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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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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配不上

“叔父,您不要氣餒。”姜昭道,“我看文姑娘天真爛漫,這都是她自己想的。對方年紀也不小,應該已經有婚約,說不定都已經成親了。”

年紀不小?

看著最多也就二十歲上下的樣子而已。

三十歲的姜少白,被安慰得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真的就是因為年齡大,被一票否決了?

真的氣人。

姜昭又勸道:“叔父,強扭的瓜不甜。您和文姑娘,各方面都不太相配……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扭下來嘗一嘗,怎麽知道瓜甜不甜?

各方面不相配?

哪個方面?除了年齡。

姜少白很不服。

但他心思深沈,也不能讓姜昭看他笑話,把他看輕了,所以他到底隱忍了下來。

這頓飯,姜少白吃得很不是滋味。

吃過飯,他也沒和姜昭說什麽,匆匆回去。

他得找人好好查查那範明的底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姜昭回去之後和方素素說,“我看文夕,真的可能要成為咱們的小嬸子了。”

方素素道:“我早就知道,他們倆行。”

“是嗎?”一向對方素素言聽計從的姜昭,對此有些懷疑,“我怎麽覺得不太容易?”

叔父的腦子,好像在感情這件事情上,不太會轉彎……

“容易不容易,和成不成事沒關系。”方素素道,“烈女怕饞郎,而且叔父那樣的人,無論他想幹什麽,都能做到。”

優秀的人,只要想,那他做什麽都是優秀的。

追求女子也是一樣。

看姜昭將信將疑模樣,方素素笑罵道:“呆子,你不要把叔父和你比。你要把今天的叔父,和之前的他比較。”

是不是,至少會吃醋了?

而且見到文夕,是不是也沒故作高冷,而是放下身段去套話?

之前被拒絕時候咬牙切齒,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卻又躍躍欲試,這不是進步是什麽?

“是這樣的啊,還是娘子懂得多。那咱們,要不要幫幫叔父?”

“幫什麽?顯得你能了?”方素素白了他一眼。

姜昭撓頭:“不能,我不能,多虧娘子憐惜我。”

方素素被他憨厚的模樣逗笑,“放心吧,該是誰的姻緣,月老早就系好了紅繩。你要是實在想幫忙,明日陪我去燒香的時候,好好跟佛祖念一念。”

姜昭自然知道她的信仰,嘴上答應,心裏卻默默地道:佛祖,實在對不住。

之前素素總叨叨你,現在還要拖家帶口的來。

您老人家,實在是不容易。

姜少白,辦事效率委實很高。

晚上,文夕累了一天,有些疲憊地回家。

還沒走到門口,就遙遙見到有人提著燈籠在門口站著。

“娘——”她笑著喊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走近之後,她卻“呃”了一聲。

對上姜少白熟悉的眉眼,她停下腳步,訥訥道:“姜大人啊,怎麽是您?我娘呢?”

姜少白心說,她這張嘴,還是堵上好。

自己怎麽就跟她娘綁起來了?

“那啥,您找我有事?”文夕有些心虛地問道。

因為她手裏拎著食盒,食盒裏裝了四樣葷菜,都是今日姜少白和姜昭沒怎麽吃,剩下的。

還有一小壺酒。

她想著回去和娘好好吃一頓,美美地睡一覺呢!

結果走夜路碰到了鬼。

哦不,碰到了姜少白。

她有一種被抓現形的緊張和尷尬。

姜少白目光卻沒有落在她食盒上,這讓文夕略松了口氣。

“我見你喜歡範明,”姜少白開門見山地道,“擔心你被騙了,就讓人去打聽了一下他的家世。”

文夕驚訝地看著姜少白。

這都行?

範明是金陵人,姜大人都能打聽到?

果然,年齡大也不是沒好處的,至少認識的人多,打聽事兒是真快。

“姜大人,您真快!”

真快?

這是表揚他?

姜少白有些接不上茬。

不過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說的話。

“你知道秦王妃嗎?”姜少白問。

文夕點點頭,又搖搖頭:“好像依稀聽夫人提過,但是我忘了我有沒有見過。應該是沒有吧,要不我能有印象。姜大人,王妃怎麽了?”

該不會是死了,要她去驗屍吧。

文夕仿佛看到了很多銀子向她砸來。

可是,姜少白令她失望了。

姜少白說:“秦王妃,出自於金陵範家。”

“然後呢?”

手裏的食盒很重,文夕換了一只手拎著,沒舍得放在地上。

忽然之間,她反應過來,“範家?範明?他也來自金陵,該不會,難道是……”

“你想得很對。”姜少白道,“範明出身金陵範家,雖然只是旁支,但是算起來,和秦王妃,也不算很遠的親戚。他進京之後,去秦王府拜見過秦王妃。”

“哦。”文夕楞楞地道。

去拜訪過,那關系,果然不算很遠。

原來是她想錯了。

人家只是低調,並不是出身卑微。

可是她能說什麽?

她總不能說,那我完了,我的算盤落空了。/

她只垂著頭,穿著平底棉布鞋的腳,在地上蹭啊蹭啊,仿佛要把鞋底磨破一般。

真是可惜了。

原本她連招贅婿,將來生兩個兒子,一人隨父姓,一人隨母姓的事情都想好了。

是她想多了。

好吧,那不是她配得上的人。

沒事,不算事兒,回去吃吃喝喝,好好睡一覺,明日繼續再找!

那麽多人,她就不信挑不出一個好的來了。

姜少白看著眼前黯然神傷的少女,沒有什麽快感,只覺心疼。

他忍不住開口道:“難受的話,你就說出來。”

說出來心裏舒服些。

文夕卻擡頭,面色已經恢覆如常,笑著道:“沒什麽難受的,我去酒樓本來就是為了幫工賺錢。至於找男人,那都是打草摟兔子,順便的事情。”

“我配不上他,也沒什麽的。這世上,我配不上的人多去了,不差他一個。”

文夕覺得自己挺豁達,挺看得開的。

姜少白卻道:“沒有什麽配不上。便是我,你也配得上,更何況他。”

文夕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姜大人,您不會安慰人,可以不安慰的。”

這話確定不是往她心底捅刀吧。

姜少白被她笑得有些不解。

他不恥下問:“我說的,哪裏不對嗎?”

他明明那麽真誠。

文夕笑成這樣,他就不高興了。

文夕道:“哈哈……雖然範明可能不行了,但是我覺得,我還能搶救搶救,再尋一下。我不用嫁給您這般年紀大的。”

她好好努力,成親還有希望,不用去伺候老頭。

姜老頭,卒。

論自取其辱這件事情,舍他其誰。

這確定不是文夕對他幸災樂禍的報覆嗎?

他聽到範明出身的時候,可恥地高興過。

文夕有仇她是真的報,都不能隔夜,當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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