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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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傻逼
體育課結束，顧天和江雲已經在教室歇了幾分鐘，陸呈才忍辱負重地帶著兩個人肉包袱到了教室，不過倆包袱打招呼時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轍，苦哈哈的笑得醜到爆。
接下來的幾節課顧天都處於亢奮狀態，像是喝醉酒上了頭，上課的時候積極舉手回答問題，下課的時候就貼著江雲，臉上明顯是降了智的傻笑。
大家還沒見過這樣的顧天，不得不承認，好看的皮囊的確吸引人，如果學習還好，真的很容易讓人淪陷，可惜長了嘴。
已經習慣了他的出言不遜，突然這麽...親切？還有點不適應。
經過大半個學期，同學們對他的印象已經改觀了很多。因為他不對無辜的路人降罪，作業交得最早也不在意被人傳閱，平時好像也沒什麽大毛病。眾人漸漸悟出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顧天就是這種狀態。
所以，晚飯過後，當看見顧天跟江雲從前門走進來，臉上掛著比花還燦爛的笑時，原本正在自習的同學中有人大著膽子跟他搭話，“顧天，最近遇到好事了嗎？”
“是啊，我戀愛了。這是我男朋友。”他牽起江雲的手舉過肩膀晃了晃，其實不一定要舉這麽高，但他生怕別人看不見，恨不得拿著喇叭滿校園喊，正瞌睡找不到枕頭，就有人遞上來，太有眼色了。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在班裏炸開了鍋。
“天天，學校規定...不允許...談戀愛。”江雲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擺，只能幹著急小聲提醒他。
“怕什麽，被開除了也沒事，哥哥你想繼續上學我們就換個學校談，不想上學我們就回家談。”
江雲：……謝謝你，考慮地真周到。
不少人跟著起哄，不愧是你，還得是你！
只有開學第一天就和顧天結了梁子的崔峰唱反調，“同性戀還這麽高調，不怕被人舉報嗎？”
這兩個人鬥嘴已經是司空見慣，隔三差五地就要吆喝幾句，一開始也害怕他們再打起來，但除了第一次，後來都是只動動嘴。
“你可以現在就去舉報我，最好明天就讓我在全校師生面前檢討。”顧天眼裏泛著光，橫跨半個教室跟人喊話。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舉報你！”
陳志國從後門口進來了，舉起手裏的教科書拍在崔峰的頭頂，“舉報什麽？晚自習別的班都在學習，整個樓道就我們班最吵。”
晚飯過後的時間是自習，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班裏禁了聲，顧天還在冒頭，“什麽晚自習，明明是晚飯時間，占了休息時間還不讓說話，那我們上課說嗎？”真是的，正高興呢還不讓人說句話了。
江雲現在不想堵住他的嘴，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裝聾作啞。他知道顧天就是這樣，但自己還沒做好心理建設，這才兩句話的功夫，整個班都知道了。
班主任不聽信歪理，義正嚴詞地說道：“其他人要是成績都跟你一樣好，你們現在去操場放風箏都行！”
其他同學：怎麽還進行人身攻擊？？？
整個教室裏彌漫著怨氣，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重新投入學習，可動作和腦子如同卡頓的老年機，下一秒就要死機罷工。
“顧天談戀愛，還是跟同性”這個消息實在太占用大腦內存，總有人忍不住好奇想偷看幾眼，後面的同學見他還是坐得筆直“刷刷”寫作業，前面的同學卻能看見他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
顧天寫完作業也不看書了，改看自己的男朋友。他側著身子，一只胳膊手肘彎曲托著腮，另一只小臂安分地放在課桌上，腦子裏天馬行空，回憶著兩人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為自己曾經的言行打分，不滿意的就在腦海中重新演練，直到滿意為止。
江雲本來就不在狀態，書上的題目變得晦澀難懂，還被猶如實質的視線折磨著，腦袋快要爆炸。
顧天回味了十幾分鐘，發現同桌的作業沒翻頁，題目沒變化，連筆尖的位置似乎都沒動過，覺得自己是時候盡一下男朋友的職責了，“哥哥，你不會嗎？我給你講。”
江雲想讓他別這麽看著自己，設想了一下話說出口之後的情形：生氣—哄人—繼續看，然後果斷改口，“你講吧。”
第一次給人講題的顧天雖然坐在座位上，但心已經飄到宿舍，今晚是不是就可以睡一起了，哥哥總說床太小，明明能睡下兩個人。
江雲完全聽不進去，顧天總是能讓他輕易失控。兩人就這麽貌合神離的，一個講了半節課不帶停頓，一個聽了半節課也不提問，下課鈴剛響，心神各異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收拾東西回到宿舍。
門剛鎖上，顧天就把人抵在墻上，江雲使勁推也推不開，“天天，快去洗澡。”
“你幫我洗吧，我給你講了那麽久的題，很累的。”某人開始明擺著耍無賴，講題動嘴又不動手。
江雲臉上的血液“轟”得炸開，腦子裏全是顧天赤身裸體的畫面，腎上腺素激增，喘著氣說不出話，沒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狡黠。
“不幫我洗也行，那今天晚上我們要睡一起。”先把人嚇住，再退一步，怎麽都不吃虧的二選一，顧天是懂選擇題的。
兩人擠在一張床上，江雲的心境徹底顛覆，他還不知道怎麽和同樣喜歡自己的顧天相處，但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拒絕不了他。
感受到身邊的人的僵硬，原本沾沾自喜的顧天突然冷下來，只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緣由。
每次自己提出什麽超越朋友界限的要求，江雲都會這樣：剛開始抱著他的時候，剛開始一起睡覺的時候，剛開始叫他哥哥的時候……，甚至剛見面的時候也是。
不敢想象他到底如何逼迫自己，才能任由自己胡作非為。
顧天鼻頭泛酸，翻身將人攬入懷中。他知道怎麽讓懷裏的人不再壓抑，不再痛苦。
“哥哥，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告訴你，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還有啊，我一想明白就告訴你了，你一開始就喜歡我怎麽都不告訴我？”
“天天，對不起。我沒想過讓你喜歡我，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果然有用，他不再繼續僵著，開始急切地道歉。
顧天再也忍不住喉間的哽咽，哭得傷心欲絕，自己是有多傻逼，才看不來江雲對他怎麽也掩飾不住的喜歡，才會在喜歡上對方的時候選擇逃避。
人怎麽也哄不好，還抱著自己不讓自己下床給他拿紙，江雲心慌，但也只能安撫著。聽著哭聲漸弱，力道也卸下，江雲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繼續拍著他的背，“天天，我去幫你拿點紙吧。”說完也沒有起身，原地待命。
“嗯。”對方終於松口，江雲這才下床，打開了桌子上的臺燈，隔著護欄將紙巾遞給床上已經翻身坐起的人，又伸開手道：“放我手裏就行。”
床上的人聽話地把用過的紙團放上去，看他擦得差不多了，將手中的紙團丟進垃圾箱，拿著毛巾轉身去洗手間用溫水打濕，再次遞給床上的人。
顧天大爺似的端坐著一動不動，江雲上了幾個臺階，站在兩張床中間的樓梯上，先幫他擦了臉，再是兩只手。等洗完了毛巾，換好了衣服關掉臺燈重新到床上，大爺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是傻逼。”
“天天，別這麽說自己。你不開心嗎？”夜裏很黑，尤其是冬日的夜裏，即使睜著眼睛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自己都舍不得說他一句重話，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睡覺吧。”
一番折騰下來，一個哭累了，一個顧著心疼忘了拘束，後半夜倒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由於昨晚哭得太久，顧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進了班裏，立刻刮起了一陣懸疑風。
永遠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人這是...把眼睛哭腫了？？？
談戀愛轉性了？
他倆昨晚幹啥了？不會是……？不可能吧？
走路也沒什麽問題啊！
看起來也不像要分手的架勢？
一向利用早讀補覺的王熠旻也失眠了，臉上五顏六色的，陸呈這幾天請假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罵他一點也不虧，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堪大用。由於沒了人勸解，直接在吃早飯的時候為坐在對面的兩人來了一場表情秀。
“王火火，你能不能別坐我對面膈應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賣到青樓了呢。”熟悉的語氣讓王熠旻好受了一點，否則他都不敢認人了。
高雄的表情雖然沒有那麽精彩，但也是一臉衰樣，他夜裏輾轉反側才勉強從被同化的詛咒中走出來，接受了發小的戀情，結果又被他核桃似的眼睛弄得心神難安，“天哥，你哭了？”
困擾了兩人一早上的疑惑被問出口，但少說了兩個字，原本想問的是：你怎麽哭了。
桌上的三人都看向話中的主角，只見他翻了個不那麽明顯的白眼，“你瞎了還是沒瞎？”
意思就是，如果瞎了怎麽看出來他哭了，如果沒瞎怎麽看不出來他哭了，在這兒廢什麽話。
江雲幫忙解釋，“天天他昨晚...可能是心情不好。”
……以前心情不好也沒見他哭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哭了。
吃了早飯，回到教室，只有一半的學生，四人落了座，譚錦義看了看正在神游的同桌，腦海裏做了幾番鬥爭，把腦袋轉到後排，為了自己的私欲和同學們的厚望，搏了一把，“天哥，你們...沒分手吧？”
作為顧天的發小高雄的同桌，比其他同學多了些優待和好處，作業參考的次數最多，筆記抄的最頻繁，平時也跟著喊一聲天哥。相處多了他逐漸發現顧天在江雲手裏似乎聽話的多，那種感覺就像是...到處撒野、見誰咬誰的狗被拴上鏈子牽在主人手裏。
此時被拴上隱形鏈子的狗狗無辜地看向主人，讓他趕快澄清謠言，江雲又解釋了一遍，“我們沒有分手，天天他只是心情不太好。”
顧天配合地將腦袋靠在同桌的肩膀上，用實際行動讓謠言不攻自破。
譚錦義“哦”了一聲便轉回去，偷偷摸摸地將消息傳出去：沒分手，只是心情不好。
可即使兩人再太明目張膽，以崔峰為首的反顧天小團夥還是沒有舉報，告狀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情，太幼稚了。
好在顧天的壞心情隨著腫眼眶一起消散，很快接著在愛河中墜落，並準備一沈到底，持續上演著愛情使人努力的正面劇情，甚至帶動了部分同學的學習熱情。
第一名都為了愛情卷起來，他們這些既沒有愛情學習也不如人家的，如果還不知上進要怎麽活？
於是，學霸的戀愛讓整個班級都如沐春風，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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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結束，顧天和江雲已經在教室歇了幾分鐘，陸呈才忍辱負重地帶著兩個人肉包袱到了教室，不過倆包袱打招呼時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轍，苦哈哈的笑得醜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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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沒見過這樣的顧天，不得不承認，好看的皮囊的確吸引人，如果學習還好，真的很容易讓人淪陷，可惜長了嘴。
已經習慣了他的出言不遜，突然這麽...親切？還有點不適應。
經過大半個學期，同學們對他的印象已經改觀了很多。因為他不對無辜的路人降罪，作業交得最早也不在意被人傳閱，平時好像也沒什麽大毛病。眾人漸漸悟出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顧天就是這種狀態。
所以，晚飯過後，當看見顧天跟江雲從前門走進來，臉上掛著比花還燦爛的笑時，原本正在自習的同學中有人大著膽子跟他搭話，“顧天，最近遇到好事了嗎？”
“是啊，我戀愛了。這是我男朋友。”他牽起江雲的手舉過肩膀晃了晃，其實不一定要舉這麽高，但他生怕別人看不見，恨不得拿著喇叭滿校園喊，正瞌睡找不到枕頭，就有人遞上來，太有眼色了。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在班裏炸開了鍋。
“天天，學校規定...不允許...談戀愛。”江雲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擺，只能幹著急小聲提醒他。
“怕什麽，被開除了也沒事，哥哥你想繼續上學我們就換個學校談，不想上學我們就回家談。”
江雲：……謝謝你，考慮地真周到。
不少人跟著起哄，不愧是你，還得是你！
只有開學第一天就和顧天結了梁子的崔峰唱反調，“同性戀還這麽高調，不怕被人舉報嗎？”
這兩個人鬥嘴已經是司空見慣，隔三差五地就要吆喝幾句，一開始也害怕他們再打起來，但除了第一次，後來都是只動動嘴。
“你可以現在就去舉報我，最好明天就讓我在全校師生面前檢討。”顧天眼裏泛著光，橫跨半個教室跟人喊話。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舉報你！”
陳志國從後門口進來了，舉起手裏的教科書拍在崔峰的頭頂，“舉報什麽？晚自習別的班都在學習，整個樓道就我們班最吵。”
晚飯過後的時間是自習，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班裏禁了聲，顧天還在冒頭，“什麽晚自習，明明是晚飯時間，占了休息時間還不讓說話，那我們上課說嗎？”真是的，正高興呢還不讓人說句話了。
江雲現在不想堵住他的嘴，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裝聾作啞。他知道顧天就是這樣，但自己還沒做好心理建設，這才兩句話的功夫，整個班都知道了。
班主任不聽信歪理，義正嚴詞地說道：“其他人要是成績都跟你一樣好，你們現在去操場放風箏都行！”
其他同學：怎麽還進行人身攻擊？？？
整個教室裏彌漫著怨氣，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重新投入學習，可動作和腦子如同卡頓的老年機，下一秒就要死機罷工。
“顧天談戀愛，還是跟同性”這個消息實在太占用大腦內存，總有人忍不住好奇想偷看幾眼，後面的同學見他還是坐得筆直“刷刷”寫作業，前面的同學卻能看見他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
顧天寫完作業也不看書了，改看自己的男朋友。他側著身子，一只胳膊手肘彎曲托著腮，另一只小臂安分地放在課桌上，腦子裏天馬行空，回憶著兩人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為自己曾經的言行打分，不滿意的就在腦海中重新演練，直到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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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想讓他別這麽看著自己，設想了一下話說出口之後的情形：生氣—哄人—繼續看，然後果斷改口，“你講吧。”
第一次給人講題的顧天雖然坐在座位上，但心已經飄到宿舍，今晚是不是就可以睡一起了，哥哥總說床太小，明明能睡下兩個人。
江雲完全聽不進去，顧天總是能讓他輕易失控。兩人就這麽貌合神離的，一個講了半節課不帶停頓，一個聽了半節課也不提問，下課鈴剛響，心神各異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收拾東西回到宿舍。
門剛鎖上，顧天就把人抵在墻上，江雲使勁推也推不開，“天天，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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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臉上的血液“轟”得炸開，腦子裏全是顧天赤身裸體的畫面，腎上腺素激增，喘著氣說不出話，沒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狡黠。
“不幫我洗也行，那今天晚上我們要睡一起。”先把人嚇住，再退一步，怎麽都不吃虧的二選一，顧天是懂選擇題的。
兩人擠在一張床上，江雲的心境徹底顛覆，他還不知道怎麽和同樣喜歡自己的顧天相處，但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拒絕不了他。
感受到身邊的人的僵硬，原本沾沾自喜的顧天突然冷下來，只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緣由。
每次自己提出什麽超越朋友界限的要求，江雲都會這樣：剛開始抱著他的時候，剛開始一起睡覺的時候，剛開始叫他哥哥的時候……，甚至剛見面的時候也是。
不敢想象他到底如何逼迫自己，才能任由自己胡作非為。
顧天鼻頭泛酸，翻身將人攬入懷中。他知道怎麽讓懷裏的人不再壓抑，不再痛苦。
“哥哥，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告訴你，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還有啊，我一想明白就告訴你了，你一開始就喜歡我怎麽都不告訴我？”
“天天，對不起。我沒想過讓你喜歡我，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果然有用，他不再繼續僵著，開始急切地道歉。
顧天再也忍不住喉間的哽咽，哭得傷心欲絕，自己是有多傻逼，才看不來江雲對他怎麽也掩飾不住的喜歡，才會在喜歡上對方的時候選擇逃避。
人怎麽也哄不好，還抱著自己不讓自己下床給他拿紙，江雲心慌，但也只能安撫著。聽著哭聲漸弱，力道也卸下，江雲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繼續拍著他的背，“天天，我去幫你拿點紙吧。”說完也沒有起身，原地待命。
“嗯。”對方終於松口，江雲這才下床，打開了桌子上的臺燈，隔著護欄將紙巾遞給床上已經翻身坐起的人，又伸開手道：“放我手裏就行。”
床上的人聽話地把用過的紙團放上去，看他擦得差不多了，將手中的紙團丟進垃圾箱，拿著毛巾轉身去洗手間用溫水打濕，再次遞給床上的人。
顧天大爺似的端坐著一動不動，江雲上了幾個臺階，站在兩張床中間的樓梯上，先幫他擦了臉，再是兩只手。等洗完了毛巾，換好了衣服關掉臺燈重新到床上，大爺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是傻逼。”
“天天，別這麽說自己。你不開心嗎？”夜裏很黑，尤其是冬日的夜裏，即使睜著眼睛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自己都舍不得說他一句重話，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睡覺吧。”
一番折騰下來，一個哭累了，一個顧著心疼忘了拘束，後半夜倒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由於昨晚哭得太久，顧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進了班裏，立刻刮起了一陣懸疑風。
永遠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人這是...把眼睛哭腫了？？？
談戀愛轉性了？
他倆昨晚幹啥了？不會是……？不可能吧？
走路也沒什麽問題啊！
看起來也不像要分手的架勢？
一向利用早讀補覺的王熠旻也失眠了，臉上五顏六色的，陸呈這幾天請假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罵他一點也不虧，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堪大用。由於沒了人勸解，直接在吃早飯的時候為坐在對面的兩人來了一場表情秀。
“王火火，你能不能別坐我對面膈應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賣到青樓了呢。”熟悉的語氣讓王熠旻好受了一點，否則他都不敢認人了。
高雄的表情雖然沒有那麽精彩，但也是一臉衰樣，他夜裏輾轉反側才勉強從被同化的詛咒中走出來，接受了發小的戀情，結果又被他核桃似的眼睛弄得心神難安，“天哥，你哭了？”
困擾了兩人一早上的疑惑被問出口，但少說了兩個字，原本想問的是：你怎麽哭了。
桌上的三人都看向話中的主角，只見他翻了個不那麽明顯的白眼，“你瞎了還是沒瞎？”
意思就是，如果瞎了怎麽看出來他哭了，如果沒瞎怎麽看不出來他哭了，在這兒廢什麽話。
江雲幫忙解釋，“天天他昨晚...可能是心情不好。”
……以前心情不好也沒見他哭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哭了。
吃了早飯，回到教室，只有一半的學生，四人落了座，譚錦義看了看正在神游的同桌，腦海裏做了幾番鬥爭，把腦袋轉到後排，為了自己的私欲和同學們的厚望，搏了一把，“天哥，你們...沒分手吧？”
作為顧天的發小高雄的同桌，比其他同學多了些優待和好處，作業參考的次數最多，筆記抄的最頻繁，平時也跟著喊一聲天哥。相處多了他逐漸發現顧天在江雲手裏似乎聽話的多，那種感覺就像是...到處撒野、見誰咬誰的狗被拴上鏈子牽在主人手裏。
此時被拴上隱形鏈子的狗狗無辜地看向主人，讓他趕快澄清謠言，江雲又解釋了一遍，“我們沒有分手，天天他只是心情不太好。”
顧天配合地將腦袋靠在同桌的肩膀上，用實際行動讓謠言不攻自破。
譚錦義“哦”了一聲便轉回去，偷偷摸摸地將消息傳出去：沒分手，只是心情不好。
可即使兩人再太明目張膽，以崔峰為首的反顧天小團夥還是沒有舉報，告狀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情，太幼稚了。
好在顧天的壞心情隨著腫眼眶一起消散，很快接著在愛河中墜落，並準備一沈到底，持續上演著愛情使人努力的正面劇情，甚至帶動了部分同學的學習熱情。
第一名都為了愛情卷起來，他們這些既沒有愛情學習也不如人家的，如果還不知上進要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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