吸激喘,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他。

“……”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姜崎瞬間充斥大腦皮層。頓時,她被眼前人的異常嚇到。

齊雲龍臉頰兩邊燒紅,露出一半的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少年雙手緊抓校服的衣袖仿佛極力的在忍受痛苦。超薄的鏡片後,姜崎看清了他的眼尾有些泛紅。

怎麽剛才好好的現在就變了個人,下一刻姜崎冰涼的左手撫摸上他汗涔涔額頭。根本沒有給他躲開的機會。

齊雲龍整個人都是暈眩的狀態,真是太丟臉了,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搞的臉面全無。

太羞愧了,一看就知道姜崎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小綿羊。齊雲龍感覺自己糟糕透了,太惡心了。旁邊,看熱鬧的王一鳴一直在全神貫註地關註這兩人。

很顯然他這個人很狡猾,明明知道齊雲龍的痛處,還故意的調侃他,也不幫他解圍。怎麽說這事兒都丟人。

一氣之下,齊雲龍撈起校服外套跑出了教室。來到了廁所裏,就留他自己一個人慢慢解決吧。

姜崎一頭霧水,表示我什麽也不懂,真是莫名其妙。

……

在教學樓智雅閣的後面是藝術樓藝雅閣,下午自習課,姜崎、李怡、王一鳴他們三個人一起來到了音樂室準備排練下周四的演出節目。

李怡孤身去一樓辦公室裏成功取到三樓音樂室的鑰匙。

抵達音樂室前,李怡準確的把鑰匙對準插孔裏哢嗒一聲,門被打開。

音樂室裏,滿屋子都是細小的灰塵。一看就是太長時間沒有人打掃,王一鳴人高馬大,率先把窗戶打開進行通風。

三個人一頓打掃後,李怡伸手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了第三排的合唱階梯前。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累。姜崎沒有過去和她打鬧,她一心惦記著窗臺旁擺放的那架雅馬哈黑色鋼琴,時隔兩年她再一次觸碰鋼琴。

拉下鋼琴的圍布,鋼琴上積攢的灰塵滿天飛揚。

光滑冰涼的琴鍵,黑色通體發亮的鋼琴。神聖的力放在原地。

姜崎忍不住坐了上去,伸手觸摸了一個音。對!就是這個感覺。幹凈清脆有力度。她像是重新獲得了生命,迫不及待的想與神聖的鋼琴合二為一。

剛倒完垃圾回來的王一鳴打斷少女的思緒。他認真的說道:“我們來研究下演唱什麽歌曲吧。”

是時候該決定一下,姜崎來到王一鳴的身邊,音樂室裏他們三個人氛圍感拉滿,兩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

“我選了幾個備用的歌曲,比較正能量。“姜崎說。

“說說看。”李怡揚起下巴,滿臉都是滿意的笑。

時隔兩年沒有碰過鋼琴,姜崎不太了解自己現在的水平,必須要一個穩妥的方案,那就是拿出她最有效的殺手鐧。

“明天你好和夜空中最亮的星,當中一個吧。”姜崎面上是止不住的開心,嘴角微揚。

學校強烈規定是表演歌曲的話必須是正能量歌曲,最近某短視頻平臺流行的潮流音樂,壓根就不要想。

昨天晚上離睡覺前,姜崎特意打開手機,查詢了一些大眾化正能量歌曲,最後挑挑揀揀選定了這兩首歌。

最主要的是,這兩首歌曲旋律都比較好扒,最易上手。她準備用兩天時間把譜子練熟。

而且此次表演是她和王一鳴共同合作,一彈一唱也是需要時間來進行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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