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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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時光飛逝，高二開學一個多月，有天晚上王熠旻突然回來了，在門外又敲又喊，顧天差點把門踹他臉上，“敲什麽敲？……”
但看見他的表情時立馬收了脾氣，把人放進來，想了半天開始安慰他，“你和陸呈吵架了？他把你趕出來了？不應該啊，他不是喜歡你嗎？”
江雲剛洗完澡走出來，就聽見他的小心肝在這兒...說話，再看看一旁的王熠旻，直接被嚇破膽。
“火火，你坐著休息一會兒。你們三個的被子我幫忙收在櫃子裏了，你想睡哪裏？我幫你鋪一下。”他又對顧天說道：“天天，你先去睡覺吧。”
“哦。”小心肝語氣有些失落。
……
江雲只好趁著王熠旻背過身的時候親了他一口。他怕刺激到王熠旻，畢竟剛剛的那幾句話已經夠嚇人的了。
目送顧天乖乖爬上床，他又從櫃子裏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遞給王熠旻，“火火，你先去洗臉吧。”
“哦。”他行屍走肉般地去了洗手間。
床上的人看著底下的人還在櫃子裏翻找，“哥哥，你找什麽呢？”
“他好像沒有衣服在這兒，怎麽辦？”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敲響，江雲打開門，是陸呈，手裏還拎著一些日用品和衣服。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玩捉迷藏呢？”床上的人又開始說話了。其實他更想說，多兩個人宿舍的空氣都渾濁了，但是這麽多年的感情沒有讓他喪失人性。盡管再不願意和別人住在一起，但也不會把人趕走。
“陸呈，你今晚也睡宿舍嗎？睡的話，我再幫你鋪一下床。”江雲的想法很簡單，他們是天天的朋友，又從小錦衣玉食的，家務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做不好而已。他是幫天天做的這些事情。
“嗯，謝謝。”陸呈走進來坐在凳子上，他現在實在沒有心思鋪床。
可是顧天不這樣想，他倆一個個的跑過來，哥哥還得照顧他們。他雖然有點擔心兩個發小，但也不想看江雲勞累。所以他從床上下來了，“哥哥，我幫你吧。”
“不用，你先休息吧。”
顧天直接從櫃子裏把被子抱出來，“我在下面幫你遞東西。”
江雲小聲道謝後，到另一張空床上開始收拾。
接下來四人都沒再說過話，空氣似乎郁結於胸，這種感覺讓時間漸漸拉長。
等陸呈也洗漱完上床，江雲才關掉宿舍的燈，拉起坐在凳子上的人親親他的臉，又悄悄說了句：“晚安。”
他知道多了兩個人顧天心情肯定不是很好，所以哄哄他。
早上六點多，另外三個人都起床了，王熠旻還在睡覺。顧天和江雲先去教室了，陸呈在宿舍等他。
然而，另外兩個人早讀根本沒來，直到早飯時間，他們幾個在餐廳相遇，王熠旻終於魂魄歸位，甚至倆人已經...在一起了？？
“你倆好上了？”顧天看著兩個發小的狀態，毫不拐彎抹角，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啊！”王熠旻又恢覆了沒腦子的樣子，看來他和自己的腦子實在不搭。
高雄：……我好慘。
江雲：……行8。
“那你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就可以搬出去了？”
“不啊，我們也要住宿舍！”
“你倆不是住外面嗎？宿舍地方太小了，你們趕緊走！”
“天哥，我要向你們學習戀愛經驗！”
“陸呈你管管他！”顧天要瘋了。
“他現在聽我的！哈哈哈哈！”面子很重要，賒賬換來的。
陸呈笑著配合，“嗯，是這樣。”
“那我也要住宿舍！”高雄目眥欲裂，你們兩對狗男男，吃飯都要秀恩愛，看我不當個億千瓦的電燈泡照瞎你們！
“我不同意！！！”顧天的嗓音飆高，刺破喧鬧的人聲，脫穎而出，為他們五個贏得一群觀眾。
江雲：……這得哄多久才能把人哄好啊？我該怎麽哄？不然搬出去？
吃了早飯，天上下起毛毛雨。江雲直接拉著顧天到了室內籃球場，因為他有預感，如果在教室可能會出意外，到時候不好哄人。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場秋雨為兩個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的人送來一場不期而遇。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更何況，顧天現在，就像一顆已經整裝待發的炸彈，借星火之勢就能隨時燎原，烈火滿天，寸草不留。
很快就有人點了引線。
“他倆就是以前我們班那對同性戀。”崔峰吹著口哨，和一群男同學說著。
他說的沒錯，所以江雲沒搭理他，拉著顧天就想換地方。
這是第一次他沒拉動人，“天天，別理他。”
“所以呢？你們還不趕緊滾。”顧天冰冷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室內，眼神似是悲憫又無情的上神，冷眼旁觀凡人的苦難生死。
對方竟也這氣勢被鎮住，一觸即發的戰事當下正處在微弱的平衡裏。
江雲知道他這是氣狠了，想叫人過來，畢竟對方十多個人，他們只有兩個。天天也是真的勇，他很擔心，如果打起來肯定會傷到的。
可他沒帶手機，所以只能擋在顧天前面。
“怎麽？還不滾嗎？”勇者無畏。
“憑什麽讓我們滾？”
“該滾的是你們兩個！”只要有人帶頭，就會有烏合之眾。
“對，你倆才應該滾出去！”
“就憑你們全是廢物。”他只回答一個人的問題。
“既然這樣，那你打贏了我們就走。”
“好啊，你們一起上。”
“天天...”江雲又急又氣，攥著顧天的手越收越緊，怕他受傷，畢竟他只是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不是什麽大羅神仙，這哪兒能打得贏啊？！加上自己也沒勝算啊！
他也氣這群人，他們真的好惡心！一定要惹天天生氣。
“你們只有兩個人，打起來別人會說我們欺負人。”
“放心吧，我們不會往外說的。”顧天笑了，宛如在幽冥之界嗜血後盛開的玫瑰花。
“這樣吧，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
“隨你。”
江雲放下高高提起的心臟，空氣湧入鼻腔。不打架就行。
“那打籃球吧。”
“好啊。”
還沒歸位的心臟又被提起，江雲甚至來不及喘氣。
因為顧天他不會打籃球啊！雖然他跟著高雄和陸呈學了快一年，可他真真只會投籃，從沒和人打過籃球，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投籃吧，每人三個球，分數一樣就加球。”那人把手裏的籃球斜著砸向前方，從木質地板上彈起，顧天一把扣住，手腕一轉將球穩穩抓在掌心。
江雲在一旁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此刻終於解脫，松開他的男孩，讓他盡情發洩。
這一群人應該去買彩票，所有的球類運動顧天都不會，倒也不是不能打，只是沒怎麽摸過而已。可他們偏偏挑中了投籃，既幸運又倒黴。
天賦和汗水的結晶，是超越常人的神話。至少足夠讓這群人五體投地，然後滾出去。
鞋底的橡膠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音，又如潮水般散去，室內重新回歸空曠。
顧天的右掌還將籃球抵在腰間，另一人已經到他身前，伸出雙手環住他的後頸，微仰起頭忘情地吻著他。
手裏的籃球落地，他短暫地忘卻自己的潔癖，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洗手。
他伸出左手抱著江雲的腰，擡起右手貼上他的後背，把人往懷裏摁，回應他的吻。
因為他感覺得到，哥哥需要他的擁抱。
籃球反彈的聲音漸急漸弱，穿成一串後開始在地面滾動。
一吻結束，兩人分離。
這是江雲最瘋狂的一次，萬幸剛剛沒有打起來，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天天受一點傷害。
“天天，以後，人多的時候，不要打架好嗎？”他的雙手已經松開，可現在仍被人圈著腰。
“哥哥，我答應你。”他看到眼前的人淚光更密，“我投籃的時候，你看了嗎？”
淚花隨著搖頭的動作從眼尾滑落，他知道江雲沒看。
他重新把人抱在懷裏，“那我再投一次，只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不是詢問，是陳述。
他是被氣昏了頭，才會逞能，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曾經最唾棄的人，他也當了一次，但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就算打贏了又如何，這些遠不及哥哥為自己心痛一秒鐘。
他真該死，他不是萬能的，至少剛剛他阻止不了哥哥替他擔心難過。
“謝謝天天。”
他松開懷裏的人，到遠處撿起籃球往回走，在瑩白的光芒下步步生花。
這一刻，他終於從神壇上走下來，為了自己最忠誠的信徒。
江雲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有一種真實的夢幻。他的天天，似乎更好看了。
少年屈膝起跳，拋出手中的籃球，也扔掉多年的桀驁。
此後，
他依舊自傲，卻蛻去稚氣，學著成長。
他依舊耀眼，卻愈發穩重，更具魅力。
他依舊愛撒嬌，卻永遠把寵他的人放在第一位。
用心血澆灌的玫瑰花，依舊孤高，卻變得成熟。
江雲從沒想過讓顧天做出改變，他的愛沒有雜質。
可正因如此，他才會改變，也只為一人斂起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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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時光飛逝，高二開學一個多月，有天晚上王熠旻突然回來了，在門外又敲又喊，顧天差點把門踹他臉上，“敲什麽敲？……”
但看見他的表情時立馬收了脾氣，把人放進來，想了半天開始安慰他，“你和陸呈吵架了？他把你趕出來了？不應該啊，他不是喜歡你嗎？”
江雲剛洗完澡走出來，就聽見他的小心肝在這兒...說話，再看看一旁的王熠旻，直接被嚇破膽。
“火火，你坐著休息一會兒。你們三個的被子我幫忙收在櫃子裏了，你想睡哪裏？我幫你鋪一下。”他又對顧天說道：“天天，你先去睡覺吧。”
“哦。”小心肝語氣有些失落。
……
江雲只好趁著王熠旻背過身的時候親了他一口。他怕刺激到王熠旻，畢竟剛剛的那幾句話已經夠嚇人的了。
目送顧天乖乖爬上床，他又從櫃子裏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遞給王熠旻，“火火，你先去洗臉吧。”
“哦。”他行屍走肉般地去了洗手間。
床上的人看著底下的人還在櫃子裏翻找，“哥哥，你找什麽呢？”
“他好像沒有衣服在這兒，怎麽辦？”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敲響，江雲打開門，是陸呈，手裏還拎著一些日用品和衣服。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玩捉迷藏呢？”床上的人又開始說話了。其實他更想說，多兩個人宿舍的空氣都渾濁了，但是這麽多年的感情沒有讓他喪失人性。盡管再不願意和別人住在一起，但也不會把人趕走。
“陸呈，你今晚也睡宿舍嗎？睡的話，我再幫你鋪一下床。”江雲的想法很簡單，他們是天天的朋友，又從小錦衣玉食的，家務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做不好而已。他是幫天天做的這些事情。
“嗯，謝謝。”陸呈走進來坐在凳子上，他現在實在沒有心思鋪床。
可是顧天不這樣想，他倆一個個的跑過來，哥哥還得照顧他們。他雖然有點擔心兩個發小，但也不想看江雲勞累。所以他從床上下來了，“哥哥，我幫你吧。”
“不用，你先休息吧。”
顧天直接從櫃子裏把被子抱出來，“我在下面幫你遞東西。”
江雲小聲道謝後，到另一張空床上開始收拾。
接下來四人都沒再說過話，空氣似乎郁結於胸，這種感覺讓時間漸漸拉長。
等陸呈也洗漱完上床，江雲才關掉宿舍的燈，拉起坐在凳子上的人親親他的臉，又悄悄說了句：“晚安。”
他知道多了兩個人顧天心情肯定不是很好，所以哄哄他。
早上六點多，另外三個人都起床了，王熠旻還在睡覺。顧天和江雲先去教室了，陸呈在宿舍等他。
然而，另外兩個人早讀根本沒來，直到早飯時間，他們幾個在餐廳相遇，王熠旻終於魂魄歸位，甚至倆人已經...在一起了？？
“你倆好上了？”顧天看著兩個發小的狀態，毫不拐彎抹角，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啊！”王熠旻又恢覆了沒腦子的樣子，看來他和自己的腦子實在不搭。
高雄：……我好慘。
江雲：……行8。
“那你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就可以搬出去了？”
“不啊，我們也要住宿舍！”
“你倆不是住外面嗎？宿舍地方太小了，你們趕緊走！”
“天哥，我要向你們學習戀愛經驗！”
“陸呈你管管他！”顧天要瘋了。
“他現在聽我的！哈哈哈哈！”面子很重要，賒賬換來的。
陸呈笑著配合，“嗯，是這樣。”
“那我也要住宿舍！”高雄目眥欲裂，你們兩對狗男男，吃飯都要秀恩愛，看我不當個億千瓦的電燈泡照瞎你們！
“我不同意！！！”顧天的嗓音飆高，刺破喧鬧的人聲，脫穎而出，為他們五個贏得一群觀眾。
江雲：……這得哄多久才能把人哄好啊？我該怎麽哄？不然搬出去？
吃了早飯，天上下起毛毛雨。江雲直接拉著顧天到了室內籃球場，因為他有預感，如果在教室可能會出意外，到時候不好哄人。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場秋雨為兩個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的人送來一場不期而遇。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更何況，顧天現在，就像一顆已經整裝待發的炸彈，借星火之勢就能隨時燎原，烈火滿天，寸草不留。
很快就有人點了引線。
“他倆就是以前我們班那對同性戀。”崔峰吹著口哨，和一群男同學說著。
他說的沒錯，所以江雲沒搭理他，拉著顧天就想換地方。
這是第一次他沒拉動人，“天天，別理他。”
“所以呢？你們還不趕緊滾。”顧天冰冷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室內，眼神似是悲憫又無情的上神，冷眼旁觀凡人的苦難生死。
對方竟也這氣勢被鎮住，一觸即發的戰事當下正處在微弱的平衡裏。
江雲知道他這是氣狠了，想叫人過來，畢竟對方十多個人，他們只有兩個。天天也是真的勇，他很擔心，如果打起來肯定會傷到的。
可他沒帶手機，所以只能擋在顧天前面。
“怎麽？還不滾嗎？”勇者無畏。
“憑什麽讓我們滾？”
“該滾的是你們兩個！”只要有人帶頭，就會有烏合之眾。
“對，你倆才應該滾出去！”
“就憑你們全是廢物。”他只回答一個人的問題。
“既然這樣，那你打贏了我們就走。”
“好啊，你們一起上。”
“天天...”江雲又急又氣，攥著顧天的手越收越緊，怕他受傷，畢竟他只是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不是什麽大羅神仙，這哪兒能打得贏啊？！加上自己也沒勝算啊！
他也氣這群人，他們真的好惡心！一定要惹天天生氣。
“你們只有兩個人，打起來別人會說我們欺負人。”
“放心吧，我們不會往外說的。”顧天笑了，宛如在幽冥之界嗜血後盛開的玫瑰花。
“這樣吧，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
“隨你。”
江雲放下高高提起的心臟，空氣湧入鼻腔。不打架就行。
“那打籃球吧。”
“好啊。”
還沒歸位的心臟又被提起，江雲甚至來不及喘氣。
因為顧天他不會打籃球啊！雖然他跟著高雄和陸呈學了快一年，可他真真只會投籃，從沒和人打過籃球，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投籃吧，每人三個球，分數一樣就加球。”那人把手裏的籃球斜著砸向前方，從木質地板上彈起，顧天一把扣住，手腕一轉將球穩穩抓在掌心。
江雲在一旁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此刻終於解脫，松開他的男孩，讓他盡情發洩。
這一群人應該去買彩票，所有的球類運動顧天都不會，倒也不是不能打，只是沒怎麽摸過而已。可他們偏偏挑中了投籃，既幸運又倒黴。
天賦和汗水的結晶，是超越常人的神話。至少足夠讓這群人五體投地，然後滾出去。
鞋底的橡膠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音，又如潮水般散去，室內重新回歸空曠。
顧天的右掌還將籃球抵在腰間，另一人已經到他身前，伸出雙手環住他的後頸，微仰起頭忘情地吻著他。
手裏的籃球落地，他短暫地忘卻自己的潔癖，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洗手。
他伸出左手抱著江雲的腰，擡起右手貼上他的後背，把人往懷裏摁，回應他的吻。
因為他感覺得到，哥哥需要他的擁抱。
籃球反彈的聲音漸急漸弱，穿成一串後開始在地面滾動。
一吻結束，兩人分離。
這是江雲最瘋狂的一次，萬幸剛剛沒有打起來，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天天受一點傷害。
“天天，以後，人多的時候，不要打架好嗎？”他的雙手已經松開，可現在仍被人圈著腰。
“哥哥，我答應你。”他看到眼前的人淚光更密，“我投籃的時候，你看了嗎？”
淚花隨著搖頭的動作從眼尾滑落，他知道江雲沒看。
他重新把人抱在懷裏，“那我再投一次，只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不是詢問，是陳述。
他是被氣昏了頭，才會逞能，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曾經最唾棄的人，他也當了一次，但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就算打贏了又如何，這些遠不及哥哥為自己心痛一秒鐘。
他真該死，他不是萬能的，至少剛剛他阻止不了哥哥替他擔心難過。
“謝謝天天。”
他松開懷裏的人，到遠處撿起籃球往回走，在瑩白的光芒下步步生花。
這一刻，他終於從神壇上走下來，為了自己最忠誠的信徒。
江雲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有一種真實的夢幻。他的天天，似乎更好看了。
少年屈膝起跳，拋出手中的籃球，也扔掉多年的桀驁。
此後，
他依舊自傲，卻蛻去稚氣，學著成長。
他依舊耀眼，卻愈發穩重，更具魅力。
他依舊愛撒嬌，卻永遠把寵他的人放在第一位。
用心血澆灌的玫瑰花，依舊孤高，卻變得成熟。
江雲從沒想過讓顧天做出改變，他的愛沒有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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