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路遇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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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路遇燕王
“臣妾恭送皇上。”
容疏走到門口，發現廊下都已經沒有人。
所有的人，都被皇上帶出去了。
果然，這點皇上還是說到做到了。
容疏心情覆雜。
左慈看她動作，輕聲道：“夫人過來說話吧。皇上既然說了，那定然就不是誆騙我。他對這種小恩小惠，從來不吝嗇。”
說話間，左慈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眼底更是凜然的冷酷。
容疏看著她的變化，心如刀割。
姑姑是個很溫暖的人，雖然話不多，但是身邊的人都喜歡她。
可是，她現在被皇上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想要對人好的時候，無微不至，沒有誰能逃過他的溫柔攻勢。但是夫人你看，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每次都是這樣和稀泥……”
“姑姑，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左慈道，“從弟弟沒有那日，我對他，就只剩下恨！”
深深的恨，無時無刻不在痛恨。
看著容疏眼裏的淚，左慈反而笑了。
她說：“夫人，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這個孩子，是我放棄的。”
容疏震驚萬分地看著她。
現在的左慈，眼裏哪裏還有悲傷？
只有深不見底的深沈黑暗。
“我知道自己懷孕了，去太後面前挑撥的，也是我的人。”
“姑姑！”容疏大驚，從前稱呼脫口而出。
“夫人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怎麽能如此陰狠歹毒，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容疏握緊她的手，長睫染淚，“我只是心疼姑姑。姑姑對自己，太狠了。”
親手殺掉自己的骨肉，姑姑你疼不疼？
我心疼。
“我沒有別的辦法。”左慈道，“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一次不夠，就再來一次，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不是能一直忍下去。”
她在逼皇上對皇後下手。
“而且，這只是開始。”左慈冷笑著道，“我要讓鄭鴛，也體會到骨肉分離的痛苦！”
鄭鴛，是皇後的名諱。
“姑姑，”容疏深吸一口氣，“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好不好？姑姑！”
“不，”左慈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夫人，現在我已不是從前的姑姑了，我是惠妃。衛大人從來不站隊，你也要牢記，出嫁從夫，不要給衛大人添麻煩！”
“姑姑，你覺得，我看到現在的情景，能無動於衷嗎？”
“那也要忍著。”左慈道，“外人知道我在夫人身邊待過，已經要把衛大人劃到我這邊。那絕對不行！”
她只想安安靜靜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承擔一切惡果。
就算粉身碎骨，她也落子不悔！
她沒有退路，沒有前程，她走的是——
絕路！
所以，她絕對不能把容疏給牽扯進來。
容疏何其聰明，立刻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姑姑，”她忍住淚意，一字一頓地道，“這世間，就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就沒有人在乎你了嗎？姑姑，我知道你心裏有恨，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我不能慢慢來。我閉上眼睛，眼前就是我弟弟。”
那份痛，甚至比當年失去孩子更痛。
孩子她沒有見過，可是弟弟，卻是她看著長大的弟弟！
弟弟是被她連累的！
她不為弟弟報仇，心裏永遠過不去！
“夫人日後不要再進宮。忘了左慈，你還有衛大人，還有許多人需要你，就當，就當左慈已經死在了進宮之前！”左慈目光決絕。
“姑姑！”
左慈抓起身邊的茶碗摔到地上。
茶碗四分五裂。
“滾！”左慈厲聲道，“來人，讓她給我滾出去！”
容疏沒動，只是看著左慈，目光中閃著淚，也有詢問。
她在問左慈，姑姑，真的要這樣嗎？
真的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左慈擡手，用盡全力扇了容疏一記耳光，“滾！”
可是她太虛弱了，容疏甚至沒有覺得多疼。
容疏看著左慈，忽然擡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記耳光，然後在左慈愧疚疼痛的眼神中，一字一頓地道：“姑姑，我現在心疼，不及身上所疼萬一。倘若這就是你所求，我成全你。但是請你傷害自己的時候，想想父母，想想我，想想月兒，想想素素，我們還在乎你！”
宮人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容疏退後兩步，跪在地上。
左慈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嘴唇翕動，想提醒她，但是到底冷了臉。
夫人，對不起，我任性了。
容疏磕了頭，然後就聽左慈道：“滾，讓她滾，我再也不想見到她！”
容疏被宮人扶著出去。
出去的時候，沒有軟轎了。
宮裏積雪已經被清除，可是地面結冰，依舊濕滑。
容疏一步一步走在紅墻碧瓦間的路上，微微仰頭看著被割裂的天，有零星雪花慢慢掉落。
她逼退淚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沒辦法勉強姑姑。
只能願姑姑，得償所願。
忽然，容疏腳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地。
這一次，她控制不住，淚流了出來。
“慢點——”面前伸出一只修長的手。
容疏擡頭，一雙微紅的水眸便撞到了一雙狹長的眸子裏。
“王爺。”
原來是燕王。
許久不見，燕王還是從前模樣。
看著他眼神中的憐惜，容疏忽而警醒，沒有把手遞給他，自己掙紮著起身，然後蹲身行禮：“見過王爺。”
燕王見過容疏很多次，有時候是遇到，有時候是他偷偷看。
印象中的容疏是美麗的，爽利的，聰慧的，活潑的，只沒有一次，是現在這般，雙眸被淚水洗過，露出脆弱和無助。
容疏臉上的指印，他也不覺得難看，只覺得心被狠狠揪住。
有一瞬間，燕王心中生出幫她出氣的沖動。
怎麽可以有人這樣對她！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是誰？誰打你的？”
容疏垂眸：“多謝王爺關心，臣婦去探望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剛失了孩子，有些遷怒，不要緊。”
是惠妃啊……
燕王沒說什麽。
惠妃本來就受寵，原本母後想用別人分她的寵，也確實又些效果。
可是誰能想到，她小產了，重新勾起了父皇的憐愛。
現在，父皇對她正是憐惜的時候。
而且燕王本來也避免和惠妃對上，所以他沒辦法幫容疏出頭，只能安慰道：“委屈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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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疏走到門口，發現廊下都已經沒有人。
所有的人，都被皇上帶出去了。
果然，這點皇上還是說到做到了。
容疏心情覆雜。
左慈看她動作，輕聲道：“夫人過來說話吧。皇上既然說了，那定然就不是誆騙我。他對這種小恩小惠，從來不吝嗇。”
說話間，左慈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眼底更是凜然的冷酷。
容疏看著她的變化，心如刀割。
姑姑是個很溫暖的人，雖然話不多，但是身邊的人都喜歡她。
可是，她現在被皇上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想要對人好的時候，無微不至，沒有誰能逃過他的溫柔攻勢。但是夫人你看，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每次都是這樣和稀泥……”
“姑姑，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左慈道，“從弟弟沒有那日，我對他，就只剩下恨！”
深深的恨，無時無刻不在痛恨。
看著容疏眼裏的淚，左慈反而笑了。
她說：“夫人，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這個孩子，是我放棄的。”
容疏震驚萬分地看著她。
現在的左慈，眼裏哪裏還有悲傷？
只有深不見底的深沈黑暗。
“我知道自己懷孕了，去太後面前挑撥的，也是我的人。”
“姑姑！”容疏大驚，從前稱呼脫口而出。
“夫人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怎麽能如此陰狠歹毒，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容疏握緊她的手，長睫染淚，“我只是心疼姑姑。姑姑對自己，太狠了。”
親手殺掉自己的骨肉，姑姑你疼不疼？
我心疼。
“我沒有別的辦法。”左慈道，“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一次不夠，就再來一次，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不是能一直忍下去。”
她在逼皇上對皇後下手。
“而且，這只是開始。”左慈冷笑著道，“我要讓鄭鴛，也體會到骨肉分離的痛苦！”
鄭鴛，是皇後的名諱。
“姑姑，”容疏深吸一口氣，“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好不好？姑姑！”
“不，”左慈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夫人，現在我已不是從前的姑姑了，我是惠妃。衛大人從來不站隊，你也要牢記，出嫁從夫，不要給衛大人添麻煩！”
“姑姑，你覺得，我看到現在的情景，能無動於衷嗎？”
“那也要忍著。”左慈道，“外人知道我在夫人身邊待過，已經要把衛大人劃到我這邊。那絕對不行！”
她只想安安靜靜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承擔一切惡果。
就算粉身碎骨，她也落子不悔！
她沒有退路，沒有前程，她走的是——
絕路！
所以，她絕對不能把容疏給牽扯進來。
容疏何其聰明，立刻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姑姑，”她忍住淚意，一字一頓地道，“這世間，就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就沒有人在乎你了嗎？姑姑，我知道你心裏有恨，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我不能慢慢來。我閉上眼睛，眼前就是我弟弟。”
那份痛，甚至比當年失去孩子更痛。
孩子她沒有見過，可是弟弟，卻是她看著長大的弟弟！
弟弟是被她連累的！
她不為弟弟報仇，心裏永遠過不去！
“夫人日後不要再進宮。忘了左慈，你還有衛大人，還有許多人需要你，就當，就當左慈已經死在了進宮之前！”左慈目光決絕。
“姑姑！”
左慈抓起身邊的茶碗摔到地上。
茶碗四分五裂。
“滾！”左慈厲聲道，“來人，讓她給我滾出去！”
容疏沒動，只是看著左慈，目光中閃著淚，也有詢問。
她在問左慈，姑姑，真的要這樣嗎？
真的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左慈擡手，用盡全力扇了容疏一記耳光，“滾！”
可是她太虛弱了，容疏甚至沒有覺得多疼。
容疏看著左慈，忽然擡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記耳光，然後在左慈愧疚疼痛的眼神中，一字一頓地道：“姑姑，我現在心疼，不及身上所疼萬一。倘若這就是你所求，我成全你。但是請你傷害自己的時候，想想父母，想想我，想想月兒，想想素素，我們還在乎你！”
宮人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容疏退後兩步，跪在地上。
左慈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嘴唇翕動，想提醒她，但是到底冷了臉。
夫人，對不起，我任性了。
容疏磕了頭，然後就聽左慈道：“滾，讓她滾，我再也不想見到她！”
容疏被宮人扶著出去。
出去的時候，沒有軟轎了。
宮裏積雪已經被清除，可是地面結冰，依舊濕滑。
容疏一步一步走在紅墻碧瓦間的路上，微微仰頭看著被割裂的天，有零星雪花慢慢掉落。
她逼退淚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沒辦法勉強姑姑。
只能願姑姑，得償所願。
忽然，容疏腳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地。
這一次，她控制不住，淚流了出來。
“慢點——”面前伸出一只修長的手。
容疏擡頭，一雙微紅的水眸便撞到了一雙狹長的眸子裏。
“王爺。”
原來是燕王。
許久不見，燕王還是從前模樣。
看著他眼神中的憐惜，容疏忽而警醒，沒有把手遞給他，自己掙紮著起身，然後蹲身行禮：“見過王爺。”
燕王見過容疏很多次，有時候是遇到，有時候是他偷偷看。
印象中的容疏是美麗的，爽利的，聰慧的，活潑的，只沒有一次，是現在這般，雙眸被淚水洗過，露出脆弱和無助。
容疏臉上的指印，他也不覺得難看，只覺得心被狠狠揪住。
有一瞬間，燕王心中生出幫她出氣的沖動。
怎麽可以有人這樣對她！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是誰？誰打你的？”
容疏垂眸：“多謝王爺關心，臣婦去探望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剛失了孩子，有些遷怒，不要緊。”
是惠妃啊……
燕王沒說什麽。
惠妃本來就受寵，原本母後想用別人分她的寵，也確實又些效果。
可是誰能想到，她小產了，重新勾起了父皇的憐愛。
現在，父皇對她正是憐惜的時候。
而且燕王本來也避免和惠妃對上，所以他沒辦法幫容疏出頭，只能安慰道：“委屈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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