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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他殺還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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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他殺還是自殺?

“……我以為您住在高門大院裏,打聽來了之後都不敢相信,在門口徘徊了好久才敢敲門……”

見文夕打開了話匣子,容疏忙把話題拉回來:“衛大人讓你找我做什麽?”

這個姑娘,一看就是個缺心眼的。

“哦對,”文夕拍了拍腦袋道,“衛大人說,您問什麽,讓我回答什麽。”

容疏:???

左慈提醒道:“是不是文姑娘,昨晚也在大相國寺,對那邊的情況比較了解?”

“是這麽回事。”文夕道。

容疏哭笑不得。

“夫人,給我口吃的行嗎?”文夕摸了摸肚子道,“昨晚被衛大人提去之後,一直沒吃東西。”

“他也沒吃?”

“都忙著呢,都沒吃。”文夕苦哈哈地道,“我餓得都想偷點貢品吃了。”

月兒出去給她取了一碟包子。

文夕一邊大口吃一邊道:“夫人,您問。”

容疏想了想後道:“你娘說,國師確實是中毒嗎?”

“是。”

文夕跟著親娘做仵作是專業的,詳細給容疏描述了國師的死狀,並且篤定地道:“肯定是死於中毒。”

“那現場還有其他線索嗎?”

“有。”文夕腮幫子鼓鼓囊囊,說話也有些含糊。

——這大肉包子,太香了,她可以吃八個!

“國師留下了遺書。”

容疏怔住。

遺書?

國師推算出來了,他難逃此劫?

“遺書裏說什麽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文夕道,“反正衛大人的臉色挺難看的,應該很棘手。他們都還在查呢!錦衣衛好多人都在,鞋印都不放過……我跟著衛大人,學了不少東西呢!”

說著,她又感慨道:“夫人真是好福氣啊。衛大人豐神俊朗,又聰明能幹……”

看著她心生向往的樣子,容疏不動聲色地道:“那你想跟著大人?”

“那不行,我娘會打死我的。”文夕道。

“你自己想?”

文夕有些迷茫,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我也不知道。我娘光知道催我嫁人,怕我嫁不出去,可是她也不告訴到底嫁給誰,甚至不告訴我,該嫁個什麽樣的人。”

果真是一團漿糊……

容疏道;“屬於你的姻緣早晚會來的,不用苦惱,我嫁人也很晚了。”

“這話您能不能跟我娘說說?”文夕直嘆氣,“我現在都不願意在家裏待,出門看見個略平頭正臉的男人,都想問問人家有沒有娶親。”

容疏:“……”

衛宴是怕她心情不好,所以讓這活寶來逗她笑的嗎?

文夕一口氣吃了六個大包子,看得容疏驚掉了眼珠子。

這家夥,吃完飯就想跑。

“夫人,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去街上遛遛。”

“給自己找相公去嗎?”容疏忍俊不禁。頂點小說

“萬一能行呢?”文夕道,“世上無難事,除非我死了。”

容疏:“……”

“不死就得嫁人。”

容疏心道,你可以考慮嫁個死人,從此過上沒有男人又不被說的幸福日子。

文夕走之前,還問容疏討了六個包子,說是這樣今天就不用吃別的了。

她走之後,容疏和左慈道:“我看她不好嫁,一般人家真養不起。養得起的,又得挑她這心直口快的毛病。”

左慈則道:“奴婢起先以為這姑娘扮豬吃老虎,後來發現……”

她真的是豬,容疏默默補充道。

“……挺好的。”左慈如是道。

最起碼沒有什麽危險。

月兒則道:“文姑娘有一技之長,自己能養活自己,嫁不嫁的,也沒那麽重要。”

感慨幾句,她們又把話題轉回到了圓寂的國師身上。

左慈抿了抿唇,緩緩開口道:“夫人,奴婢覺得國師之死,有些問題。”

“嗯?說來聽聽。”

“倘若國師是自己想不開,那第一次,為什麽他不留下遺書?”左慈道,“等被您救了之後,又留下遺書,這就很奇怪。”

容疏點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難道,他是被人脅迫寫下遺書的?”

可是文夕剛才來說了,國師走得很安詳,屋裏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沒有外人強行進入的痕跡。

容疏想著,等衛宴回來,仔細問問,是不是所有外人的痕跡,包括她曾經進入的痕跡都被抹掉了。

那就很可能,是國師雖然死,也還想包庇殺人兇手。

她甚至腦補出了狗血的旁白——你要我死,那我就死;哪怕我死,我也要保護你。

可是這樣的想法,似乎又有些褻瀆國師了。

那封遺書裏,都寫了什麽?

小和尚怎麽辦?

國師死後,大和尚會繼承他的衣缽嗎?

容疏覺得,大和尚那懂點什麽,故弄玄虛的樣子,很適合做國師。

而且,他貌似,也真有兩把刷子。

就是可憐了小和尚,他沒了師父,以後在大相國寺的處境會如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間無凈土。

小和尚說過,師父不允許他離開大相國寺;那國師離世之前,對小和尚的將來,有安排了嗎?

容疏想不明白,就還是去了醫館。

等到下午的時候,徐雲竟然來醫館喊她,說是衛宴回府,在等她回去。

這就回來了?

醫館裏已經沒有患者候診,容疏就關了門回家。

衛宴正在吃包子。

“熱了嗎?”容疏問。

“沒熱,餓了。”衛宴把最後一個包子吃完,“現在天沒那麽涼,不用熱。”

容疏:“……”

她看到衛宴身上竟然換上了居家的衣裳,便問:“不用出去了?”

“不用了。”衛宴端著自己的茶杯走到榻上,和容疏相對而坐,“事情了結了。”

“兇手查到了?”

“沒有兇手,國師是自我了斷的。”

“那怎麽會?”

衛宴告訴容疏,國師留下了一封很長很長的遺書。

他應該是寫遺書之初就服了毒,寫完遺書後人不在了。

遺書裏有對皇上的告別和交代,有對寺廟日後的規劃,還有對弟子們的叮囑和吩咐……

“……而且筆跡沈穩,思路清晰,是很平靜的告別。”衛宴如是道。

容疏:“所以,就這樣了?”

衛宴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皇上蓋棺定論,那也沒必要去翻案。

畢竟,他也很忙,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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