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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聰明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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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聰明的少女

文鳳狠狠瞪了她一眼,呵斥道:“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在姜少白面前,怎麽能說大話?

尤其是剛把姜少白拒絕了,就算他不記恨,心裏肯定也不舒服。

這時候,在姜少白面前就不該說話。

文夕訥訥,“娘,我說正事呢!”

“輪不到你斷案子。”文鳳道,“過來,幫娘一起看看屍體。”

姜少白忽然有些心疼。

他不想讓文夕去看那形容可怕的屍體。

“你……”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斟酌片刻後有些不自然地道,“你若是害怕,那不用勉強。”

文夕已經走到了屍體前面,“害怕?那怎麽會?他這死相,已經算很好的了。您沒見過那種……”

“讓你閉嘴。”文鳳擡手,作勢要打她。

文夕忙躲開,“娘,別打,我有線索呢!”

說話間,她已經從文鳳帶來的箱子裏找出一節竹棍,開始翻檢屍體,自言自語道,“我覺得我猜得對……”

“他是自殺的。”姜少白道。

“嗯?是嗎?”文夕疑惑地問,“姜大人怎麽知道的?”

她怎麽覺得不是呢?

“衛宴派人來說的。”

“那衛大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衛宴派錦衣衛的人盯著張懷,”姜少白道,“而且張懷那日,身邊也有旁人。”

眾人都看見,張懷自己跳進了水裏。

當時天黑,人在水裏撲騰幾下,很快就沒了。

姜少白想告訴文夕,不要想錯了方向。

文夕聽完後許久沒有做聲,秀眉微蹙,輕咬嘴唇,似乎在艱難地思考著什麽。

她在想什麽?

姜少白琢磨不透。

但是他有些奇怪的是,文夕為什麽一口咬定張懷是自殺的?

她又不在案發現場。

難道,文夕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可是,文夕和張懷之間,沒有任何交集才對。

難道,是因為在容疏身邊的時候,見過張懷?

一時之間,姜少白想了很多。

文鳳用手肘碰了碰文夕,壓低聲音警告她:“聽見了沒?都說是自殺,你瞎嚷嚷什麽?”

文夕沒有搭話。

片刻之後,她忽然道:“我先去看看他的屍體再說。”

文夕自己上前,仔細檢查了張懷的屍體。

她尤其認真地,把張懷的手反覆看了又看,臉都快貼上去。

姜少白真想把她拉起來。

他想說,仵作這個活兒,就不該讓女人做。

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覺得這個行當,對女人來說太過殘忍。

花一般嬌美的少女,卻要和屍體打交道……

文鳳緊張道:“夕夕,你看出了什麽?”

看出來了也別瞎說,先跟她商量商量。

在姜少白面前,文鳳有些心虛,所以十分小心。

“娘,您還記得銅蘿草嗎?”文夕眼睛亮晶晶的。

文鳳聞言想了又想,還是搖頭。

“就之前外公留下的手劄裏提到過啊!”文夕急了,“您再想想。”

“不用,”姜少白道,“你說來聽聽,我聽著。”

文夕道:“銅蘿草產於嶺南一帶,服用之後讓人心神不穩,恍若醉酒,也會生出幻覺。”

最重要的是,銅蘿草服用過後幾日,藥效達到最強,之後就會迅速地退散,幾乎不留下痕跡。

這是一種相對慢性的迷幻藥。

“為什麽名字裏帶這個‘銅’,因為你們看,他的指甲,其實是泛黃的。”

姜少白看過去,果然看到張懷的指甲略黃,如果不仔細看,其實看不太出來。

他還沒說什麽,文夕先表示懷疑。

“這點證據,不夠充足。”文夕道,“有些人,指甲本來就偏黃。”

還有,文夕在查看屍身之前,就已經說張懷不是自殺了。

“但是,”文夕面色難得的凝重,“我在百味觀的時候,就……前天,他來買過東西。”

“買什麽?”

“買了一斤南瓜子。”文夕道,“那倒是沒什麽。只是他擡起袖子,從袖袋裏面掏錢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杏仁的香氣。”

她愛說話,所以就多問了一句,“客官,您這是在別處買了杏仁?我們百味觀的琥珀杏仁,您要不要也來點比較比較?”

張懷有些煩躁地拒絕了她。

他聲音尖尖,和常人不一樣,所以文夕很快反應過來,看向他的面部和喉結。

“……然後我就知道,他是宮裏的太監。”

都說太監喜怒無常,文夕也就沒敢再說話。

但是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文夕就明白了。

深夜莫名墜河,前幾日身上有杏仁味,死後指甲發黃,身體裏又沒有其他殘餘的痕跡……

種種跡象,都把罪魁禍首指向了銅蘿草。

也就是說,張懷是幾日前就中毒,但是自己不知道。

“姜大人,我覺得有必要查一下,當時誰引他去河邊的。”文夕黑眸閃亮,“我覺得那就是兇手!”

“他沒說。”姜少白道,“他只是說要去護城河邊找點東西回去用。”

“那可能就是有人讓他保密了。”文夕道,“查查他身邊親近的人。”

文鳳拉了她一把,“姜大人自有分寸,不用你多言。”

姜少白卻道:“想到什麽,但說無妨。”

見文夕被親娘壓制得不敢作聲,他又加了一句,“提刑司的賞銀,不比錦衣衛少。”

果然,文夕聽到“賞銀”兩個字,眼神立刻就被點亮。

姜少白:這次又想給她娘買什麽呢?

“他死了,不會牽連衛大人吧。”文夕忽然擔憂起來。

賞銀都不能讓她快樂了?

她竟然還惦記著別的男人。

“不好說。”姜少白故意道。

文夕著急了:“那可怎麽辦?姜大人,您可得明察秋毫,肯定和衛大人沒關系的,不能冤枉好人。”

“這都難說。不過,你為什麽這麽著急?莫非,衛宴和你有關系?”

“當然了。沒有衛大人,我和我娘怎麽辦?”

在錦衣衛,全靠衛宴罩著啊!

“你們可以來提刑司,我也雇得起仵作,俸祿更多。”

“那不行。”文夕斬釘截鐵地拒絕,“先來後到總有的。而且,而且,比起衛大人,您也沒有……”

姜少白一聽生氣了。

他比起衛宴,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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