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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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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衛瑜一楞, 下意識回道:“那你努力嘍。”

顧玨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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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陸府籌錢之餘,心想今日總能消停些了吧,都鬧了三日了, 事不過三, 總不能今日還要繼續有個人闖進陸府吧?

事實證明,能。

不過人換了一個,這回闖入陸府的顧玨。

他不僅闖,他還騎著馬闖,把人陸府的門都撞歪了半扇。

陸老爺都想跟著自己夫人一道燒香拜佛了, 怎麽日日都有人闖他們陸府, 而且一個比一個不好欺負。

雖然六王爺是王爺,顧玨只是一個世子, 許是有小時候的濾鏡吧,記憶久遠了,卻沒有消失,眾人莫名就是覺得顧玨要更不好惹一些。

這不, 人家把他們門都撞壞了,他們不僅沒膽子叫人家賠償,還得賠著笑殷切的將那撞壞門的罪魁禍首牽去後頭吃草。

而罪魁禍首的主人拍拍袍子,直接跟走進自己家後花園似的走進了陸府:“本世子有話要同陸二公子說。”

陸家人眼睜睜看著顧世子搭上陸彥之的肩, 強行將他勾去了屋內。

一進屋內顧玨松開了手,同時陸彥之立馬抱拳行禮:“不知顧世子有何指教。”

顧玨暫且不理他, 自顧自的坐上凳子, 給自己倒了杯茶, 而後才肯施舍給陸彥之一道眼神。

他直截了當道:“陸家的次子, 陸彥之是吧,想做出一番功勳, 卻又因為頭頂壓著個大哥而被迫掩去了光芒?”

陸彥之沒想到他能將掩藏在自己心底的話一針見血的說出來,一下子驚愕的擡起了頭,原以為這位也是因為衛瑯的事來找他的,不曾想卻是另有其由。

不等陸彥之反應,顧玨繼續道:“你應該知道,自你做了二姐姐的儀賓,離朝堂上的一些……事情,也就遠了。”

陸彥之斂眸,這事他何嘗不知呢,得了皇家的恩澤,就要遠了朝堂,從未聽說過有哪位儀賓或駙馬有大成就的,可他不甘心,從前他與大哥還是一樣的,成婚後,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不過……”顧玨低頭抿了一口茶,“你若是想的話,我倒是能給你一些活。”

陸彥之猛的擡頭看他,他自是知道,顧玨一直能盛得皇寵,絕不只是靠那張漂亮昳麗的臉和討巧賣乖,必然私下同朝堂政事也是有牽連的,卻沒想到他會在現在同自己袒露。

“顧世子……”許是大運忽然砸到自己頭上,陸彥之嗓音有些沙啞。

“想做麽?我今日提攜一下你,他日你將你大哥踩在腳底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沒有想將大哥踩在腳下!”陸彥之漲紅著臉反駁,“我只是,只是……”相差的太遠,即便是兄弟心裏也會有些不舒服罷了。

半晌他道:“我想做。”

顧玨便露出了笑容:“你知道該怎麽做。”

陸彥之緩緩點頭,對衛瑯,他沒有很喜歡,也沒有討厭,只是沒有過多喜歡,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可現在,兩人間除了“喜歡”與“討厭”,顯然插入了更多其餘的東西,陸彥之想,他要重新界定他與衛瑯之間的關系了。

***

終於送去銀子珍寶將衛瑯接回來,陸老夫人再一次的習慣性想要立一下規矩,嬤嬤還來不及勸呢,她還來不及發作呢,陸彥之便攬著妻子的腰道:“瑯兒今日也累了,我們就先回院子去歇著了。”

陸老夫人瞪眼,累什麽累,她不過就是踏出二王府,坐上馬車,再走進陸府,要說累,他們陸府端著幾大擡箱子過去再加上回程才是累吧。

這回嬤嬤得了機會在陸老夫人發作前勸住了她,她比了個字據的模樣,苦口婆心道:“老夫人唷……”

陸老夫人終於消停下來,可心裏還是不順。

隨後聽聞聖上誇讚了長樂郡主“心性純良”、“愛護姐妹”雲雲,又賜下她許多珍寶,衛瑯也分到了幾件,是禦前大紅人李德全李公公親自送來的。

京城眾人只道長樂郡主得寵,皇上例行賞賜罷了,可他們絕對知道內情啊,這意思,便是皇上也是讚成長樂郡主來陸府鬧的那兩天了,陸家人還能再說什麽呢,陸老夫人徹底不敢再作妖了。

再說他們接衛瑯回陸府的當天下午,二王府送來了一個侍女,說是送來伺候衛瑯,一會兒六王府也送來一個侍女,再晚些,坤儀宮又送來一個!

陸家人心知肚明,這哪裏是送來幹活的侍女,這分明是送來三個眼線啊!

可就算人家光明正大送來三個眼線,陸家人也如鵪鶉般縮著脖子一句不敢說,因為這三家哪一家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陸老爺想的最開,皇家送來眼線,又不是來監視他們陸府的,不過是二兒子那個小院罷了,只要兒子好好對待兒媳這三個眼線就相當於沒有。

於是這兩日——

陸彥之沐休,難得想晚些起,衛瑯卻已先起了,她柔柔道:“夫君,我先叫人去準備早膳吧,一會兒待你起來我們一起用。”

陸彥之剛想說好,看到一旁二王府送來的侍女絞著帕子,眼睛卻看著他,話到嘴邊連忙轉了個彎:“不必等我,你自己先用就好。”

六王府送來的侍女遞衣服時眼珠轉了轉。

陸彥之:“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直接起來陪你一道用膳吧。”

用膳後坤儀宮送來的侍女端來一盤新鮮還帶著水的柑橘,衛瑯便拿起一個剝了起來:“這柑橘倒是又大又紅,我替夫君剝一個。”

餘光瞥見侍女不知從何處掏出了筆和紙張寫著什麽,陸彥之眼疾手快的將衛瑯手裏的柑橘:“哪裏勞得娘子親自動手,我來替娘子剝一個吧。”

侍女將滴墨未粘的白紙又收了回去。

並且那些皇親貴戚們不知從哪裏模糊知道了衛瑯那些事,他辦差時,上街時,參加宴會時,隔三差五就能聽到旁人對自己妻子的問候。

比如他這日參加十二皇子舉辦的宴會,對方熱情招呼他的同時便會不經意的問上一句:“誒,你和我長順侄女最近還好嗎,沒吵架吧?”

一會兒遇到四王爺家的郡主:“長順姐姐近日如何,我前兩天新買了幾匹布料,一匹月白色的很適合姐姐,一會兒儀賓回去給姐姐捎上吧?”

就連康王家剛上學堂的小兒子都過來拉住他的袖子:“長順姑姑……”

回府後,陸彥之心裏到底是不太高興的,畢竟有些話太過頻繁,就叫人心煩了,他悶悶不樂的睡到了書房。

不過這不高興也就持續了沒幾天,這一日,陸彥之因辦差有功被晉升了官職,一個給事中的正五品官。

雖不算什麽高位官職,但從今往後他卻有資格上朝了,且這官職能隨侍聖上,日後再升兩階,他就能趕上他爹了。

陸彥之回府時一派喜氣洋洋,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裏,他又得知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什麽,你懷孕了?!”

當晚陸彥之心甘情願的替妻子擦幹泡完腳後腳面留下的水珠,又小心翼翼的將她安置在床鋪的內側睡下。

燭火熄滅,黑暗中,衛瑯恬靜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面色柔和的想:孩子,你曾皇祖父真是給娘親取了一個好封號,日後有你的皇叔伯姑嬸兄弟姐妹們護著你與娘親,這一生定會順遂如意……

******

前幾日剛參加完四王爺家堂姐的及笄禮,顧悅的及笄禮又要來了,一邊是堂姐,一邊是最好的朋友,哪一邊的禮都不能敷衍,衛瑜私心裏想要給顧悅一份更好的,故準備了許多天。

大衛朝女子的及笄禮並不是固定的,一般來說,舉辦了及笄禮的姑娘便是表示,她已經可以成親了,此後媒婆便會上門。

大多數姑娘的及笄禮多在十四歲到十六歲,按律法規定,女子的及笄禮最早不會早於十三歲,最晚不會晚於十六歲。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般情況下,越是尊貴的名門女子,及笄禮就舉辦的越晚,相反農門百姓家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十四歲就辦了及笄禮。

像是衛瑜顧悅他們這樣的家族,姑娘們均是十六歲舉辦及笄禮,大約也就是在行了及笄禮的後小半年內,姑娘們的親事就會被定下,然後在一年內出嫁。

故衛瓊和陶綰那般年紀嫁出去的才是少數,不過皇家的事情,沒有人敢嚼舌根,且這些姑娘又不是因為什麽惡疾或其他腌臜原因嫁不出去,便也不算什麽太驚世駭俗的事情。

顧悅的母親請了六王妃做顧悅及笄禮的正賓,六王妃是看著顧悅長大的,同時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顧悅則請了衛瑜做自己的讚者,兩個小姑娘約定好了,待一年後衛瑜及笄了,顧悅便是衛瑜的讚者。

那一日賓客雲集,顧悅性子好,有許多禦學堂的同學都來了她的笄禮,而衛瑜親自拔下朋友發間的發簪,竟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行使完自己的使命,衛瑜退到人群中間,隨後便聽到好幾家夫人圍在顧悅母親身邊,殷切的打探著顧悅的親事。

衛瑜聽著背後一陣發寒,並默默的在心裏給好姐妹點了一根蠟,顧悅啊顧悅,及笄禮還沒行完就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了,真慘啊,哎。

她朝後退了一步,卻沒有發現背後本就有人,一腳便踩到了對方的腳尖,衛瑜腳未落到實處,嘴裏一邊道歉一邊倒向了對方懷裏,腦袋撞進了對方的胸膛。

衛瑜十分尷尬,正要站起身子來再次道歉,便聽到對方輕輕的笑聲——很是熟悉的笑聲。

她呆呆的仰頭看了眼,果然,顧玨。

“何故在她人的及笄禮上朝我投懷送抱,你沒有及笄,我可娶不了你。”見有人看過來,他好心的將懷裏的人扶起站穩,心頭稍稍的遺憾暫且不記。

是顧玨的話,衛瑜心裏的最後一絲抱歉也消散了,她拍了拍皺起的衣袖,皺著眉嘟囔道:“不要總說這些奇怪的話。”

自從上次“娶不娶”的對話後,顧玨就總向她說一些奇怪的話,衛瑜一開始聽到還有些尷尬害羞加奇怪,現在聽多了,就只剩下奇怪了。

顧玨攤手:“竟是真心話也不讓我說了麽?”

衛瑜煩不勝煩:“你還是閉嘴吧。”

顧玨便換上一副傷心的表情,假的很。

衛瑜被看得心裏發毛,嘴裏不由問道:“你很著急娶妻麽,今日這場合便有許多夫人,你可以去問問的。”

顧玨癟了癟嘴:“我先前同阿瑜睡在一起,清白已經沒有了,沒有小姐會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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