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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秉公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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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秉公執法

姜少白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離開,文鳳就清醒了。

文夕正在用溫熱的帕子給娘擦臉,想著小時候娘抓著自己胡亂洗臉的事情,忽然就見娘睜開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文鳳。

文鳳因為剛蘇醒,頭很疼,目光也有短暫的怔楞,沒有焦距。

文夕以為是自己擦臉把母親的眼皮子掀開了,緊張萬分地喊了一聲:“娘?”

終於,她看到文鳳眼珠動了動。

文夕這才敢確認,娘是真的醒了。

“醒了,我娘醒了!”文夕激動萬分地喊道。

文鳳動了動嘴唇,幾乎發不出聲音,用極弱的聲音道:“別嚷嚷。”

文夕大喜過望,一邊喊茶茶幫忙去請容疏,一邊激動地握住母親的手,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娘,我是誰?您知道我是誰嗎?”

文鳳眼中露出嫌棄,沙啞著聲音道:“你這孩子,失心瘋了嗎?”

文夕高興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娘沒事了,娘您沒事了!”

容疏說過,只要娘能醒來,那應該後續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容疏聽到這個好消息也匆匆趕來,仔細地給文鳳檢查一遍。

她也跟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沒事了,好好將養些時日。現在腿上的傷,成了最要緊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文夕高興地抱住容疏,激動地在屋裏跳來跳去。

文鳳身體虛弱,有心要罵她幾句,也沒有力氣。

文鳳從容疏口中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知道女兒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自又安慰了文夕一番。

文夕本來想跟娘訴苦,說姜少白多不做人。

但是轉念再想,娘這時候可不能受刺激。

姜少白那種人,算了,提起來晦氣。

都說患難見人心,她現在算是看透了姜少白。

可是第二天,姜家卻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大到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姜少白把繼母,送到了大牢裏。

一切正如他的猜測,繼母擔心他結婚生子,分家產,而且還會把資源都給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趁著他離開京城,開始動手。

這個蠢婦,竟然以為會天衣無縫,全身而退。

就算姜少白當面戳穿她的陰謀算計,繼母都沒有很慌。

她抱著姜家老太爺的腿失聲痛哭,磕頭認罪,說自己只是不想姜少白娶一個仵作之女,讓他淪為眾人的談資和笑柄。

姜少白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這個毀掉了他母親的幸福,現在又毀了他幸福的女人,還敢狡辯。

且讓她鬧個夠。

姜家老太爺心疼了。

他斥責了自己的妻子,然後讓她到佛堂思過三個月。

他覺得,這是很重的懲罰,畢竟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打了妻子的臉。

但是姜少白卻攔住了他。

姜少白一字一頓地道:“現有國法,後有家規!被傷害的人不是姜家的人,所以要以國法裁決!”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這是要把姜家老夫人送去坐牢?

而且如果真的驚動官府,那要上堂,到時候姜家的臉,往哪裏放?

所以姜老太爺很快呵斥道:“胡說!家醜不可外揚!再說,那是你母親!”

姜少白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我的母親,早已長眠地下。今日的事情,不是家醜,是有人蓄意行兇。”

姜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姜少白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到底把繼母送到大牢裏。

姜老太爺罵他要逼死母親,姜少白說,我的母親,早就被你們逼死了。

姜昭在姜家有眼線,知道了之後去勸他,不要感情用事。

——以孝治天下,子告母,如何自處?

“叔父,你畢竟還入朝為官,若是那些言官抓住不放,你……”

“我自有交代。”

姜少白辭官了。

文夕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幾日後。

容疏把事情的始末完全告訴了她們母女倆。

文夕端著茶杯楞在那裏,呆呆的。

怎麽會這樣?

“真的,是姜大人的繼母做的?”

“嗯。”

容疏把利害關系又跟她們母女講了。

文夕抿著唇,許久都沒有說話。

文鳳道:“那,那怎麽辦?”

她很慶幸,當初沒有堅持把女兒嫁進這樣的龍潭虎穴。

但是她膽子小,覺得自己這是不是惹上了很大的麻煩。

容疏道:“眼下這件事情,已經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也正在為這件事情發愁。”

文鳳受傷這件事,就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引發了一連串的反應。

對容疏影響最大的就是——

衛宴“出差”了。

他和姜少白搭夥辦案,現在後者撂挑子了,他只能自己頂上去。

科場舞弊,事關重大,皇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誰敢怠慢?

哦,為愛失了心智的姜少白敢。

他光棍一條,這會兒恨不能毀天滅地,他確實敢。

但是衛宴不一樣,他還得守護好他的家,他愛的人。

和老男人相比,他資歷尚淺,還得繼續奮鬥。

所以容疏說話這會兒功夫,衛宴估計都已經快到湖州了。

文鳳吸了一口涼氣。

她這點事情,都驚動皇上了?

那可如何是好?

文鳳眼巴巴地看著容疏,等著她給主意。

文夕或許因為母親受傷這件事成長了,自己已經想明白了。

姜少白堅持把繼母下獄,是大不孝。

他只能辭官。

但是皇上對他給予厚望,所以不想讓他辭官。

文夕輕聲問道:“皇上若是不許呢?不能讓姜大人繼續留下嗎?”

再說,姜少白不做官,能幹什麽?

他那一身正氣,能吃還是能喝?

容疏道:“皇上倒是想挽留,奈何姜大人就是鐵了心,非要辭官。他說,對不起你……”

容疏說到這裏,也嘆了口氣。

她今日,確實是受姜少白所托,來跟文夕道歉的。

文鳳誠惶誠恐道:“這件事情,也不是他做的。那後娘,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也不能賴到姜大人頭上……”

文夕垂眸盯著自己裙子上的紋路,沈吟片刻後道:“夫人,我去見姜大人。”

她明白姜少白的癥結在哪裏。

容疏點點頭。

她把話帶到,也可以功成身退。

衛宴走得匆忙,許多東西沒帶。

容疏這兩日一直再收拾,打算今天再去買些點心,然後和其他東西一起托人帶過去給他。

現在沒有姜少白,衛宴一個人查這案子,肩上的壓力更大了。

尤其是春闈在即,皇上的意思是,要在春闈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否則,漏洞都沒堵住,還春什麽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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