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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意外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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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意外狀況

那日,文鳳難得休息一日,然後想著女兒喜歡吃自己做的糖醋排骨,所以就提著籃子出門買排骨。

結果非常不幸的是,她走在路上的時候,後面來了一輛疾馳而行的馬車。

文鳳躲閃不及,整個人被撞倒在地,又被馬車碾壓過去……

文夕後來聞訊趕到的時候,看到母親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凍。

不,那不是她娘。

她娘明明很忙,怎麽會有時間出來買菜呢?

她昨天為什麽說了一句,在衛府吃了排骨,也很好吃,可是沒好意思多吃?

娘的衣裳被血浸透,可是文夕還是認出來,那是夫人過年給的新料子。

娘要都給自己裁衣裳,是自己發了很大的火,娘自己才也做了一身新衣裳……

衣裳做好的時候,娘穿在身上,伸手撫摸著流光溢彩的裙子,眼裏是少女般的高興。

她說,沒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穿這麽好的衣裳。

文夕笑嘻嘻地說,您的福氣在後面呢!以後保準有更好的衣裳給您穿。

她可以賺錢啊!

她可以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呈到母親面前。

文夕覺得自己一直不懂事,這兩年才依稀感覺到母親在衰老,開始想讓母親過好日子。

她還為自己的孝心而得意,殊不知,這是一種預知——知道她和母親做母女的日子時日無多嗎?

不,絕不!

文夕後來想起那日的情景,只覺入目一片赤紅,天地之間仿佛都被母親的血液染成通紅一片。

而她,只感到徹骨的涼。

任由天高地闊,山水長青,世間美好,卻與她再無幹系!/

娘不在了,她再也沒有娘了!

文夕方才知道,原來人在巨大悲傷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她甚至沒有上前,就呆呆地站在那裏。

好像她什麽都不做,就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是容疏帶著左慈急急忙忙上前查看。

茶茶不敢看那麽多血,因為她暈血。

她背對著慘烈的現場,拉著文夕的手,想安慰她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道:“你快去看看文嬸子。”

文夕不敢。

她沒有動。

她好怕,她怕她的世界轟然倒塌。

“藥箱呢?打開,找我的銀針出來!”

她聽到了什麽?

文夕聽到了夫人在說什麽?

一瞬間,她仿佛找回了被抽走的力氣,幾乎是一個箭步上前。

“娘,娘——”

沒事,她娘沒事。

夫人說能救,沒事。

不管娘變成什麽樣子,只要她還有個娘,她就感謝上蒼網開一面,讓她不至於在這天地間煢煢孑立,無所依靠。

文鳳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她兩條腿都斷了。

但是容疏說,那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她顱內受傷。

現在只能用名貴的藥材續命。

至於以後……容疏也說不好會如何。

文夕守著母親,流幹了眼淚。

但是面對容疏和其他人的時候,她只有感謝。

她說,還好,娘還在。

她找到了文鳳多年以來給她積攢的嫁妝,才發現已經有五六百兩銀子之巨。

其中大部分,應該是跟了衛大人之後攢下來的。

娘一直想給她買個小鋪子,將來可以收租,這樣便是男人靠不住,也不至於生活無著。

可是京城寸土寸金,鋪子很貴,所以娘省吃儉用。

文夕把銀子都拿出來給娘買藥。

續命的名貴藥材,都很貴很貴。

可是再貴,也得救娘。

容疏不肯要她的銀子。

可是文夕說,“夫人,您收著吧。我娘最怕欠人人情,自己再苦再累,也不願意占人便宜。我現在也不敢托大說,就是求不到您頭上。但是總歸要先把自己的銀錢拿出來,日後不夠用,我再找您開口。”

容疏只能答應,暗中叮囑左慈補貼些。

她和衛宴感慨道:“從前文夕一直都是一團孩子氣,沒想到發生這件事情之後,她一夜之間便長大了。”

衛宴沈默不語。

容疏見他反應,便覺得有些古怪,不由問道:“漸離,怎麽了?”

難道,文鳳是因為公事,被人滅口了?

科舉案有什麽貓膩?

但是轉念再想,似乎不應該。

因為仵作倘若有任何發現,都是第一時間上報,沒有藏私的道理,有什麽被滅口的道理?

衛宴面色有些覆雜,半晌後方道:“你可知,撞到文鳳的,乃是姜家的馬車。”

容疏大驚失色。

姜家?

“姜少白那個姜家?”容疏問。

她覺得口中苦澀。

為什麽偏偏是姜家?

這到底是湊巧,還是有人蓄意為之?

但是毫無疑問,不可能是姜少白授意人做的。

“我現在查到了一些端倪,”衛宴道,“是姜少白家裏有些事情……家務事。”

“他們家務事,就能故意傷人?”容疏出奇地憤怒。

她大概能腦補出來,是姜家有人把文夕當成眼中釘了,使出了這般下作的手段。

原來,那馬車是姜少白繼母的車駕,當日是急著去接姜少白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就是繼母的親生兒子。

誰知道,路上出了這件事情。

“怎麽可能那麽巧。”容疏不信。

“但是現在查到的,便是如此。”衛宴嘆了口氣,“還在繼續查……姜少白自己在查……”

“不能相信他。這件事情和他家人有關,他該避嫌才是!”

“阿疏,別激動,我也在查。她們母女是錦衣衛的人,我不會不管的。”

容疏在椅子上坐下,想想還是恨。

母女兩人走到今日,好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結果因為文夕被喜歡,就引出這檔子事情來。

想到這裏,她忽然問:“你沒告訴文夕吧。”

文夕現在因為母親的事情,已經是急火攻心,就一口氣撐著,十分可憐。

倘若再知道,母親出事不是意外,而可能和她自己有關系,如何能撐得住?

“沒有,你斟酌吧。”衛宴嘆了口氣,“也確實是可憐,還得讓你幫我處理這些。”

他實在不夠細膩,去處理這些事情。

容疏也是頭疼,想想就心疼文夕,斟酌再三後道:“我知道了。你只管去查真兇,文夕這邊,我看顧著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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