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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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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男友

……

你們理所應當的開始交往了。

你會在完成工作的空閑時候上雪山來找他。

他也提出過想要去找你,但是你考慮到自己愚人眾的身份,不願暴露,於是拒絕了。

他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尊重了你的意見,不再過問。

你還認識了他的妹妹——可莉,據說前段時間她一直沒有出現是因為偷偷去炸魚被西風騎士團關了禁閉。

這還真是個…活潑的孩子,雖然這份活力大部分時間意味著同等的破壞力。

她不是個難相處的孩子,你們很快便打成一片。

這天你正給可莉講著童話故事,阿貝多在旁邊做飯,一位西風騎士團的騎士就在這時候進入營地。

“阿貝多先生!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麥克斯,之前來雪山的時候被您救下過。”

那個騎士一看到阿貝多,眼神突然變得神采奕奕,熱情地和阿貝多打招呼,而阿貝多此刻正忙著照看鍋子,他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

“嗯,你繼續。”

“我還記得當時我也是像現在一樣被派來雪山上給你送東西,當時天色晚了,我爬山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風雪,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冰丘丘薩滿和幾個丘丘人,我差點就要被他們襲擊了,這時候你突然出現,召喚了你的那些煉金術花朵……然後,就這麽救下了我。”

“嗯,對,不用謝。”

“嘿嘿,其實…我身邊的人都說我有點話癆,總是打斷我說話,這次您沒有打斷我說話,讓我完完整整地說完了,真的是太舒爽了,阿貝多先生您不愧是我的恩人……”

“是嗎,呵呵。”

“阿貝多先生,您知道嗎,其實這次任務是我自己要求來的,為的就是為您獻上我的感謝……”

你在旁邊聽得想笑,出於禮貌你還是用盡全力憋住沒有笑出聲來,阿貝多面對沒有興趣的人還真是……敷衍呢。

此時阿貝多終於料理完手頭的飯,於是他擡起頭,打斷了那位騎士的發言。

“所以,你是來送什麽的?”

“哦,哦對,剛剛說地太激動都忘記了,這把劍,是麗莎小姐讓我給您送過來的,在西風騎士團整理倉庫的時候發現的,麗莎小姐說您是煉金術士的話可能會對它感興趣。”

騎士掏出了一把閃著不詳紫光的劍,阿貝多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過去了,他上前接過那把劍,道了聲“謝謝,你可以走了。”隨後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你看到阿貝多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吃飯上了,你主動去把鍋裏的飯盛出來,給阿貝多留了一份之後,和可莉自己吃自己的。

“抱歉…下午可能沒時間陪你和可莉了,我現在想先研究一下這把劍。”

“嗯,沒關系的。”

你了解阿貝多是個什麽人,有了新的可以研究的東西,阿貝多這幾天算是不會空閑出來了。

正好,情報人員最近也報告了那個旅行者和西風騎士團的行動,他們正在解決龍災,你根據你對事件的敏感性判斷,最近要有大動作了。

……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你收到了女士大人發到的征集令,各地區分隊尉官級戰鬥人員要與她一起進行風神之心的奪取行動。

你換上雷螢術士的制服,跟著女士大人埋伏在西風教堂附近。

當那個金發的旅行者和最近蒙德聞名的吟游詩人溫迪出現在西風教堂門口,女士立即下達了抓捕的指令,兩個債務處理人先一步上前,你和另一個雷螢術士則是跟著女士緩步到達另一側。

女士大人幾乎是一個人完成了神之心的奪取,你和另一個地區的隊長就在她身後靜靜站著充場面。

沒想到那個吟游詩人竟然是風神巴巴托斯……我之前路過廣場的時候還聽過他唱詩呢,該說不愧是自由的風神嗎?

這次行動沒沒有你想象中的緊張刺激,風神居然女士大人一個人就搞定了,真的很玄幻。

你跟隨凱旋的女士大人回到愚人眾的野外營地,女士大人吩咐了幾句,隨後帶著神之心離開了,讓你們各自歸隊。

剩下的日子乏陳可善,你只是明天完成自己的巡邏任務,然後就去和阿貝多湊在一起,最近阿貝多非常忙碌,因為那把劍——腐殖之劍。

這期間,有一次你又見到了那個金發的少年,當時你嚇了一跳,以為要被少年認出來了,結果少年看到你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不知道是愚人眾的面具效果太好了,還是女士大人太搶眼讓他沒有註意到你。

阿貝多帶回旅行者之後,你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空,還是來自星海之外的旅行者,阿貝多對他的興趣果然空前盛大,拉著他做了各種各樣奇怪的實驗。

阿貝多對於旅行者的研究和對於腐殖之劍的研究一時間占據了他的幾乎所有時間,你猛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和他有完整的相處時間了。

啊…稍微,有一點點酸呢。

只有一點點。

畢竟你也了解阿貝多是那種煉金術狂熱發燒友,你現在可是他的女朋友…給自己一點自信,也給他一點寬容啦。

你大概有四分之三相信自己對他是特殊的那一個。

這天你來到阿貝多的營地,赫然看見阿貝多把那把腐殖之劍交給了空。

你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原來是這樣的魔劍嗎?還真是危險。

忙了許久終於空出來的阿貝多看到你來看他,不由得抿嘴一笑。

派蒙的眼神在你們之間游移,自以為小聲地和空密謀:“餵…你看他們倆,氣氛怪怪的唉!”

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的空忍不住扶額。

被議論的阿貝多明顯流露出不高興的情緒,半瞇著眼微笑看向派蒙,緩緩開口:

“派蒙,知道太多的人……”

“咦呀———”

派蒙嚇得在空中一個踉蹌,趕忙把自己躲到空背後。

阿貝多滿意地笑了。

他轉身面對你,悄悄牽住了你的手,溫暖的觸感自手心傳來,你不適應地微撇開腦袋,他缺湊近你的耳畔,輕輕吐息:

“最近順手做了些有意思煉金術產物,要來看看嗎?”

“……嗯。”

空讀懂你們倆之間的空氣,立刻會意,拉著派蒙下山了。

此時此地,這裏只剩下你們兩個。

你輕輕靠在阿貝多的肩膀上,溫柔和安心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你。

你這時才突然意識到,你早就不覆剛開始時那種試試看的心態了,現在,你也已經是局內人。

膩膩歪歪直到太陽落山明月高懸。你下山回到營地,夜裏卻突然收到一封緊急密報,腐殖之劍——與神明有關,現在上面要關於它的信息。

你自然是有這種情報的,剛剛在阿貝多那裏你目睹了全程,實在是可笑,剛開始你還沒有陷進去的時候,什麽情報也套不到,現在你已經難以自拔,以前想要的情報唾手可得,你卻……

肌肉牽動嘴角,你的面頰上露出一絲苦笑。阿貝多對你付予全然的信任,不管是實驗數據還是人際關系都毫不介意地分享給你,如果此刻上報關於腐殖之劍的情報…那豈不是,相當於背叛了在份難得的信任。

你知道,今晚是睡不著了。

屛退了下屬,你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營帳,只是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地數著床單上的印花圖案有幾個。

這一夜,你想了很多很多。

從小時候父母突然去世時開始,父母的遺產被親戚吞並,你和哥哥不久後就被房東趕出家門,只能在大街上當乞丐。

你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一天,至冬的寒風與你這段時間的淒苦經歷一樣冷,從小被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寶哪曾經歷過這種流浪的折磨,你的意志與精神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就在那時,就是那時!一個白發挑染黑色的大姐姐,領導著威嚴的愚人眾士兵,帶走了你們這一片所有的孤兒,包括你和哥哥。

你們不必再被風雪而折磨,你們有了可以飽腹的食物,溫暖的衣物,遮風擋雨的居所,有價值的教育,以及——全新的,散發著愚人眾氣息的姓氏——雪奈茨芙娜,雪奈茨維奇。

孤兒院院長極其註重信仰教育,不止每天清晨叫你們起床在教堂禮拜,他還從小就反覆告訴你們能夠有現在的生活,是受到了女皇大人的恩惠,她之愛即是神之愛,需要人用一生虔誠的信仰去償還。

愚人眾的那一抹黑金的標識從此刻入你的心頭。

你後來知道了那個白發的大姐姐就是愚人眾執行官仆人,於是便為了效力於她而不懈努力著。

再後來,孤兒院院長告訴你得到了你父母的遺物——一枚愚人眾徽記,你對此興高采烈,原來你的父母早就從事你敬仰的職業了啊,而你的哥哥卻對此怒不可遏——他認為正是愚人眾帶來的戰爭帶走了你們的父母。

你和哥哥從此分道揚鑣,你不懈努力為了成為戰鬥人員,哥哥則是一直試圖反抗愚人眾的掌控——最後也沒有成功,他無奈地成為了一名後勤人員。

詭異的邪眼,割裂身份的面具,一切為了女皇大人的呼號,鮮血淋漓的廝殺,這些取代之前的一切,陸續擠占你的生活。

你的生活已經容不下春光燦爛了,所到之處皆是至冬的寒冰。

不知道是有只手在推動著這一切,還是自然而然的成長,你成為了現在的樣子,你不再是你,當面具貼合地覆蓋在你臉上,你有了新的名字——愚人眾士兵。

一切為了女皇大人。

沒錯,一切為了女皇大人!

……

天剛蒙蒙亮,你呼出一口濁氣,叫來了你們小隊的信使。

關於腐殖之劍的內容,你已在昨天全部寫在紙上,拜托信使傳遞給中央之後,你從包裹裏拿出另一張紙,著手開始寫另一封信。

一份…對他坦白,道歉,以及告別的信。

你剛寫了一兩行套話,手卻顫抖得寫不下去了。

停擺的筆輕輕靠在紙面上,汙染出一大片墨跡,你趕忙擡手,但那痕跡已經抹不掉了。

“……”

“沒關系…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下次找一個普通人……”

你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絕情的話一句接一句從你嘴裏吐出,在安慰誰呢?

沈默許久,你感到眼眶濕潤,有什麽東西要流淌而出,你用盡全力憋了回去。

至冬國不需要眼淚。

對不起了阿貝多,沒想到我最後還是犯了這麽大一個錯誤啊。

不…或許這個錯誤最開始就存在,你是西風騎士團的人,而我是愚人眾,只是我的私心迫使我忽略了這一點呀。

但是……

我不後悔,我永遠是愚人眾士兵。

一切為了女皇大人。

……

上面對你詳細的情報非常滿意,要提拔你升遷,繼女士帶著小部分心腹去璃月後,蒙德城內少一個總隊長,他們打算安排你去擔任這個職位。

你卻搖搖頭拒絕了。

“稻妻那邊不是在征集戰鬥人員嗎?我覺得我在那裏更能為女皇大人發光發熱,請調我去哪裏吧。”

上司覺得你很奇怪,但是還是同意了你的需求。

臨走前的最後一天意外是個蒙德罕見的雨天,不過雨下的不大,不影響航海出行。在船啟航之前,你去了一趟西風騎士團,把那封給阿貝多的信投到他們的郵箱裏,你相信靠譜的騎士會在幾天後把這封信交給遠在雪山的阿貝多。

你高高地爬上了騎士團的屋頂,以前這裏可以看到龍脊雪山的尖尖,白茫茫的雪頂周圍浮著一圈灰蒙蒙的雲,像是套了個泳圈,你覺得非常可愛。

那時候,還是阿貝多帶你爬上騎士團的屋頂,遠遠看向雪山的呢。

少年和你一起坐在西風騎士團的房頂上,他指著星星給你講解星象。

你啥也聽不懂,只能拍手直呼厲害,他卻說自己在這方面也只是知道得淺顯,真正要論懂星象學的應該是那個占星術士莫娜梅姬斯圖斯。

你其實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喜歡和他安靜地坐一會兒,享受這種平凡卻又安寧的感覺。

真的是蠻浪漫的回憶呢……

雖然上房頂上看星星這個浪漫的想法其實是可莉友情提供的就是了。

你不禁笑出聲來,下一秒卻失落地用手指拉住嘴角。

現在下著毛毛細雨,望向遠處龍脊雪山的方向,你能看到的只剩下濃墨的雨雲了。

身邊不是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的少年,而是冰冷的雨幕。

這不是和你正相配嗎?背叛愛人的冷血愚人眾。

你在心裏自嘲到。

現在想想,或許就算沒有這一出,你和他也依舊走不到結局吧。

他所愛的學術方面你是一竅不通,本來你也不是什麽聰明的類型,擅長的只有打架。而且他如果哪一天研究透了你,如果哪一天當你在他眼裏也成為了無趣、不值得研究的對象,那麽他也會對你像對那個西風騎士麥克斯一樣冷淡吧。

你可受不了那樣的結局,現在這樣…也好。

跳下屋頂,開船的時間快到了。

已經沒必要在這裏停留了。

你踏出蒙德城的城門,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

……

……

你坐在濕答答的地上,身上比地面還濕,活脫脫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鬼,水草糊在你頭上,懷裏抱著個差不多和你現在如出一轍的一塌糊塗模樣的小男孩。

面前藍發的男人衣著得體,白衣只是微微有點濕潤但是並沒有沾染什麽臟汙,他紫羅蘭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你,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裏想法:唉呀這人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太樂了。

你只好尬笑來勉強緩解現在的氣氛,和他搭腔:“呃呵呵…你好啊,剛剛不小心被水沖到這裏來了,你也是嗎?”

“噗,你覺得我像是剛在水裏滾了幾圈嗎?”面前的男人終於繃不住笑了,你也沒辦法,他看起來當然不像,你剛剛也只是隨口一說,沒太過腦子的。

“我是稻妻的冒險家,綾人,”面前的男人善解人意地自我介紹起來,有效緩解了當下的尷尬氣氛“你這身衣服……是愚人眾吧,雷螢術士小姐。”

但這好不容易稍微緩和的氣氛在他點破你愚人眾身份的那一刻瞬間降至冰點。

你沈默地盯著他,你知道大部分外國人對愚人眾的態度,此刻他明明白白地挑明出來,是要幹什麽?

“哎呀,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的,”他把手擡起,投降似的擺了擺手,你見狀卻仍沒有放下警惕,他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自己未竟的話“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麽流落至此的。”

你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個通紅的十字路口。

懷裏的小孩見狀,心虛地從你懷裏鉆出,努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事情還要從你剛剛來到稻妻說起,那時被派遣來到稻妻的一共三船,一船戰鬥人員,一船情報人員,一船後勤人員,本來你是戰鬥人員那掛的,按理來說來到稻妻之後也要給你安排戰鬥任務才對,但是稻妻國境外環繞的雷暴好死不死恰好劈翻了情報人員的船,情報人員全軍覆沒……

所以到了稻妻之後,因為之前提供腐殖之劍的情報這一優秀履歷,你被該地區負責人抽調到了情報部門,鬼知道你只是個打架的,對情報收集一竅不通,好在還有其他幾個後勤人員也被調到了情報部門,你就全然充當個保鏢打手,情報任務交給他們做,倒也過得去。

這天你被叫去參與一場情報交接,接頭對象是個小男孩,他說你要的情報被他藏在了山上,需要你跟著他去,因為覺得像他這樣的小男孩你一手能掐死倆,所以你毫不擔心地就跟著他去了。結果到了山上埋伏著一夥海亂鬼,小男孩原來是海亂鬼收養的孤兒,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麽情報,只是這些海亂鬼通過這種方式抓愚人眾來獲得金錢罷了。

如果是普通的情報人員這時候可能就栽了,但是你不一樣,花了點時間用元素力解決了他們,你打算找這小男孩算算賬。他在旁邊目睹過你一打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全程,嚇得慌不擇路逃跑,一個不小心掉進了山泉裏。

你其實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甚至想把他帶回去塞進愚人眾孤兒院領略一下冰之女皇的慈愛,你小時候和哥哥當乞丐的時候也迫不得已偷過別人的食物和錢財,小孩嘛,有的是未來,所以當小男孩落水的瞬間,悉通水性的你果斷跳下去救他。

可能是小男孩以為你想跳下水來殺他,拼了命地在水裏掙紮,這讓你沒辦法抱著他上岸,恰巧山泉裏有個漩渦,你和他就這麽被卷進去了。

本來以為吾命休矣的你意外發現這山泉通往地下暗河,被水沖進溶洞裏的你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狂喜,趕緊帶著這熊孩子往通風的方向游,然後——就出現了你們現在的狀況。

暗河的盡頭通往一處地宮,你在這裏遇到了冒險家綾人。

你從遇到海亂鬼那裏開始把這個坎坷的過程簡述給面前的冒險家聽,他像是聽說書人講述的精彩故事一樣瞇著眼笑容淺淺地聽完了。

“那你又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嘛,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冒險家啊,冒險家不就是積極地往各種遺跡裏鉆的人群嗎?”

好像說的也是。你暫時接受了他的說辭。

“啊,說起來綾人先生,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怎麽出去呀?”

“這個啊……”綾人抿唇,狀似無辜“我也不知道。”

唉???

你心頭仿佛有一萬匹草尼瑪踏過,瞳孔地震。

“我差不多幾個小時前誤入了這個地下迷宮,然後就被困在這裏了,目前和你一樣,也正在想辦法脫身呢。”

“這樣啊…好吧,那一起找找出口吧,你剛剛說,這裏是…地下迷宮?”

“是的,實際上,我是誤觸了機關所以被關進來的,這裏的隔壁另外有一個房間,是正常的地宮,而這裏相比起來,則更像是一個用來防禦外敵的迷宮。”

我拉著熊孩子站起來,環顧四方,註意到這裏的空間大部分等距,一樣的狹窄逼仄,雖然由於時間久遠,墻壁有一些磨損,但還是能夠看出,墻壁曾經是經過人工規整的。

確實如他所說,是一個用於防禦的人工迷宮。

“那一起找找出去的路吧。”我和面前的冒險家提議,他點了點頭算是回覆。

“說起來,你已經在這個地宮裏迷路了一段時間了吧,有沒有在路過的地方留下標記?”

“唉?沒有哦。”他毫不在意地隨口說。

“哈?怎麽還有你這樣的冒險家啊,這不是外出冒險必備的知識嗎?”

“抱歉,我還是個新人,不然也不會誤入這樣子的地方啊。”

好吧,你暫時相信了他的說辭。

低頭,你在地面上找鋒利的石子或者白色的石子,然而這裏的地面濕漉漉的,並沒有能留下印記的幹燥的石頭。

這怎麽辦呢……

你腦海裏想到了那個。

“綾人先生…”你的手指摩挲過手中的提燈,“你對愚人眾,是怎麽看的呢?”

他微笑著看向你的眼睛,眸中翻滾著不知名的深意。

你突然感到腰側掛著的,嫂子給的禦守有一些發燙。

但那熱度不是會灼傷你的熱度,那是一直冰涼的滾燙,你明明在理智上知道它是熱的,身體卻告訴你那是冷的。

真邪門。它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燙,稻妻的禦守是吧?回頭去鳴神大社查查看。

“我呀,確實不太喜歡愚人眾呢,好歹也是稻妻人,對於這些在自己的故土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的家夥,怎麽會喜歡得起來呢?”他終於開口,你眼神一凜,“但是啊,我的話,不討厭愚人眾小姐你呢。”

“這位愚人眾小姐,是有什麽保命的底牌嗎?不方便在懷有惡意的人面前暴露是吧。”

他猜到了!你驚訝於面前青年的敏銳。

“沒關系,我不會攻擊你的,為了我們能夠成功離開這裏,請你竭盡全力吧。”

他和善地笑了,似乎有春日裏裹挾著櫻花的風蘊含在這個笑容裏,讓人不自覺地感到放心。

你放下了不少警惕。

反正這又不是你唯一的攻擊手段,用了就用了吧。

你砸碎手中的提燈,去除裏面的霧虛草芯,把霧虛草的花粉抹在墻上。

這樣子就不能召喚那三個小可愛了,戰鬥力削減啊!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愚人眾小姐你的名字呢?”

綾人看到你的行為似乎頗為開心,出聲和你搭話。

“無所謂,你就叫我愚人眾就可以。”

這麽一說…

你揉了一把身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熊孩子的狗頭,惡聲惡氣問他:

“餵,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陽太。”

一想起你被這個小孩忽悠,想救這個小孩卻被坑到了這裏,你心裏升騰起一股惡意。

“你說你叫二狗?啊哈哈,真是個好名字呢。”

小孩瞪大眼看著你,似乎在震驚這個大人怎麽可以這樣,盡管迫於你的威懾,他還是弱聲弱氣地反抗道:

“那個…我叫陽太……”

“哈?我說啊,你是不是叫二、狗啊?”

你擺出一副惡人臉,重音放在“二狗”兩個字上,一手狠狠捏了一把小男孩的臉,然而小男孩瘦得和骷髏一樣一點也不好捏,另一只手捏碎了你剛剛從地上撿起的石子威脅他。

“咿、咿惹……對不起我剛剛說錯了我叫二狗!”

小男孩認慫飛快。

你滿意收手。

“走吧。”

你拉著陽太和綾人向前漫無目的地走,沒隔幾步就往墻上抹一把霧虛花粉。

因為真的很無聊,所以你就在路上和他們隨口嘮嗑。

其實主要是你和綾人在說,陽太安安靜靜地聽著,你時不時逗一下他,看他驚恐的表情。

綾人似乎也被感染,也助紂為虐和你一起折騰他,看樣子,他對別人為難的樣子還挺樂在其中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連久經訓練的我都已經覺得有些疲勞,更別說陽太這種小孩子,早就是走一步停一步,像個癩皮狗一樣呼哧呼哧直喘氣了。

令你意外的是,綾人居然看起來面色如常,起碼看起來不會累得和陽太一樣。

“你……體力還挺好的嘛。”

“畢竟我是冒險家啊。”他這麽解釋道,自然地擺擺手。

“這麽好的體能,你以後就是冒險家協會的明日之星啊。”

他猛地一低頭,你聽到了他喉嚨中低低的笑聲,是在笑?為什麽?因為我誇了他所以高興嗎?那為什麽要低著頭笑,和做了什麽虧心事偷笑一樣。

半響,他擡頭道:“哈哈,不敢當不敢當。”

你看了看可憐兮兮、趁著你們說話的功夫抓緊時間坐地休息的陽太,揮手說道:“歇會兒吧,大家。”

你也不嫌棄臟,就地坐下,綾人似乎是顧及到身上的白衣褲的緣故,只是斜靠在墻上,半瞇著眼。

你同樣靠在墻上,這時候,幾乎是沈默了一路的陽太,鼓起膽子靠近你,你看到他像個小動物一樣坐在你身旁,戰戰兢兢的,兩片嘴唇開了又閉,閉了又開,一副有什麽話想說的樣子。

“你想說什麽?”

你放平了語氣,生怕嚇到這個好不容易親近人的小獸。

一旁的綾人聞聲向這邊投來視線。

註意到這一切的你只覺得這是個宣傳愚人眾的天賜良機。

那什麽,在正面戰場打仗的時候,也不能放棄在敵後戰場的思想宣傳啊。

一會兒不管這小孩說什麽,你就把話題一個勁兒往讚美愚人眾的方向拐。

“你……為什麽要救我呢,明明是我把你騙到海亂鬼那裏,而且如果不是救我你也不會到了這裏來……”

這個啊……

你想起小時候被親戚趕出去之後和哥哥在外面流浪的日子,一開始,哥哥只是帶著你乞討,你們根本吃不飽,於是你和其他街頭巷尾的壞孩子一起,打起了偷盜的主意……

當時你偷了幾次沒有被抓到,內心洋洋得意,覺得自己無敵了,沒想到接著就在偷愚人眾士兵的時候被逮到了。

本來以為吾命休矣,結果那個人放過了你,並且告訴你如果實在是走投無路可以投靠仆人大人手下的孤兒院。

你回去和哥哥商量,但哥哥一聽說是愚人眾立刻就拒絕了,並且警告你以後不要和他們多接觸。

後來仆人大人強制征集孩子你才被送到孤兒院去。

明明你覺得那個愚人眾士兵真的挺好的,還給你指了投靠女皇大人這麽一條明路。

現在也是你來帶領其他迷途的小孩子走向愚人眾的光輝大道的時候了。

你把小時候偷盜的故事講述出來。

陽太安安靜靜地看著你,但你從他的眉眼中體會到了他共情的心理。

“所以啊,我們愚人眾可不是什麽壞人。我們只是在效忠女皇大人罷了。”

你揉了揉他的狗頭。

“我救你只是覺得,小孩子還有機會,如果能從這裏出去,我就帶你去投靠仆人大人,至冬國的孤兒院待遇很好的,畢竟你們以後都會成為愚人眾的戰士,效忠女皇大人。”

“愚人眾的大家都對小孩子很友善的,我記得在蒙德的時候,有個同僚叫維克多,就經常和一個叫莉莉的小女孩玩……”

你滔滔不絕地和陽太念叨,陽太的頭點得像被打的木魚一樣。

綾人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神情探究。

就在這種放松的時刻,異變突生。

小男孩陽太把背靠在墻壁上的一瞬間,墻壁猛地後退,露出裏面的遺跡機關。

你眼疾手快,趁著遺跡機關哢噠哢噠地啟動之時,一把撈起陽太,後撤一步遠離遺跡機關的攻擊範圍。

旁邊的綾人和你同樣反應迅速,立刻拔刀,像扔沙包一樣,你把陽太扔遠,手中凝聚元素力高高舉起,落雷瞬間在遺跡機關身底降下。

綾人居然是個神之眼的持有者,看來他距離成為成熟的冒險家只差經驗了啊,你看到他熟練地拔刀,留在原地一個水捏的人影,隨著他出劍而一起劃出水刃,打到遺跡機關身上。

感電!

地上有水的地方瞬間彌漫開來躍動的電弧,因為站得比較近而一起被波及到的你吃痛悶哼,閃身到遺跡機關身後,立即張開雷元素護盾短暫浮空。

雖然花費了不少體力,但是隨著機械損壞的聲音響起,面前的木色方塊轟然倒地碎裂,你們最終還是解決了遺跡機關。

你落地,不出意外地又被電了。

瞪了一眼綾人,他無奈地和你比出一個抱歉的唇形,你也很無奈啊,你們倆的元素搭在一起實在是太內鬼了。

要是你還是蒙德那時的冰螢術士就好了。

你想到了阿貝多,不由自主皺眉。

“說起來,愚人眾小姐,你腳下那個洞……”

經過綾人出聲提醒,你才發現你腳下的墻壁上有一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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