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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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哥哥
第三節上課鈴響，班主任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等班裏靜下來，掃視了一圈說道：“人都到齊了，我先說一件事情，這個學期我們班轉來一名新同學，大家要好好相處。新同學做下自我介紹吧，給大家認識一下。”
江雲從座位上站起來，淡然地開口：“大家好，我叫江雲。”
……
班主任：“呃，還有嗎？”
“江山如故的江”，從站起來顧天就拉著他的袖子，這會兒更用力了，江雲微微頷首側過臉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跳，“天上有雲的雲。”說完便直接坐下，不給班主任追問的機會。
“江雲同學大家都認識了吧。”班主任總結了一下，又安排道：“等會兒班長帶人去領一下教材。作業沒有完善的抓緊完善一下，明天正式上課。”然後就出了教室。
“天天，有事嗎？”
顧天喜上眉梢，只是聽他這麽一說，覺得他倆的名字還挺配，“沒事，我是拉著你不讓你去講臺上。你剛剛是怎麽想的？”
“剛剛，我在想你。”江雲被他的笑晃得頭暈，稀裏糊塗地說了實話。
本就喜不自勝的人更樂了，又開始撒嬌。江雲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但他賴著不起來，“天天，我們現在在學校。”
“在學校怎麽了？我又沒違反校規。”
“天天...”江雲存了異樣的心思，生怕被人察覺。
“知道了，你怎麽那麽膽小。”顧天把腦袋直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給班裏的同學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王熠旻顫顫巍巍地戳了戳前桌的後背，前桌一秒變臉，“幹嘛？”
“天哥，你好...嚇人。我怎麽...一點都不認識你了？”
顧天鼻孔朝天，“那你就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一下我。”然後麻利地轉回去，開始給同桌介紹餐廳的飯。
王熠旻因為驚嚇過度，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一早上都幽怨地頂著顧天的後腦勺。
高雄顯然也聽到了傳言，時不時地扭著脖子往後看，終於在一個課間忍不住開口：“天哥，你受什麽刺激了嗎？”
顧天有沒有受刺激江雲不知道，但他終於知道高雄的凳子怎麽坐壞的。
只見他雙手撐著桌面，擡起椅子的兩個前腳，兩個後腳支地，還怪異地扭著身子，弄不好就要人仰馬翻。
顧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想把你脖子扭斷嗎？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你看我哪兒像受刺激的樣子？”然後轉頭晃著江雲的胳膊，“你看他們都在說我。”
高雄徹底傻眼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連人帶桌摔在地上。
“天天，別聽他們的，你最好了。”江雲拍拍他的手。
“嗯，不聽他們的，聽你的。”他乖巧地應下，接下來的課都溫順得不像話。
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顧天拉著江雲站在自己前面。
高雄就站在兩人身後，眼睜睜看著他們難舍難分的樣子，大驚失色。
剛到自由活動時間，三人就被王熠旻和陸呈先一步堵住了。
五人鼎足而立，別人兩兩成雙，高雄孑然一身。
“雲...江...江哥，你和天哥...他跟你...”王熠旻想問顧天在江雲面前一直都是這樣...與眾不同嗎，可惜語言中樞受到刺激，整個一語無倫次，不知所雲。
但顧天依舊能抓到重點，直接朝著他吼道：“誰是你哥？陸呈比我還大幾天，你怎麽不管他叫哥？還天天跟高雄一起罵他老六。”。
陸呈：……
王熠旻：……
高雄：……
這是在大義滅親還是在兩肋插刀？
“天天”，江雲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讓他少說兩句。
“是他們先欺負我的，你看他還要...”顧天說話的表情好像真的受了欺負。
江雲不等他說完，對著三個人說了句抱歉，就趕忙把人拉走了。
王熠旻和高雄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片刻之後，高雄遲鈍著開口說道：“我還是去打球吧，我得忘了天哥剛才的表情，不然我晚上也得失眠。”說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另外兩人站在原地。
陸呈臉上笑得溫和，“小天剛剛說，你經常提起我？”
王熠旻感覺後背發涼，舌頭打結，“沒...沒有的事，不...是經常提起你。”
“是還是不是？”陸呈攬上他的肩膀，王熠旻長得不高，白白凈凈的，現在又慌得不行，活像一只被狐貍叼住後勃頸的小綿羊。
“陸呈，我錯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王熠旻向來識時務。
“哦？這是第幾次了？”
“第二十...一次。”
“是嗎？數也不會數了？”
“...第三十次了。”
“剛剛數錯了，再加一次，現在是三十一次，火火，記住了嗎？”陸呈的聲音裏帶著魅惑。
“記住了記住了。”王熠旻真誠地點頭，雖然不明白這人怎麽這麽記仇，但是好像也就嘴上說說。他頭腦簡單，也沒怎麽當回事，甚至沒發現陸呈根本沒有追究高雄的責任，很快就繼續為顧天傷春悲秋，陸呈聽著他絮絮叨叨，不接話也不開導他。
江雲拉著顧天一路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天天，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剛剛是怕你們吵起來，才帶你走的，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你別生氣。你剛剛想說什麽？”
“我沒生你的氣”，顧天耷拉著眼皮和腦袋，“我不想讓他叫你哥。”
“那我告訴他，讓他以後叫我的名字。這樣行嗎？”
“嗯。”他還是耷拉著腦袋。
“天天，還有別的事情嗎？怎麽還是不高興？”
他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江雲：“我都沒這麽叫過你。”
“中午我就跟火火說，他以後不會再這麽叫了。而且，我只對你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江雲笑得無奈，顧天就像不願意分享玩具的小孩。
“那你做我哥吧。”
“什麽？”
“你做我哥，我叫你哥哥。”
“天天，你...”江雲只覺得無所適從，他害怕藏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知如何應對。
“你是不是又想拒絕我？你怎麽又要騙我？”顧天又又又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我...”江雲的確下意識的想拒絕他，他真的一直在挑戰自己的底線，可自己還是不想讓他生氣，“那你想好了嗎？你如果想好了，我就答應你。”
顧天沒好氣地說：“我當然想好了！”
“天天”，江雲心裏酸澀得厲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撐不住，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抱住顧天，“天天，我答應你。”然後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沒關系，習慣了就好了。
被滿足的小孩只顧著高興，沒聽出來江雲的異樣，回抱住懷裏的人，嘴也沒閑著：“哥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哥！”
習慣的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從一開始連看到顧天的笑都緊張到窒息，到現在可以面帶笑容地看著他撒嬌。江雲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聖人，剛剛習慣顧天的觸碰，就要被迫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剛剛習慣陪他睡覺，就要被他抱著喊哥哥，自己還要壓抑著感情哄他，即使是這麽得寸進尺的顧天，江雲都沒有做出一次出格的事情，簡直比聖人還聖人。
但這僅限於穿著衣服的顧天。
星期天上午，又一次游泳課程結束，顧天懶懶散散地倒在江雲懷裏，“哥哥，我好累。”
兩人坐在泳池邊，小腿完全浸泡在泳池裏。
江雲目不斜視，雙手仍然撐著地面，也不伸手扶他。
因為顧天沒穿上衣，只穿了一條泳褲。
江雲到現在還沒習慣，完全不敢看他的身體，“天天，你怎麽又不穿上衣？累了就趕快洗澡換衣服，我們回去休息吧。”
半裸著的人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環住江雲的脖子，“哥哥，你為什麽又不看我？你在看什麽？你不是說我最好看嗎？”
少年腰腹處的肌膚貼上他的小臂，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不自覺地咽口水，有些稚嫩的喉結隨著上下滾動，“天天，我沒看什麽，我也有點累了，我們快去換衣服吧。”
江雲狠下心掰開顧天的胳膊站起身，腳還沒擡起來就被他叫住，“哥哥，你拉我起來。”
他只好伸手把人拉起來，視線不可避免的掃到白花花的胸膛，逃也似的沖向更衣室。
直到回家的路途過半，江雲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他覺得這次可能真的習慣不了了。
是啊，這怎麽可能習慣？？！！
“天天，游泳你已經學的很好了，你不能只學這一個，把其他的都丟下了。”江雲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不用看顧天身體的機會。
“我沒有丟下，下午我們不是還要一起練散打嗎？哥哥，是你不會我才陪你練的，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才一句話這祖宗又委屈上了。
從小學二年級開始，顧天周日、暑假都被安排了固定的課程，寒假時間短又有春節就沒安排。自從轉學過來，顧家就給他倆安排了一樣的課程，確實很累，一想到他一個人堅持多年，又忍不住心疼他，江雲放棄掙紮，“天天，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剛剛是我不對，我以後都陪著你。”
“知道了。哥哥，我還有一個問題。”祖宗開始蹬鼻子上臉。
“什麽？”
“我們都是男的，你為什麽總是不敢看我？”
江雲被他問得臉熱，“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你明明就有！你現在就有！”
他不得不轉頭看過去，但眼神飄忽不定，“天天...”
“你還是沒看我！你是不是找到比我好看的人了？”
“沒有，你最好看，在我心裏不會有人比你好看的。”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顧天繼續無理取鬧。
雖然現在他穿著衣服，可是記憶被勾起，腦子裏盡是揮之不去的畫面，江雲確實不敢看他，只好解開兩人的安全帶，靠近一點把人抱在懷裏，垂著眼看著他的後背，“天天，我只是...不太習慣，不太習慣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這個問題已經問了好多次了，江雲知道不說清楚他要一直鬧下去。
顧天不能忍受江雲不看自己，甚至霸道地想讓他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如今終於聽到解釋，也不鬧了，下巴擱在江雲的肩膀上，揶揄道：“原來哥哥是在害羞啊。這有什麽害羞的？那你多看幾次是不是就不害羞了？”
“天天...”，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他不說話，只是趴在江雲肩膀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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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從座位上站起來，淡然地開口：“大家好，我叫江雲。”
……
班主任：“呃，還有嗎？”
“江山如故的江”，從站起來顧天就拉著他的袖子，這會兒更用力了，江雲微微頷首側過臉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跳，“天上有雲的雲。”說完便直接坐下，不給班主任追問的機會。
“江雲同學大家都認識了吧。”班主任總結了一下，又安排道：“等會兒班長帶人去領一下教材。作業沒有完善的抓緊完善一下，明天正式上課。”然後就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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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喜上眉梢，只是聽他這麽一說，覺得他倆的名字還挺配，“沒事，我是拉著你不讓你去講臺上。你剛剛是怎麽想的？”
“剛剛，我在想你。”江雲被他的笑晃得頭暈，稀裏糊塗地說了實話。
本就喜不自勝的人更樂了，又開始撒嬌。江雲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但他賴著不起來，“天天，我們現在在學校。”
“在學校怎麽了？我又沒違反校規。”
“天天...”江雲存了異樣的心思，生怕被人察覺。
“知道了，你怎麽那麽膽小。”顧天把腦袋直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給班裏的同學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王熠旻顫顫巍巍地戳了戳前桌的後背，前桌一秒變臉，“幹嘛？”
“天哥，你好...嚇人。我怎麽...一點都不認識你了？”
顧天鼻孔朝天，“那你就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一下我。”然後麻利地轉回去，開始給同桌介紹餐廳的飯。
王熠旻因為驚嚇過度，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一早上都幽怨地頂著顧天的後腦勺。
高雄顯然也聽到了傳言，時不時地扭著脖子往後看，終於在一個課間忍不住開口：“天哥，你受什麽刺激了嗎？”
顧天有沒有受刺激江雲不知道，但他終於知道高雄的凳子怎麽坐壞的。
只見他雙手撐著桌面，擡起椅子的兩個前腳，兩個後腳支地，還怪異地扭著身子，弄不好就要人仰馬翻。
顧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想把你脖子扭斷嗎？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你看我哪兒像受刺激的樣子？”然後轉頭晃著江雲的胳膊，“你看他們都在說我。”
高雄徹底傻眼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連人帶桌摔在地上。
“天天，別聽他們的，你最好了。”江雲拍拍他的手。
“嗯，不聽他們的，聽你的。”他乖巧地應下，接下來的課都溫順得不像話。
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顧天拉著江雲站在自己前面。
高雄就站在兩人身後，眼睜睜看著他們難舍難分的樣子，大驚失色。
剛到自由活動時間，三人就被王熠旻和陸呈先一步堵住了。
五人鼎足而立，別人兩兩成雙，高雄孑然一身。
“雲...江...江哥，你和天哥...他跟你...”王熠旻想問顧天在江雲面前一直都是這樣...與眾不同嗎，可惜語言中樞受到刺激，整個一語無倫次，不知所雲。
但顧天依舊能抓到重點，直接朝著他吼道：“誰是你哥？陸呈比我還大幾天，你怎麽不管他叫哥？還天天跟高雄一起罵他老六。”。
陸呈：……
王熠旻：……
高雄：……
這是在大義滅親還是在兩肋插刀？
“天天”，江雲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讓他少說兩句。
“是他們先欺負我的，你看他還要...”顧天說話的表情好像真的受了欺負。
江雲不等他說完，對著三個人說了句抱歉，就趕忙把人拉走了。
王熠旻和高雄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片刻之後，高雄遲鈍著開口說道：“我還是去打球吧，我得忘了天哥剛才的表情，不然我晚上也得失眠。”說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另外兩人站在原地。
陸呈臉上笑得溫和，“小天剛剛說，你經常提起我？”
王熠旻感覺後背發涼，舌頭打結，“沒...沒有的事，不...是經常提起你。”
“是還是不是？”陸呈攬上他的肩膀，王熠旻長得不高，白白凈凈的，現在又慌得不行，活像一只被狐貍叼住後勃頸的小綿羊。
“陸呈，我錯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王熠旻向來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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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次。”
“是嗎？數也不會數了？”
“...第三十次了。”
“剛剛數錯了，再加一次，現在是三十一次，火火，記住了嗎？”陸呈的聲音裏帶著魅惑。
“記住了記住了。”王熠旻真誠地點頭，雖然不明白這人怎麽這麽記仇，但是好像也就嘴上說說。他頭腦簡單，也沒怎麽當回事，甚至沒發現陸呈根本沒有追究高雄的責任，很快就繼續為顧天傷春悲秋，陸呈聽著他絮絮叨叨，不接話也不開導他。
江雲拉著顧天一路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天天，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剛剛是怕你們吵起來，才帶你走的，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你別生氣。你剛剛想說什麽？”
“我沒生你的氣”，顧天耷拉著眼皮和腦袋，“我不想讓他叫你哥。”
“那我告訴他，讓他以後叫我的名字。這樣行嗎？”
“嗯。”他還是耷拉著腦袋。
“天天，還有別的事情嗎？怎麽還是不高興？”
他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江雲：“我都沒這麽叫過你。”
“中午我就跟火火說，他以後不會再這麽叫了。而且，我只對你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江雲笑得無奈，顧天就像不願意分享玩具的小孩。
“那你做我哥吧。”
“什麽？”
“你做我哥，我叫你哥哥。”
“天天，你...”江雲只覺得無所適從，他害怕藏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知如何應對。
“你是不是又想拒絕我？你怎麽又要騙我？”顧天又又又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我...”江雲的確下意識的想拒絕他，他真的一直在挑戰自己的底線，可自己還是不想讓他生氣，“那你想好了嗎？你如果想好了，我就答應你。”
顧天沒好氣地說：“我當然想好了！”
“天天”，江雲心裏酸澀得厲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撐不住，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抱住顧天，“天天，我答應你。”然後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沒關系，習慣了就好了。
被滿足的小孩只顧著高興，沒聽出來江雲的異樣，回抱住懷裏的人，嘴也沒閑著：“哥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哥！”
習慣的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從一開始連看到顧天的笑都緊張到窒息，到現在可以面帶笑容地看著他撒嬌。江雲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聖人，剛剛習慣顧天的觸碰，就要被迫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剛剛習慣陪他睡覺，就要被他抱著喊哥哥，自己還要壓抑著感情哄他，即使是這麽得寸進尺的顧天，江雲都沒有做出一次出格的事情，簡直比聖人還聖人。
但這僅限於穿著衣服的顧天。
星期天上午，又一次游泳課程結束，顧天懶懶散散地倒在江雲懷裏，“哥哥，我好累。”
兩人坐在泳池邊，小腿完全浸泡在泳池裏。
江雲目不斜視，雙手仍然撐著地面，也不伸手扶他。
因為顧天沒穿上衣，只穿了一條泳褲。
江雲到現在還沒習慣，完全不敢看他的身體，“天天，你怎麽又不穿上衣？累了就趕快洗澡換衣服，我們回去休息吧。”
半裸著的人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環住江雲的脖子，“哥哥，你為什麽又不看我？你在看什麽？你不是說我最好看嗎？”
少年腰腹處的肌膚貼上他的小臂，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不自覺地咽口水，有些稚嫩的喉結隨著上下滾動，“天天，我沒看什麽，我也有點累了，我們快去換衣服吧。”
江雲狠下心掰開顧天的胳膊站起身，腳還沒擡起來就被他叫住，“哥哥，你拉我起來。”
他只好伸手把人拉起來，視線不可避免的掃到白花花的胸膛，逃也似的沖向更衣室。
直到回家的路途過半，江雲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他覺得這次可能真的習慣不了了。
是啊，這怎麽可能習慣？？！！
“天天，游泳你已經學的很好了，你不能只學這一個，把其他的都丟下了。”江雲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不用看顧天身體的機會。
“我沒有丟下，下午我們不是還要一起練散打嗎？哥哥，是你不會我才陪你練的，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才一句話這祖宗又委屈上了。
從小學二年級開始，顧天周日、暑假都被安排了固定的課程，寒假時間短又有春節就沒安排。自從轉學過來，顧家就給他倆安排了一樣的課程，確實很累，一想到他一個人堅持多年，又忍不住心疼他，江雲放棄掙紮，“天天，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剛剛是我不對，我以後都陪著你。”
“知道了。哥哥，我還有一個問題。”祖宗開始蹬鼻子上臉。
“什麽？”
“我們都是男的，你為什麽總是不敢看我？”
江雲被他問得臉熱，“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你明明就有！你現在就有！”
他不得不轉頭看過去，但眼神飄忽不定，“天天...”
“你還是沒看我！你是不是找到比我好看的人了？”
“沒有，你最好看，在我心裏不會有人比你好看的。”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顧天繼續無理取鬧。
雖然現在他穿著衣服，可是記憶被勾起，腦子裏盡是揮之不去的畫面，江雲確實不敢看他，只好解開兩人的安全帶，靠近一點把人抱在懷裏，垂著眼看著他的後背，“天天，我只是...不太習慣，不太習慣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這個問題已經問了好多次了，江雲知道不說清楚他要一直鬧下去。
顧天不能忍受江雲不看自己，甚至霸道地想讓他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如今終於聽到解釋，也不鬧了，下巴擱在江雲的肩膀上，揶揄道：“原來哥哥是在害羞啊。這有什麽害羞的？那你多看幾次是不是就不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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