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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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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張鈺青只猜對了一半, 王常福確實舍不得放棄他那些錢財。

不過,他不是逃了之後再回來,而是壓根沒跑。

沒機會轉移錢之前, 他不想離開大陸。

而他的弟弟王常明卻比他精明得多,錢財早就轉移了一部分, 帶著一家老小, 坐船逃去了南灣那邊。

深山裏。

王少鵬扶著王常福的胳膊, 走在小路上:“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走吧。”

一路上, 為了躲避視線,他們都是晚上出來, 王常福拿著手電筒,狼狽喘氣:“我不走, 我那麽多錢, 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來到瀑布邊上, 一處幹凈的山洞裏。

王常福走進去, 拿起鏟子,鏟掉上面松軟泥土,露出蓋了油布的木頭大箱子。

“爸?”看到五口大箱子, 王少鵬震驚的瞪大雙眼, “原來您把錢和金條都藏在了這裏。”

王常福滿臉得意:“狡兔三窟,還有其他地方有藏錢, 我信不過銀行, 自然得留後手。”

這些金子,有一部分是十幾二十年前, 抄地主家時,得來的。

至於那些錢,就是這些年走私賺的,其中還有美金。

王少鵬興奮地說:“爸,那咱們帶上這些錢,走吧。”

王常福卻嘆了一口氣:“走不脫,咱們總共三艘大船,一艘去了香江,一艘你叔開去了南灣,一艘在張強和張雷手中,那兩小子聽到了風聲,叛變了,不肯把船開回來!”

王少鵬也有退路:“爸,您別急,如今海警隊還有我的人,他們今晚要去公海巡邏,我們可以搭乘上去,然後……”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只是沒笑多久,山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張強,一個是張雷,他們獰笑著拍手,看到那些金子和錢,笑得更大聲:“好呀,真好!”

“你!”王常福去掏手木倉,卻慢了一步。

張強先一步,把刀抵在他脖子上:“不準動!”

王少鵬氣急敗壞:“兩個吃裏扒外的混賬東西,我爸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張雷指著自己斷了一截的眉毛:“恩人?我呸!他不過是想培養兩只聽話的走狗而已!不聽話就喊打喊殺,瞧瞧我這眉毛,這可是他用刀砍的!”

王常福嚇得直哆嗦。

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和指點江山的氣勢。

“張強,有話好說。”王常福驚恐地說著,身子不停朝後躲,一只手,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來。

一聲木倉響,子彈擊中了張強的肩膀。

張雷見弟弟受傷,怒火攻心,想也沒想,拿木倉反擊,王常福的手被射穿,流血不止,木倉也掉落在地。

王少鵬趕緊掏出家夥,護送父親一邊逃跑,一邊開木倉。

只是,王常福身體不比年輕那會兒,在山路上,跑得艱難,踢到一塊凸起的石頭,摔了一跤,從坡上滾下去。

而王少鵬一邊開木倉回擊,一邊還要護著父親,力不從心。

此時瞧見父親滾到山腳,他一邊追,一邊大叫:“爸——”

王常福大吼:“別過來,你趕緊逃,保護好王瑞,給咱家留個根——”

王少鵬定了定,想到了自家胖乎乎的兒子等著他去找他。

父親和兒子比,天平便有了傾斜,他跺跺腳,扭頭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張強不再去追,他處理傷口。

從斜跨的包裏,掏出鑷子,拿出消毒的藥水,大膽灑在傷口上,一陣刺痛襲來。張強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經驗十足的從血肉裏夾出子彈,再用繃帶纏了無數圈,給傷口止血。

張雷一連數腳踹到王常福身上:“老畜生,你當年給咱們兄弟下套,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啊,疼疼疼,別打啦——”

整個森林裏,都是嗷嗷地痛呼聲。

張強丟掉擦血的紗布,看見大哥在揍仇人,笑得燦爛。

……

大年三十晚上。

張鈺青在舅舅家吃年夜飯,拿到了六個大紅包,笑得眉眼彎彎。

錢不多,但拿到壓歲錢的喜悅,讓她感覺到了被寵愛的幸福。

楊華泉一邊看春晚,一邊讓四個兒子發言,總結去年幹了啥。

楊一在鐵路上開火車,拉貨,經常不在家,但有正經工作,所以他簡短說幾句,就得到了父親滿意地稱讚。

楊帆今年托張鈺青的福,賺了不少錢,加上和林彤見了家長,是最穩定的一個,得到的誇獎,比老大還多。

至於楊風和楊順,雖掙了不少錢,但當保鏢時,差點死在煤礦,被他們的父親,狠批了一頓。

瞧見牛高馬大的表哥們像一只只鵪鶉,縮著脖子聽訓,張鈺青笑得肚子疼。

楊華泉瞟了一眼外甥女:“早點去休息,明天會有客人來拜年。”

張鈺青點頭:“好。”

她沒想太多,只以為是舅媽家的親戚,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就聽到外面唧唧哇哇小娃兒的笑聲。

以及牛萍和朱音菊互相鬥嘴的聲音。

張鈺青看了看腕表,糟糕,八點五十。

她懊惱地從床上起來,折疊好被子,趕緊去洗漱。

楊順一邊掃落葉,一邊委屈地說:“表妹,你賴床!”

張鈺青從廚房出來,吃了一口包子,不好意思地笑:“在這裏,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太放松了,不小心睡沈了過去!”

牛萍最愛聽這話:“鈺青吶,別聽你表哥胡說,你一年下來,都在忙,多休息會兒不礙事。”

丟下朱音菊,牛萍擡手,張羅著喊孩子們來吃瓜子花生糖果。

萬辰市這邊的大年初一,不是重要的事,一般不會來拜訪,陳北娟也知道這個理兒。

她抱著豐小寶,走到張鈺青跟前,開門見山說:“鈺青,我代替父母,今天向你家來提親的。”

“噗——”

張鈺青嘴裏的包子噴出去老遠,“咳咳咳咳咳咳!”

陳北娟嗔怪的單手拍她後背:“有必要這麽激動嗎,雖然我家小三兒溫吞了些,老實了些,但你放心,他以前和村裏的陳老牛練過,保護你不成問題!”

張鈺青苦笑:“娟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北娟馬上會意:“你不就是想說,自己小時候當漁民,凍傷了身體嘛,沒事兒,現在孤兒院那麽多孩子,如果你們不能生,那就去領養一個!”

另一邊,朱音菊垮著一張臉,不鹹不淡地和牛萍說提親的事。

“我兒子,配你家外甥女,綽綽有餘,你別不知好歹!”

牛萍來了火氣:“你兒子優秀,關你屁事?”

朱音菊不爽地吼道:“他是我生的,你說有沒有關系?”

牛萍嘲弄起來:“你生的又咋樣?北生打小,你就不在他身邊,他成才,也是他父親靠譜,努力培養出來的,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朱音菊氣得半死。

如果不是兒子說,以後大概會去天北市發展,否則打死她,也不來受這份氣!

院落中央,龍眼樹下。

正主兒陳北生被楊家的幾兄弟勾著脖子,一個個不懷好意,質問他以後,敢不敢有二心。

陳北生幾乎喘不上氣,卻還在輕笑:“沒有,就認準了你們的表妹!”

楊順不解:“你大哥找到啦?”

陳北生認真說:“嗯,不過兩個孩子還得在我家住上幾年,我大哥的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陳小起和陳小南在院子裏騎著兩匹小木馬,前後搖擺,開心得直笑。

這是楊華泉做的木工活兒,為了哄小娃娃開心,他斷斷續續花了兩個月時間才完工,昨天就把木馬搬了出來,放在院子裏。

大概是到了當爺爺的年紀,如今他可喜歡小娃兒!

楊帆覺得無所謂,回道:“我表妹喜歡這兩個孩子,指不定養到成年,她都願意。”

頓了頓,楊帆把其他幾兄弟撇開,勾住陳北生脖子,小聲警告:“我表妹的身體情況,你知道吧?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膽敢在幾年後,因為‘不能生’這個理由找事,那你得當心我的拳頭!”

陳北生凝視那邊給孩子穿新衣服的姑娘,眼裏溢滿柔情:“不會有那一天。”

楊帆冷哼:“你就這麽篤定?”

陳北生慢慢地說:“帆哥,你相信眼緣嗎?我懷疑自己大概是上輩子就喜歡上了鈺青!”

呃……

好惡心,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一旁偷聽的楊順沒談過戀愛,但他會反胃啊。

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飄出來,他不停搓胳膊。

楊帆如同找到知己,緩緩放下胳膊:“我信。”

他深有同感。

想到了林彤,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在百貨商店見到那個姑娘來面試,他就懷疑自己前世可能錯過了她。

那一陣陣沒來由的心痛,讓他納悶。

後來回到家,還做了個很長的夢,為了不讓夢成為現實,楊帆鉚足了勁追求林彤。

“你倆在說玄學嗎?”楊順錯愕地瞟一眼老二。

這一個個的,大概腦子都有問題吧,人死了就死了,哪有什麽前世今生。

不能再待在這邊聽兩個神經病說話,否則會被傳染,還是陪小娃兒玩木馬吧。

瞧,那幾個小家夥搖晃得多起勁兒。

院子外頭。

張鈺青和陳北生被家長們趕了出來,讓他們去村裏走走,美名其曰,透透氣。

兩人相對無言。

不過俊男美女的組合,從不缺少關註度,楊海村的鄉親們,都在打招呼,議論紛紛,各種羨慕。

來到一棵百年龍眼樹下,張鈺青打破沈默:“谷晨回到天北市,給你打電話了嗎?他家人怎麽說?”

陳北生溫柔笑道:“他家人很激動,打算來一趟萬辰市,想要看看我父親生活過的老宅,不過,我二姐在廠裏,打電話過去,把他們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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